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劍斬落葉

落葉飄落。

隨風搖曳，輕輕搖擺，在空氣中溫柔留下一道不規則的軌跡。

——唰。

伴隨著劃開空氣的破空聲與和那道聲音一同出現的火紅色刀光，落葉俐落的沿著葉脈被斬成兩半。

璃焰沒張開眼睛，靈活舞刀，重新將赤霄收回劍鞘裡，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霜華在她面前，看著璃焰的表演，十分配合的鼓掌，張開嘴巴小聲發出「喔——」的聲音。

明明眼前只有霜華一人，璃焰還是開心的笑著，高舉右手，像是面對人山人海的觀眾一樣，對著空氣揮手致意，沉浸在自己帥氣的演出之中。

「謝謝，謝謝——哎呀，這種程度只是小菜一碟啦——」

璃焰傻笑著，用手撓撓自己的後腦勺，一副有點難以為情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有人在誇她呢。

悠焰華燈的後院，那家店的小火苗和小冰塊像平常一樣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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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夢。

年輕氣盛的少年或多或少思考過的妄想。

揮劍斬破紅塵，飛簷走壁，輕輕一躍翻過幾十米遠，行俠仗義，闖蕩江湖，坦然一笑，世間無人能負我。

沈傲天也不例外。

他本就正值中二的年紀，剛好身體素質又比一般人強一點點，有事沒事就在路邊撿樹枝，拿起來當劍耍，滿足他的武俠夢。

這不剛好，經過悠焰華燈，聽見一道銳利的破空聲。

扭頭一看，那名少女綁起紅色馬尾，身穿白色劍士和服上衣與藍色百褶短裙，捲起袖子戴著護肘與皮革手套，腳踩長靴，揮動火紅色的利劍，精準將落葉在半空中斬開。

我的天，簡直看見夢中情人。

璃焰根本就是他心中完美的武俠形象。

傲天輕輕一躍，翻進悠焰華燈後院，一個絲滑下跪，行禮：「師父，請收我為徒！」

璃焰注意到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少年，微微轉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璃焰睜著大大的眼睛，淺淺一笑，臉頰因為體溫而自然變得紅潤。

那表情幾乎讓傲天的心漏跳一拍。

璃焰倒是完全沒注意到，有人拜她為師，她求之不得。

「好哇！好好看好好學，我的『璃焰流赤霄劍術』！」

「是，師父！」

璃焰開心的手舞足蹈，抱住霜華到處亂蹦亂跳。

霜華的眼神則是死死盯著傲天。她知道她不喜歡面前的這個少年，只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

在店裡的璃悠倒是清楚。

還能是什麼，護食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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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學劍，璃焰從來就沒有固定的步驟，想到什麼做什麼。

那天帶著布萊德進地下城，今天剛好在後院斬落葉，那就讓傲天跟著自己一起斬。

一問，傲天一個中二少年，哪來正經的劍啊。最多就是路邊撿的樹枝。璃焰一看，那可不行，除了自己，恐怕沒人能用樹枝順利切開落葉。

「那你先用赤霄。」璃焰提議。

傲天接過赤霄，感覺體內的血液正在燃燒，雙手蠢蠢欲動，快要按捺不住熱血的情緒，體溫迅速上升，熱血沸騰。

「物理熱血沸騰。焰，他的手冒煙了。」霜華冷靜吐槽。

璃焰立刻把赤霄搶回來。哎呀，差點忘記只有自己能正常使用赤霄。

原本想讓霜華幫忙用冰魔法捏出一把冰做的劍給傲天用，但霜華說什麼也不肯。

璃焰用哭唧唧小狗的撒嬌表情看著她，霜華在內心的一段掙扎之下，才好不容易答應。前提是劍必須讓璃焰轉交給傲天，因為她不想靠近他。

結果冰劍在璃焰手裡迅速融化，給傲天的剩一灘水。

好嘛，沒劍，斬不了落葉，但又沒人說武俠夢必須在這裡止步。沒有劍術，先學輕功不就行了。

璃焰輕輕一跳，原地跳了三公尺高。

「你也試試。」

要不說這是奇幻世界呢，有些人的體質就是強。傲天用力一跳，勉強跳上三公尺高。

璃焰十分滿意，下一步：「飛簷走壁！」

立刻起跳，一下躍上屋頂，蹦蹦跳跳，翻過好幾道牆，速度之快，像是紅色流星在城鎮上打彈珠台。再跳，空中轉體兩圈半，華麗落地，穩穩降落在兩人面前。

霜華像平常一樣鼓掌捧場，傲天早就看傻了眼。

璃焰意識到傲天表情不對，一臉無辜。

「這對武俠來說不是基本嗎？」

傲天咬咬牙，哪能在師父面前丟臉。

起跳，蹬牆，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也算順利翻上屋頂。再跳，多跳幾次。璃焰在前面飛，傲天在後面追，他竟真的漸漸追上璃焰的腳步，身手越來越俐落，動作越來越輕盈。

「師父，我悟了！這就是輕功的感覺嗎！」

「對喔！雖然我不會輕功，我純勁大，跳得高！」

璃焰和傲天繼續在別人家屋頂上亂飛，不時傳來鄰居的抗議聲，璃焰決定充耳不聞。

傲天可不管那麼多，身為武俠，可沒人有能力阻止他。

「輕功？什麼輕功？」璃悠滿臉困惑的喝茶：「剛才趁他爬牆爬半天，小焰要我用符咒讓他跳高一點……他不會以為是自己很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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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功學了，璃焰那少半顆良心的……我是說武俠行俠仗義、不拘小節的坦然個性也學了。

總之，最終回到後院，上那最初也是最後的一課——斬斷落葉。

以天地為心，以樹枝為劍。

傲天握緊手中的樹枝，觀察從樹上飄落的葉片。

隨風搖曳，輕輕搖擺，在空氣中溫柔留下一道不規則的軌跡。

以耳聞風聲，見證其所經之路。以心觀落葉，預演其將行之途。

閉上眼睛，就是此刻。

——唰。

伴隨破空聲與火紅色的劍光，落葉竟真的沿著葉脈被分成兩半，乾淨俐落，毫無破綻。

傲天模仿著璃焰收劍的姿勢，待葉片落地，緩緩張開雙眼。看見落葉確實被切開，他感到不可置信，接下來，則是極度的滿足從心中滿溢而出。

空氣凝結，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與心跳。

接著，他轉頭，看著璃焰，欣喜若狂：「師父，妳看見了嗎！」

「看見啦看見啦！你從今天起就是合格的武俠了，恭喜恭喜，武俠夢成真了！」璃焰開心的鼓掌。

傲天原本還想靠近璃焰，但霜華說著「學會了就快離開」就把他硬是趕出悠焰華燈。他接近璃焰肯定心懷不軌，霜華如此認定。

璃悠偷笑，沒想到自己家的小冰塊這麼容易吃醋。

璃焰傻笑著，撓撓後腦勺，笑的像個單純的孩子。

璃悠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喂，剛才那片葉子，是妳斬的吧？」

聽見璃悠的質疑，璃焰收起那副吊兒啷噹的表情，反而是溫柔的，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姐，妳別說出來嘛。」她調皮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唇前面：

「就這麼讓他繼續做他的武俠夢，不也挺不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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