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星夜之下

晨光透過玻璃，輕柔灑在悠焰華燈的地板上。

璃悠抱著抱枕，整個人蜷縮在櫃檯後的藤椅，綠挑染蓋住半張臉，頭髮亂得像是剛被璃焰踩過。

「悠，該起床了。」

璃悠沒反應。

見狀，霜華默默將棉被披在她身上，輕輕把她流出來的口水擦乾淨。

璃焰從二樓窗戶跳下來，紅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火弧。她手裡抱著小紙箱，劍背在落地時撞得咣啷響。

「姐，郵差把包裹丟錯窗，丟到我房間裡了！」

她拆開封條，掏出一顆會自己唱歌的小星星。

璃悠聽見聲響，半闔的眼皮抬了抬，伸手戳星星。星星原地起跳，在半空中瘋狂旋轉，像迪斯可球光點亂射。

墜落，不偏不倚砸在璃焰頭上。

「小焰，快許願，被流星砸到有好運。」

「正常人被流星砸到會死好嗎？」

話雖如此，璃焰乖乖許願，希望姐睡得開心，希望華華過得快樂。沒說出口，藏心裡。說出來就不靈了。

霜華撿起小星星，搖晃，又開始唱歌。霜華把它放在架上，當店裡裝飾。

璃焰湊過來，眼神亮得像看見新玩具，急著把它帶出門四處炫耀。霜華擔心她在外面闖禍，沒答應。璃焰撇嘴，眼睜睜看著霜華順手把昨天賣出去的魔道具標籤重新貼好。

璃悠蜷縮在藤椅，聽風鈴輕敲那面「有事等我醒」的門牌，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璃悠在藤椅，聽璃焰吵鬧，聽霜華訓犬，自己就這麼睡了，墜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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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委託嗎？」

深夜。

平常從窗戶和玻璃門能看見點點燈火，今日卻是一片漆黑。璃悠慵懶的坐在櫃檯，絲毫不把異常當一回事。

「能，悠焰華燈從不打烊，只要還能找到人，就能委託。但幹不幹，全看我心情。」

她說，對著那片無盡的黑暗。

門被推開，風鈴響動，泛黃的羊皮紙隨著那陣風被吹上櫃檯。燈光照得玻璃瓶裡的星塵微微閃爍。

悠焰華燈從不挑客人。就算是未見人影的黑暗也一樣。

「行，我接了。」

璃悠抽起那張羊皮紙，隨意地瞥了幾眼。

然後她把羊皮紙隨手一丟，優雅起身，踏著符咒出發，踏入黑暗的瞬間，店外又變回一如往常的，燈火通明的城鎮小巷。

「在星夜之下，摘取墜落的流星。」璃悠輕輕笑了一下，綠挑染被月光閃得醒目：「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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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璃悠踏著符咒出發，動作優雅，符咒領她前行，隱約伴隨金光。

離開城鎮，踏入草原，絲毫沒有停下腳步。

穿越草原，深入森林，魔物識相的避讓，璃悠決定放牠們一馬。

來到山坡之上，璃悠止步，仰望天空。

今晚是流星雨的日子。

是自然現象？是委託人的手筆？是璃悠的小手段？好像不是那麼重要。因為今晚是流星雨。

她就這樣坐下，直接坐在地上，仰望星空。

「早知道把霜華帶出來，她會喜歡這個。」

她說。

她聽說見到流星要許願。

所以她許願了。希望小焰開心快樂的活下去，希望霜華幸福美滿的享受生活。

沒說出口，藏心裡。說出口就不靈了。

「摘取墜落的流星。」她小聲重複著委託內容。

她躺在地上，看著星空，朝那群流星伸出手。張開手，然後握拳，像是想要握住點什麼。

張開手，然後握拳。

流星雨依然墜落。

天上的星星卻少了一顆。

然後在那隻手上出現的，是一顆會自己唱歌的小星星。

「簡單。」她說。

流星雨依然墜落。剩下的時間，她沒有思考什麼。直到最深的黑暗默默降臨，在漆黑中奪去那顆小星星。

璃悠假裝沒發現，觀星。

「委託費直接幫我放櫃檯就好。有需要，下次再找我。」

她說。看著流星墜落。

流星雨即將結束，她又摘了一顆小星星，搖晃，聽它唱歌。胡鬧的旋律。她輕笑，用手指戳一下，小星星原地起跳，在月夜下閃爍光輝。

墜落，輕巧落回璃悠手中。

符咒化作流光，璃悠踏向返家的路，帶著那顆小星星。

隨便塞進小紙箱裡，從窗戶丟進璃焰的房間。她會喜歡。只要她不把這個當成郵差把包裹丟錯窗就好。

她默默回到店裡，躺下，蜷縮在櫃檯後面的那張藤椅。

「悠，該起床了。」

霜華說。

於是璃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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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璃悠從夢中醒來。

兩個妹妹還在把玩那顆小星星。璃焰拿在手上，霜華看著，像是在看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希望悠跟焰過得好。」

「哎呦，華華，不是這樣啦！願望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璃悠輕輕笑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清醒一點，慢慢起身，聽風鈴隨著門被推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兩個小笨蛋，別鬧了，大家都在等。」

她隨意摸摸她們的頭，把她們的頭髮弄亂。

霜華整理好頭髮，去門口翻門牌。白天的客人依舊還是那麼多。她不理會他們，默默在門牌上寫下「今日營業：星夜之下」。

璃焰蹦蹦跳跳跑到璃悠身邊，抱住她的手臂。

「嘿嘿～姐，謝謝妳啦～」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用符咒把璃焰從身上扯下來，璃焰假裝生氣的鼓起臉頰，轉頭又當沒事，拿起赤霄就往後院跑。

璃悠又躺回那張藤椅。

「因為悠焰華燈從不打烊。但幹不幹，全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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