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多玲有個非常差的習慣,她偶爾會出去賭博,但林通的爸爸非常討厭不良習慣的人,所以她一直都藏的很好,才受到他的喜愛,現在如果欠錢被爸爸發現了,林通這個主任之位肯定也打水漂,他趕緊拉著宋萍芮往辦公室走。
而什麼都不知道的黎智遠卻呆呆地留在原地,他人生第一次被人維護,從小到大不知道經歷多少人的刁難和欺負,只要他選擇忍讓一切都能過去,但今天第一次有人出手幫他,而且宋萍芮的手剛剛也被燙傷了,白皙的皮膚被燙的紅腫,那個畫面在他腦中停留了很久。
幾分鐘後宋萍芮跟林通竟然是笑著走出來,告別過後黎智遠馬上又把宋萍芮拉到自己的診療室,他其實內心害怕的是宋萍芮找林通幫她,把自己給丟棄了「妳跟他達成什麼協議了?」。
「怎麼了?不是不屑跟我合作嗎?」宋萍芮感覺這個黎智遠蠻有趣的,看他一臉緊張就猜到他想說什麼。
黎智遠皺著眉拿起她被燙傷的手,默默替她擦藥膏「我沒有…」。
宋萍芮看他專注的替自己治療,但她卻毫不在意「小傷而已,根本沒感覺了」。
其實黎智遠也在意外,宋萍芮手上的傷一看就知道是有一定程度的疼痛,但她當下竟然都沒有一絲的反應「這種程度應該會痛才對」。
宋萍芮突然反手抓住他的脖子,見黎智遠完全來不及反抗,她突然又笑了「我曾經,被人這樣抓著性侵過,跟這個比起來...你覺得這一點燙傷會痛嗎?」。
黎智遠愣愣的看著她,像她這樣肆意妄為,看起來自信滿滿的人,竟然有過這麼可怕的遭遇,是誰…做這樣的事!他心中竟然湧起一股憤怒。
宋萍芮放開他,拿起自己的包包要走「我從來沒逼你,好好想想」。
黎智遠見她要走下意識就站了起來「我們合作!妳不能跟林通合作…」。
宋萍芮挑起眉故意問他「如果我跟他合作了,你會怎麼樣?」。
黎智遠想都沒想直言道「那我毫無勝算」。
宋萍芮知道黎智遠這是信任她了,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要讓林通這個人毀掉很容易,他爸爸根本是個人渣,偷偷替死者摘除器官拿去黑市賣」。
黎智遠聽完臉色鐵青,他之前還有一度很崇拜院長的,想不到他是這樣的人「妳怎麼知道?」。
宋萍芮大方承認「因為我就是黑市的老闆」。
黎智遠感覺自己在冒冷汗,宋萍芮真的是個很恐怖的女人,她到底是仗著什麼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做這些事?
「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訴我,想怎麼處理這個人」宋萍芮一點都不怕被抓,因為黑白兩道她都有關係可走。
黎智遠想了想實在是做不到讓一個女人去殺人,但同時又很糾結主任這個位子「可以讓他無法跟我競爭就好嗎?能不能不要殺了他」。
宋萍芮雖然不懂但尊重「不能跟你競爭?」。
黎智遠肯定的點點頭,此刻彷彿就像在跟惡魔做交易,讓他心裡總感覺毛毛的。
宋萍芮看得出來他內心還有點良知,真的做了什麼反而會讓黎智遠後悔,她決定先不要動作「行吧,我再看看」。
但奇怪的是,後天下午林通在值班的路上,前方一個騎著腳踏車的老人突然輪胎爆開,他閃避不急直接撞了下去,老人家被撞飛,他自己也因為慌張撞上電線桿,整台車都在冒煙。
等到他昏迷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的手因為剛剛的撞擊被撞的骨折,此刻痛到沒有知覺,身為醫生不能動手術等於葬送了前程,他立刻打電話讓救護車過來,此事當然也引來警方的關心,雖然錯在老人家身上,但因為老先生因撞擊導致當場死亡,林通被迫捲入案件中,連院長都救不了他。
黎智遠在醫院還是會看到林通,但他整個人變得消沉又易怒,不跟任何人說話,手上包著厚重的繃帶,難道這是宋萍芮的傑作嗎?他不僅沒有開心,當天他在醫院看到了那個被撞的老人家,不只是沒有心跳,甚至可以說是面目全非,家屬來認屍體的時候都被嚇得哭天喊地,他見到那個場面突然就害怕了,他不是要這樣的結果,他只是想要主任這個位子,並沒有要其他人受到傷害…
[妳到底都做了什麼!]黎智遠激動的打電話質問宋萍芮。
宋萍芮聽的是一頭霧水。
[妳知道死的那個老人有多慘嗎?妳怎麼能波及到無辜的生命!]黎智遠在抒發的同時其實也是懦弱的在懊悔自己做錯的事情。
原來黎智遠以為林通那場車禍是自己做的,宋萍芮表現的異常冷靜[怎麼?你現在能當主任了嗎?]。
黎智遠回想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同屆的實習生因為醫療事故而不能獲得成績,但那個病患最後怎麼樣了?他因為無法獲得好的處理而二次感染,還有一次他偷偷去調包病患的點滴,讓另一位醫生被懲處,但病人呢?他痛苦到早上才被護士發現,到現在自己為了害林通,導致一個無辜的老人死亡,一切都是因為他要當主任?黎智遠的理智瞬間斷裂,他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像他這樣的人憑什麼當醫生。
後來的黎智遠自願請辭,到最後他還是說不出口他做的那些髒事,他的妹妹也在這個時候被通緝,他被迫去做很多工作來籌錢為妹妹打官司,但他仍然忘不了自己熱愛的事情,他還是想要當個醫生。
[好久不見黎醫生,要不要來幫幫我?]。
這時候收到簡訊黎智遠沒有多做考慮,他現在需要錢,便直接答應了宋萍芮,她請了最好的律師,將黎靜安爭取到最低刑期。
「謝謝您宋小姐…」黎智遠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才好,舉起酒杯將一飲而盡,向宋萍芮虔誠鞠躬道謝,從前的他不屑與之為伍,但現在的他看清了世界,也看清了自己的能耐,在宋萍芮面前他的存在一文不值。
「也感謝你來當我們的醫生」宋萍芮聘請黎智遠當幫派、公司的特聘醫生。
黎智遠做他最擅長的事情,他當然很高興,與宋萍芮碰杯,他曾經很害怕這個女人,但她願意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伸出援手。
兩人喝到七分醉時宋萍芮淡淡的開口「黎智遠…當時的車禍…不是我做的…」。
「什麼?」黎智遠不可置信的抬頭,不是宋萍芮做的?代表也不是他做的,所以他其實並沒有害那個老人家死掉,也沒有害林通做不了醫生,那純粹是個不幸的意外!
「我從來都不會濫殺無辜…我殺的人都是罪人,找不到證據警察也無法逮捕的惡人」宋萍芮之所以能讓自己不被檢調單位約談,除了宋家勢力龐大之外,還是因為她是在幫忙鏟奸除惡。
黎智遠從一開始的驚訝慢慢變成了佩服,宋萍芮憑一己之力撐起宋家,將互相幫助的夥伴視為家人,她從來都不是惡人,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儘管這個方式不合法也無所謂,只要能讓人畏懼,她便一意孤行。
「小姐,我以後可以這樣叫妳嗎?」黎智遠莫名被這樣的情緒給鼓舞,又多喝了幾杯酒。
「嗯,你是宋家人了黎智遠,叫我宋萍芮」相處的這段時間宋萍芮早就把他當成家人了。
橙色燈光下的宋萍芮精緻的小臉上像是染了一層紅暈,長長的睫毛形成陰影打在白皙的臉蛋,嬌豔的紅唇讓此刻的氣氛更顯得曖昧,黎智遠竟慢慢撫上她的臉蛋「宋萍芮…我好像不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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