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劍術訓練

「別想那麼多，揮劍靠的是氣勢！氣勢！」

璃焰在地下城狂奔，手拿著一把赤霄，從地下城入口一直砍到惡魔封印處，來回砍了三個小時，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沒眨過。

嬌小的身軀像蔓延的野火，迅速出現在戰場中央，點燃一切。

不管是骷髏戰士、食屍鬼，還是死靈法師或吸血鬼，璃焰上去就是一刀，砍得對方找不著北，來多少她砍多少，絲毫不慌。

「『璃焰流赤霄劍術』，學著點！」

「我跑都來不及，最好有時間看！所以我才說不要接這種高難度任務嘛——！」

與此同時，菜鳥冒險者布萊德，被璃焰吸引來的魔物追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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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半天之前。

布萊德已經受夠自己的處境。

好不容易學了一點劍術，成為夢寐以求的冒險者，結果實力跟不上，找不到隊友，只能在各個小隊之間幫忙搬行李，蹭那一點少得可憐的報酬，勉強過活。

「我看你腦子有洞。」璃悠聽完他的故事，無奈嘆一口氣：「去找簡單的任務接得了，少來煩我。」

「不行，都當冒險者了，放著『探索森林』或是『討伐半獸人』之類的不接，接『採集蘑菇』這種任務很沒面子欸！」

「我看你腦子有洞。」

霜華不管他們的對話，幫兩人各送上一杯茶。

璃悠喝完茶，發現布萊德還在堅持冒險者應該喝酒而不是喝茶，直接讓茶杯原地起飛，把茶水全部潑在他臉上。

霜華看著，沒反應。

「拜託，妳們行行好，教我一點劍術，或是陪我出個任務也行，等我拿了報酬就給妳們委託費。」

「合著你現在沒錢來白嫖我們唄。」

璃悠臉上寫著嫌棄兩字，準備拿符咒送客，璃焰此時卻從後門進來，剛練完劍，全身都是汗，身上還隱約冒出白煙，像剛出爐的包子。

「有人說想要學劍！」

霜華拿毛巾幫她擦汗，從背後抱住她幫她降溫。

璃焰雙眼閃閃發亮，興奮的情緒全寫在臉上。布萊德本能感覺不妙想跑，璃悠也覺得不妙，但反正有冤大頭在場，剛好用來甩鍋。

「小焰，來的正好。」璃悠冷笑，不顧臉色發白的布萊德死活：「他說想學劍，妳帶他去冒險者公會接個任務，順便露幾手給他看看。」

「好咧！」赤霄出鞘，馬尾像烈火般舞動，直接拖著布萊德就走。

「……現在取消委託還來得及嗎？」

「此時？此刻？你怕不是在說笑。」

璃悠看見霜華幫璃焰準備好裝滿冷飲的背包，打個哈欠，又趴回櫃檯睡覺。

反正我們只管接委託。委託人的安全？那是他們自己該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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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委託內容是讓璃焰帶著菜鳥實際出一次任務。

璃焰負責炫技給布萊德看，任務報酬和過程產生的任何收穫全歸悠焰華燈。

至於布萊德，自己看璃焰的劍術動作，能學多少算多少。

「你也別覺得不公平。又能學劍增強實力，又有完成任務的實績，一石二鳥，搞不好有人看你變得這麼厲害，來找你組隊了呢？」璃焰如此忽悠……不對，是說服布萊德。

布萊德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能不能真的變強另說，身為一個F級的新手冒險者，要是說自己跟一個小女孩組隊完成了D級甚至是C級的任務，名聲傳出去，還怕找不到隊友？

「哇，那就是完成了高級任務的布萊德嗎？請跟我組隊！」

「身為F級冒險者，竟然能從那種任務之中全身而退，實力一定不簡單，請加入我們的隊伍吧！」

他幾乎都能聽見這樣的台詞。

反正妳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自己是抱小女孩大腿純躺分混戰績的混子。

布萊德還在打他的如意算盤，璃焰已經拿著一張任務單回來。一看，上面寫滿警告標誌。

「……這什麼？」

「討伐墓地裡面出現的巫妖的A級任務啊，怎麼了嗎？」

布萊德雙眼一黑。

他是想要點名聲，但還不想死。就算能有璃焰陪同，D級任務應該是他的極限，再怎麼樣也不能執行C級以上的任務吧。

「……我是F級的新手冒險者喔？」

聽他這麼說，璃焰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勢，帶著任務單跑去櫃檯問了點什麼，又跑回來，馬尾搖晃的像是狗狗開心搖尾巴。

「他們說沒有限制，F級冒險者想參加A級任務沒關係。」

「我有關係好嗎！我會死啊！」

見布萊德如此反彈，璃焰皺眉頭，又挑選了剿滅大型哥布林巢穴、討伐雙頭巨蛇、擊退森林裡出沒的惡魔等等A級任務。

理所當然，無一例外被布萊德否決。

璃焰雙眼無神，拿回那張寫著「採集蘑菇」的任務單。

「那這個好了。」

「不要，我是冒險者，想做難度稍微高一點點的任務。」

「我聽懂了。我應該把你丟在這裡，回去找姐跟華華才對。」

眼見璃焰失去興趣轉頭就要走，布萊德連忙下跪，拉住璃焰的手。

「對不起啦，是我不好。換一個任務，求求妳了，只要不是那種沒有冒險者感覺的任務，我什麼都會做。」

璃焰壞笑：「什麼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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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時間回到現在。

布萊德真的很後悔自己說出什麼都會做，結果現在被帶來參加「探索有大量魔物聚集，有死靈法師和吸血鬼的目擊情報，傳說還有惡魔封印在深處的超大型地下城」的S級任務。

早知道如此，不如老老實實回去採蘑菇算了。

等璃焰終於砍爽，腳邊目光所及之處全是魔物殘骸，布萊德留在劫後餘生的驚嚇之中，一個腿軟，跪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璃焰在惡魔的封印東摸摸西摸摸。布萊德好奇她在做什麼。

「我要解除惡魔封印，問祂地下城的寶藏在哪裡。」

「妳住手——！」

璃焰被制止，只好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把發光的赤霄當燈籠，照明無人探索過的地下城深處，親自尋找寶藏。

布萊德怕死，不敢往深處走，更不敢離開璃焰身邊，怕死得更快。

他其實也想吐槽劍為什麼能當燈籠用，但見到她剛才還拿劍當火爐加熱霜華幫她準備的便當，好像一切也不是那麼奇怪了。

「其實啊，拿劍最重要的就是氣勢。」璃焰走在布萊德前面這麼說，布萊德看不見她的表情。

「說的簡單，在那麼多魔物裡面，氣勢最好是有用啦。」

「有用喔。我問你，你有跟自己的劍對話過嗎？」她舉起赤霄，輕輕揮舞：「先對話，然後帶上自己的氣勢！剩下的，劍會告訴你。」

布萊德先是一愣，看向自己手中的劍，又看向璃焰，眼神異常堅定：

「聽不懂。」

「哎呀，反正你先試試看再說啦！」

布萊德舉起手中的劍，看著它，有點尷尬。

看見璃焰好像是認真的，在她的注視下，不得已只能乖乖照做：

「呃……劍，你好？」

璃焰傻眼：「跟劍溝通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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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焰親自示範，與布萊德對練。

刀光劍影，怒濤般的連續攻擊砸向布萊德的劍，發出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迴盪在地下城中。

儘管行雲流水的動作確實讓布萊德難以招架，但璃焰也在配合他的力氣，不至於讓他受傷。

「拿出氣勢，聽劍的聲音！」璃焰說，金色的瞳孔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馬尾如被點燃的火苗飄搖。

赤霄說，它應在何處。

璃焰說，我應你所求。

璃焰帶動赤霄，赤霄牽動璃焰，烈火般的華麗劍舞在黑暗中照耀：「剩下的，劍會告訴你！」

「最好是啦！」

嘴上這麼說，但看著璃焰人劍合一的神情，布萊德好像，真的聽見了點什麼。

它，應在此處。

我，且隨它命。

伸手戳出一劍刺向璃焰頭顱，璃焰偏過頭輕巧躲開，輕鬆制伏布萊德，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容。

就算她放水了，他也終究沒能戰勝她。但這不代表他沒有變強。

「因為剩下的，劍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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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任務，璃焰帶著一背包的戰利品，拿不下，叫布萊德也幫忙拿一點。

「好啦，終於可以回去……嗯？」

拿起最後一塊珠寶，璃焰面前的牆鬆動，然後崩塌。

眼前是全新的道路，通往另一個出口，更多的敵人，更多的寶藏。

璃焰雙眼閃閃發亮，拉著布萊德的衣角：「我們走這裡！」

「……不能原路返回嗎？」

赤霄出鞘，閃紅光，隱隱發出劍鳴。

「別怕，我負責開路，你跟在我後面跑就好啦。」

「那不就會被那堆骷髏和食屍鬼追殺，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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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因為地下城被完整探索，敵人危險也被徹底清除，公會給了特別多的報酬，悠焰華燈賺得盆滿缽滿。

布萊德有沒有變強不知道，但是逃跑能力確實進化了，不管遇見什麼危險都能安全帶著隊友撤離，好像因此成功加入了某個隊伍。

璃悠好奇璃焰到底教了他什麼，竟然真的有用。

璃焰只是俏皮的笑一下，眨眨眼：「劍會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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