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智力測驗（下）

「悠。」

「嗯。」

書接上回。

璃焰在櫃檯教學生寫數學作業，霜華端了兩杯茶給她們，剩下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見璃悠坐下，霜華也幫她倒了一杯茶，接著慢慢坐在她對面，用一如既往的澄澈眼神看著璃悠品茶的樣子。

「『智障』是什麼意思？」

璃悠聽見，直接把整口茶全都噴出來，噴得霜華滿身都是。

「哇！姐，妳超髒！」

「咳、咳咳……」

霜華默默拿紙擦自己臉上和身上的茶，璃焰也主動過來幫忙，只是明明已經擦乾淨了，手還是不安分的在霜華臉頰上又揉又捏。

霜華沒理會她，像個玩偶一樣任她處置。

璃悠的眼神來回飄忽不定。

智障就是笨蛋——那不等於直接跟她說：「霜華，妳超笨」一樣嗎？看著霜華單純的眼神，實在是沒辦法把這種話說出口。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汗珠也從臉上緩緩滑落。看見站在霜華身後，一臉壞笑等著看好戲的璃焰，璃悠突然靈機一動。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欸。問小焰好了。」

「……欸？！」

璃焰看戲看到突然變成戲中人，嚇得往後跳了一步，瞬間汗流浹背，看見霜華一臉呆萌的看著她，完全無法說出實話。

學生剛做完那道題目，抬頭看向她們三人。

「啊？智障不就是嗚嗚嗚——」

「——啊啊啊妳已經做完那道題目了嗎那今天的作業就結束了妳快走吧拜拜拜拜！」

「——問答時間結束，送客！」

璃焰著急的撲過去用手堵住學生的嘴，璃悠更是抬手用符咒把學生直接打包送出店門。霜華眨眨眼，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姐姐就氣喘吁吁的重新坐在她面前。

「……她剛才……好像想回答我。」

「沒有。」

「不對喔，華華，她只是作業剛寫完，大腦超載了，開始胡言亂語了而已！華華妳別當真！」

霜華眨眨眼。

好吧，既然悠跟焰都這麼說，那就是對的。

「那『智障』是什麼意思？」

璃悠和璃焰對視，互相點了點頭。同時看向霜華的眼睛。

「霜華，妳聽我說。智障就是『超級可愛』的意思。」

「對對對！華華超可愛！」

霜華點點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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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

「悠，焰。妳們騙我。」

璃悠連忙帶著璃焰想跑，被霜華抓著後頸像拎貓一樣提回來，強迫坐回位子上。

「智障，不是可愛的意思。」霜華面無表情的說，雖然是跟平常一樣的表情，現在在她們眼中卻特別具有壓迫感。

「我說別人家的寵物智障，被罵了。」

悠焰華燈的溫度好像又降低了兩度。應該是心理作用吧。

眼見事情終於瞞不住，璃焰才低著頭小聲坦白，像是做錯事情的小朋友。

「智障是很笨的意思。」霜華一邊複誦一邊點頭，看起來也沒生氣，只是認真的想把這個詞的意思塞進腦子裡。

突然，她像是想通什麼，一臉純真的看著璃焰。

「那，焰平常看起來比我笨，也是智障？」

「華華，我是沒有打過妳對不對！給我過來！」

璃焰這下徹底坐不住，整個人彈起來抓著赤霄就想往霜華身上撲。霜華還是一臉無辜，在她眼裡，她不過是說了實話，焰只是又在胡鬧，不會真的打她。

璃悠趕緊伸手抱住這個被點燃的小火苗，阻止她往小冰塊衝過去，同時也在她背後偷笑。

「好啦好啦，我們的小智障，冷靜一點！」

「我的智力測驗分數明明不低！為什麼大家還是把我當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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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隔天。

霜華著急的搖晃璃悠的身體，璃悠還想翻個身繼續賴床，霜華直接掀棉被，手貼背用冰魔法零距離攻擊，凍得璃悠瞬間彈起來，一邊發抖一邊口吐寒氣，帶著一臉「我還不想被冷死」的表情無奈起床。

那是璃悠看過霜華最慌張的表情。雖然還是那張冰塊臉。

「悠，焰被妖怪奪舍了……！」

「……哈？」

帶著滿滿的疑惑，璃悠乖乖跟著霜華來到餐桌旁，只見璃焰已經準備好三人份的早餐，正在泡茶，卻沒有出任何的意外。

璃焰看見她們兩個，溫柔的朝她們笑了一下。

「啊，姐姐，華華。我已經做好早餐了，妳們先吃吧。我先去晾衣服，等一下再——」

「大膽妖孽，把我妹還來！」

璃焰話還沒說完，璃悠已經迅速把驅魔符咒貼在璃焰腦門上，伴隨著符咒的金光一閃——

——竟然毫無效果！

霜華也把一瓶驅魔藥水丟向璃焰，藥水瓶砸在她頭上破掉，裡面的藥水瓶濺她一身，卻也只是像被水淋濕而已，毫無效果。

璃焰慢慢把符咒從額頭撕下來，擦乾自己的臉，一臉無奈的朝著兩人又笑了一下。

「姐姐，華華，我很好。我是璃焰，沒有被奪舍喔。」

兩個人才不信。璃悠負責扛璃焰的上半身，霜華扛下半身，就這麼把她整個人水靈靈的抬起來，看見這幅情景，連璃焰的腦袋都當機半秒。

「……做什麼？」

「看醫生。」

「收驚。」

璃焰沒掙扎，乖乖被姐妹帶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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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宮廟，廟方人員持香繞著璃焰走，嘴裡念念有詞。

璃悠霜華按住璃焰，強行給她灌下符水。

該做的都做了，璃焰還是輕輕一笑：「現在相信我很好了嗎？」

廟方人員看見，立刻向璃悠和霜華鞠躬道歉：「對不起，我們無能為力。」

「沒關係。」

「嘖，難道不是妖怪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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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帶著乖巧的璃焰來到醫院。

抽血、心跳血壓、超音波等等身體檢查，能做的都做了，愣是沒發現半點異常。

醫生看著那厚厚一疊的檢查報告：「除了璃焰小姐一直以來的發燒體質以外，並沒有任何問題。」

璃焰又輕輕一笑：「聽見了嗎？姐姐，華華，我很健康。」

「嘖，也不是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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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把璃焰帶走，忙活一整天，又是求神拜佛又是物理驅魔，有沒有用先不說，璃焰的心是真累。

折騰一天，沒病也得被這兩人整出病來。

她們最後把璃焰塞進木箱裡面。

「……這是要幹嘛？」

璃焰不安的問。她好像知道這是什麼，但又不願意承認，不敢多想。

璃悠和霜華不知何時，手上各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鏟子。兩人對視一眼，璃悠有點難過的嘆了口氣。

「霜華，動手。」

「嗯。」

她們在後院挖出一個大洞，然後把裝著璃焰的木箱放進去，接著又把土填回去——

璃焰這下徹底演不下去了。

一個翻身從木箱裡彈起來，搶過霜華手裡的鏟子，三下五除二把洞填回去，連帶著把那個木箱也埋到沒人能看見的深處。

她把鏟子直接摔在地上。

「棺材嗎！剛才那是棺材嗎？！妳們剛才是想要埋了我嗎？！」

兩個姐妹看著眼前暴跳如雷的璃焰，反應卻意外平靜。

「變回來了。」

「變回來了呢。」

「那是當然的啊——！」璃焰一臉氣急敗壞，氣得臉紅脖子粗，紅馬尾燒的像是被點燃的爆竹：「我不是從一開始就說我很好了嗎——！」

璃悠一臉平靜，隨手把鏟子隨便丟在地上。

「回來了就好，笨狗。」

「姐——！」

現在的璃焰兇是真兇，拿著赤霄就準備跟璃悠幹起來，但霜華也知道，等一下幫她準備一個冰淇淋就能哄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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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華，難道妳不喜歡我聰明的樣子嗎？」

璃焰洗完澡，一邊讓霜華幫她吹頭髮，一邊吃霜華給她的冰淇淋。

「我是因為妳們總是說我笨，才難得想表現得聰明一點耶。」

霜華看著璃焰的臉，忍不住捏了一下。

「沒有不喜歡。」

「那為什麼——」

又捏了一下，像冰一樣的表情，比普通人更低溫的手指。璃焰抬頭，看見霜華的臉頰好像也變紅了那麼一點點。

是自己的頭髮反射的光吧，璃焰猜。華華是不會臉紅的。

「笨笨的焰……很可愛。」

璃焰瞬間睜大眼睛，露出和平常一樣的開心笑臉，身體愉快地不斷搖晃。

「焰，不要動。這樣很難吹頭髮。」

「沒辦法！誰叫我是笨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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