霽月以玄嵐身分陷入東境夜沙的詭局同時,守著霽月之身的淵崖因為受信任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責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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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中,火焰漸弱,淵崖坐在篝火旁守護著沉睡的霽月。他擔心寒冷影響到霽月的深眠便脫下外衣輕輕蓋上,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霽月這般毫無防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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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並不知道霽月的雙重存在,只知道這回她睡得前所未有地沉,也在此時忽然意識到,她平時的守候,是一種無聲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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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準備回到原位守夜,卻聽見了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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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機警地立刻踏熄篝火,蹲低姿勢將手按在劍柄上,警戒地望向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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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間的火光漸漸逼近,一隊傭兵踏著泥地走來,鎧甲上刻著熟悉的狼紋。
淵崖心中黯黯的默念,「狼牙傭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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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大典時,這隻傭兵團確實也在場,能被貴族找上,想必不會是一般的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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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其中一名傭兵先注意到黑暗中警惕的淵崖,拿著火把靠近,語氣輕佻,話語間夾雜戲謔的大笑開口:「哎呀,小兄弟,別緊張。我們剛和妖魔拼了一場,只想找個地兒歇腳。怎麼樣?借你這不屬於你的地兒,大家和樂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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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崖回頭看了一眼霽月,見她仍然熟睡。他沒有多想她為何未察覺危險,而是默默思考:「若是霽月,會怎麼做?她是總能做到在未知情境的游刃有餘,但我,淵崖.止雷現在有這樣的實力可以承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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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猶豫之際,傭兵已經靠近洞口。剛剛輕挑的傭兵透過火光,似乎注意到了霽月的身影:「哎呀,這裡還有位美人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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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興奮地向前跨出一步,企圖湊近看清,然而下一秒,手中的火把斷成了兩截,冷鋒已然架上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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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請另尋他處。」淵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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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架刀的傭兵頓時滿臉怒意,話語透露著侵略:「小子,你知道你在對誰拔劍嗎?我們首領可是紫雷殿選中的逐光者,如今的狼牙之主,未來的天狼大君,嘯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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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群狼齊聲嘶吼,刀刃出鞘,氣氛驟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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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雙方都不打算退讓一步時,一名身穿華麗狼紋鎧甲的壯碩男子站了出來。他正是傭兵口中的嘯天。手持一把巨大的狼紋大刀,目光如刀般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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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看在你還年輕,好心給你一個機會。」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我看你少了一根左手的小指,現在就再獻上左手的其他幾根手指,我便當作你剛剛的無禮是無心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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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傭兵聽聞,一面嘲笑一面自眼前緩步散開,逐漸形成包圍的陣勢如同兇狼已然張口,獠牙盡現,等著看眼前弱小瘦弱的獵物在撕扯中求饒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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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輕佻的傭兵又冷笑補刀:「要不你拿後面那女人當交換籌碼?也許能多留幾根手指。」說著便得意洋洋地再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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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劍光一閃,繫著狼牙的吊飾同時斷裂、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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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的首級同時滾到嘯天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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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過了,只要越過雷池一步,就別怪我不留情面。」淵崖語氣堅定,眼神露出不同以往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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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天見狀勃然大怒,猛然大吼:「全都給我上!撕裂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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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紋甲在零落的火光裡一齊前壓,低吼與怒鳴自齒縫間傳遞。淵崖深吸一口寒氣,劍尖微微下垂,眼中不再有半點猶豫,下一瞬,他要把整個洞口變成喉嚨最窄的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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