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無風無雨

「——霜華，怎麼沒叫我起床？」

中午，璃悠醒來，頂著一頭像是睡著的時候被璃焰掃過的亂髮，一邊打哈欠一邊走向櫃檯。

東張西望，沒看見霜華，只看見一張紙條。

「『悠，記得吃飯。』」璃悠又打個哈欠：「……差點忘了，小焰說今天要帶霜華去買新衣服。」

那沒辦法，今天家裡她負責，生活自己打理。

首先整理頭髮，洗把臉，照個鏡子直接愣神五分鐘，差點被自己那張偉大的臉迷住。不鬧了，拍拍臉頰，打起精神，還有事情要做。

巡視店裡一圈，確定自動符咒有在正常工作，既然沒人特別找她，那就能先去冰箱覓食。打開冰箱。

「魚丸、炸魚薯條、冷凍魚排……為什麼全都是魚？而且還要加熱，麻煩。」

繼續翻，終於找到一碗冷麵。璃悠認為，這應該是霜華今天幫她準備的。肯定是霜華知道她懶惰，連加熱都嫌麻煩，早上特地幫她準備的冷麵。

拿著冷麵，拿一瓶璃焰的飲料，坐在櫃檯享用。

「……少一瓶她不會發現的。」

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

吃完，飲料包裝丟掉，碗放水槽等霜華回家洗。她不洗碗，因為那是霜華的工作。她沒有同理心，就像她的妹妹們一樣，悠焰華燈的優良傳統。

傳統？或許不是。也許是她把她的妹妹們帶壞了。

就那麼繼續待在櫃檯。

她拿了一個抱枕，趴在櫃檯。抱枕軟呼呼的，很好睡，她喜歡抱枕。能躺著，她就不會坐著，更別提站著。

來了客人，來了委託，她總是那句幾乎已經變成口頭禪的台詞。

「不幹，自己處理。」

自己處理。商品拿了，自己去找自動符咒結帳。要做委託，小焰或霜華等一下會處……

……對喔，她們不在。

「咳，什麼事情來著？」

坐起身，勉為其難聽一下委託吧。

手撐著臉頰，雙眼無神，幾乎融化在櫃檯上。就是這麼慵懶。

「我養的倉鼠被流浪貓吃掉了！」

「哎呀，不得了，幫妳的倉鼠立個墓碑行不行？喪禮要放什麼音樂？」

……主動處理從來不是她的強項。

「不是啦！還沒吃掉多久，妳看看能不能幫我從牠胃裡撈出……」

「妳吃東西不嚼的嗎？」

總不會要她復活倉鼠吧？

「這樣好了，我從冰箱裡拿一塊肉，妳就當作是妳死去的小倉鼠，帶著牠的意志繼續活下去……」

「最好是能這樣啦！」

那不管，反正方法給了，客人不接受是客人的事情。再不答應，要不然去找璃焰嘛，比璃悠好說話多了。

吐槽歸吐槽，客人最後還是拿了一塊魚肉走。

「……還真的拿喔？」

不是，她只是客氣客氣，講講幹話，沒打算真給的呀。

算了，反正自己也吃不完，給別人吃也好。

她應該是拿回去吃吧？

「……不會拿去養了吧？」璃悠抓抓腦袋，趴回抱枕上。

又不關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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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悠，妳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璃悠坐在櫃檯發呆。自動符咒在工作。她不排斥有些客人坐過來和她聊天，有時，客人喜歡在聊天的時候說自己的委託要求。

璃悠還是那副半張開眼的死魚表情。

「正常？」

「對啊，不說妳們三個，連妳們店裡賣的商品也不少怪東西吧？」

璃悠看了一眼櫃檯。

火焰藥劑、定身符咒、安眠藥、說「芝麻開門」就能把門整個拆掉的開鎖符咒、在室溫下會自然揮發毒性的毒藥、對人類免疫，但是只會在接觸到人類的體溫時引爆的爆炸藥劑……

嗯，果然沒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看倒沒什麼問題。」

「……那、那不然妳們也安靜一點吧，每天吵吵鬧鬧的，害大家很困擾欸……」

璃悠又想了想。

因為爆炸藥劑和茶葉被亂用，璃悠追著璃焰打了一個早上，導致隔壁鎮都來觀望她們。因為璃焰的赤霄掉到麵包店的烤箱裡，讓麵包店著火，不得不掛上暫時歇業的招牌。因為霜華在顧小孩的時候直接用冰魔法冷卻害小孩感冒。

「……大家不是都看得滿開心的嗎？」

「……或許是有些人。」

璃悠笑了笑，瞇起眼睛，趴在抱枕上，像隻無所事事的貓。

「那就好啦。再多管閒事，讓你嘻嘻變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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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悠的一天，真沒什麼好說。

沒有妹妹們，她是吃飽睡，睡飽吃，整天夢到哪句說哪句，在夢裡經營現實，在現實裡面做夢，半夢半醒，像死了的魚一樣活著。

等到傍晚，夕陽西下，天空被落日渲染的橙紅。

悠焰華燈的大多數客人也慢慢離開。

大家要回家吃飯。普通的居民，冒險者們，有事相求的魔物，只想來看好戲的吃瓜群眾，無一例外。

悠焰華燈自然也不例外。

璃焰牽著霜華的手回家。

璃焰穿著寬鬆輕便的白色短袖，下襬紮進牛仔短褲，一雙紅色的運動鞋，鞋墊看起來有五公分那麼高。

霜華穿著由白漸層成藍色的優雅洋裝，裙擺長到小腿中間，手腕有淡藍色的珍珠手環，搭配一雙簡單的涼鞋。

「姐，我們回來啦！幫妳也買了新衣服！」璃焰舉起另一隻手揮舞：「有沒有想我們？」

璃悠隨便撇了她們一眼，裝不在意，躺在藤椅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包在棉被裡。

「沒，比起妳們，我只在乎霜華做的晚餐。要是有晚餐，妳們不回來也行。」

「姐！」

霜華沒反應，面無表情，默默朝廚房飄去。穿上圍裙，打開冰箱。

她左看右看，沒看見冷麵。

她繼續翻，冷麵被她藏的比較深，一碗，兩碗，還有一碗，怎麼也找不到。

一看水槽，冷麵的碗放在那裡。空的。

「……悠，妳中午吃掉了？」

「啊？那不是給我吃的嗎？」

「不是。是當晚餐。」霜華面無表情，歪頭：「妳中午能加熱其他魚料理吃。冷麵，我明明藏的很深？」

璃焰也過來湊熱鬧：「啊！姐，妳還喝了華華特地幫我做的特製飲料！」

璃悠裝死，打算就這麼淹沒在棉被裡面。

霜華嘆氣，這下可好，重新做一份冷麵，晚一點再幫璃焰重做一份飲料。

……不對，好像不用那麼麻煩。

「悠今天沒晚餐吃。」

「霜華！」

霜華不管她，拿了自己和璃焰的份，兩個人一起坐在餐桌愉快享用美味的晚餐。

至於璃悠。她看著那些冷凍的魚料理。

「霜華，幫我加熱……」

「……家裡有微波爐跟加熱符咒，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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