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流浪喵喵

「喵——」

「不行。」

「我什麼都還沒說欸！」

璃焰抱起那隻髒兮兮的小黑貓往璃悠臉上湊，璃悠只是皺了一下眉頭，若無其事的用符咒把自己跟那一人一貓隔開。

「反正妳是想帶回家養吧？」璃悠說道，連看都懶得看那隻貓一眼：「我們家已經有一隻笨狗了，不需要更多寵物。」

「喂，妳叫誰笨狗。」

「喔，妳還知道我在說妳啊？」

霜華不管開始拿符咒和赤霄互相對峙的兩個笨蛋，默默把貓從璃焰手上接過，輕輕撫摸，試著餵牠一點小零食。但小貓不吃，從她手中掙脫，對她炸毛。霜華並不在意。

聽見璃悠的話，她也只是抬頭左右看了看：「狗……？家裡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養了一隻狗？」

霜華沒看見璃悠說的笨狗，決定當作是悠亂說話。

兩人在後面打的雞飛狗跳，店裡的東西卻絲毫沒有被打翻、弄亂。因為她們只是打著好玩，霜華總是這麼想，所以不會去阻止她們，反正放著不管，一下子就消停了。

霜華不語，繼續逗貓，小貓卻感到害怕，不讓她摸，直接逃跑，一溜煙跳到璃焰背上。

「總之我就是要養！名字我都取好了！」

「我猜猜，叫『小黑』。」

「……姐！」

璃悠懶得跟璃焰繼續爭，嘆一口氣，隨便的倒回椅子上，把抱枕抱在胸前，一臉無奈。

「如果妳保證妳照顧得好，我就答應讓妳養。」

「那當然！我會每天餵小黑吃飯、陪小黑玩！」璃焰抓起小貓，高高舉起。

這隻小貓似乎算是比較乖巧的類型，璃悠這麼想著，只要不每天鬧事，讓璃焰自己照顧的話，倒也不成問題。

儘管如此，璃悠的眼神還是滿滿的不信任。

看著開心的高舉雙手喊著「好欸」的璃焰，還有配合著她，同樣面無表情的高舉雙手小聲唸著「好欸」的霜華，璃悠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不只這些，還要清理貓砂跟貓毛，還有，牠是流浪貓，妳要先帶牠去看獸醫檢查一下，順便打疫苗啊驅蟲啊什麼的也全部都要做。」

璃焰被突如其來的責任壓得稍微退縮，但還是抱著小貓不肯放手，眼神堅定看著璃悠。

「我可以！我全部都會做到！」

「啊，還有，妳全部一個人做，不准找霜華幫忙。」

「那算了，我去把貓丟掉。」

璃焰維持抱著小貓的姿勢就往店外面走，把牠放回地上，摸摸牠的頭，然後就揮揮手讓牠走，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讓璃悠和霜華都沒反應過來。。

「小黑，再見，我會想你。有空再來玩！」

「……喂。」璃悠忍不住出聲吐槽。

小貓在店門口，也沒離開，來回在門口踱步。璃焰蹲下來，一臉語重心長的跟貓溝通：「對不起喔，小黑，我們沒辦法養你了。都是姐的關係，害你必須在街上繼續流浪。」

「明明就是妳自己不想養了，少把責任甩我臉上。」

霜華悄悄靠到璃焰身邊。

「如果焰想養，我會幫忙。不要讓悠發現就好。」

「……妳們密謀的時候能不能背著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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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個小傻瓜，加上對小貓的道德綁架，璃悠最後還是勉強答應養貓。

而璃焰也在霜華的協助下完成了小黑的健康檢查，並且完全不要臉的把剩下的瑣事全部交給霜華，自己只負責跟小黑玩。

「……我一定是腦子撞到才會答應她們。」

一天，趁璃焰和霜華一起出去採買晚餐食材，璃悠自己待在家裡擼貓。

店裡的生意就全部交給全自動符咒，璃悠只顧著一邊嘴上嫌棄一邊摸趴在她的大腿上休息的小黑。

其實她有發現，小黑會怕霜華，璃焰太過熱情的互動也讓乖巧的小黑有些吃不消，反而是自己慵懶的生活方式讓小黑經常黏著她。

「小黑啊小黑，你說你每天來找我幹嘛呢？她們兩個才是負責照顧你的人喔？我啊，從見到你的第一天就想把你丟掉喔？」

雖然嘴上這麼說，她的手還是沒停下來，背、頭、下巴、尾巴，不管怎麼摸，小黑都不會反抗。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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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之後，家裡的氣氛變得很詭異。

霜華搖晃睡夢中的璃焰，動作之中呈現出一絲令人難以察覺的慌張和恐懼。璃焰被搖醒，半睜著眼看向霜華面無表情的臉。

「華華……怎麼了？」

「悠……悠她今天很奇怪。」霜華眨眨眼：「……她起得比我還早。」

璃焰抓著赤霄就衝出房間，紅色馬尾燒的像是世界末日，赤霄也散發出熱氣和紅光，隱約能聽見空氣中的劍鳴。

赤霄出鞘，指著璃悠鼻子——

「大膽妖孽，竟敢對我姐動手！把我姐還來，否則休怪我不客好痛！」

「一大早的吵什麼吵，吵到小黑妳負責嗎？」

——然後瞬間就被符咒打包倒吊在天花板。

璃悠懶得管璃焰，一邊餵小黑吃零食一邊摸，小黑發出呼嚕聲，璃悠也跟著發出嘿嘿的笑聲，璃焰看見不禁頭皮發麻，天啊，這還是我姐嗎？

「……悠……要喝茶嗎……？」

霜華強忍著恐懼詢問眼前的璃悠，希望那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悠。

璃悠抱起小黑，坐到椅子上，然後把小黑放在自己大腿上，手還是沒停下來繼續狂摸。

「好啊。喔，幫小黑也泡一杯。」

「……我看看有沒有給貓喝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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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下去不行！」趁璃悠和小黑一起去睡午覺，璃焰好不容易被霜華救下來，在店裡來回踱步：「最近姐老是獨佔小黑，我都沒辦法陪小黑玩了！」

霜華眨眨眼：「……重點是那個？」

總之，由於小黑極大程度影響到悠焰華燈的生活，而且璃悠這個樣子怪噁心的，所以兩人決定把小黑丟掉……

「……焰，那是棄養。那樣不對。」

「那我們就送給別人養！」

……更正，兩人決定送養小黑。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璃悠做夢都沒想到竟然有人會趁她睡覺偷偷綁架小黑，兩個妹妹躡手躡腳抱走小黑，在家長的同意之下，送給一個想要養貓的小朋友。

然後兩個人跑回家裝沒事。

璃悠醒來看見小黑不在身邊，衝出門，首先看到正在記帳的霜華。

「……不知道。」霜華如是說，不敢跟璃悠對上視線。

又跑到後院，看見正在練劍的璃焰。汗都沒流，身體都還沒熱起來，卻裝模作樣的喘氣。

「啊？小黑不是陪妳一起睡覺的嗎？我怎麼知道。」

璃悠聞著味道加上符咒追蹤，經過攤販就順手翻個兩下，恰好路過的路人也得被她仔細搜身調查，幾乎把整個城鎮翻了個底朝天，但最後還是沒找到小黑。

「小黑自己會回來的。」璃悠這麼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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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璃悠姐姐，教我怎麼養貓！」

「不幹，我才不會養……嗯？」

小朋友抱著小貓來到悠焰華燈，璃悠把自己包在棉被裡面，坐在門口裝睡，一睜眼看見小朋友抱著的那隻小貓正是小黑。

小黑朝她喵喵叫，璃悠並不理會，又閉上眼睛視若無睹。

「餵牠吃飯、喝水，最便宜的貓糧跟飲用水就可以，要貴一點的也沒差。」璃悠繼續說，綠挑染被風吹動，輕輕晃了一下：「清理貓砂，陪牠睡覺陪牠玩，不要因為玩膩了棄養就好。」

「嗯，知道了，謝謝姐姐！」

看著小朋友帶著小黑離開，璃悠緩緩起身，宣布悠焰華燈暫時休息一小時，她有些私事要處理。然後她慢悠悠的走進店裡。

璃焰和霜華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只留下兩封信在櫃檯上。

第一封是比較工整的文字：「送養小黑是焰的主意。她現在要帶著我逃跑，不關我的事。」

第二封的字則雜亂無章，像是慌忙之中臨時寫出來的：「本人璃焰，若是近期死亡，殺人兇手必定是姐。看到這封信的人，請一定要幫我指認犯人。」若非平常對於璃焰的了解，這麼醜的字還真看不懂。

璃悠看著兩封信，不自覺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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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影響她「教育」妹妹們。

「姐！姐！我錯了！救命！華華！華華——！」

「……打完焰就不可以打我了喔？」

聽說那天晚上從悠焰華燈裡面傳來的慘叫聲一直持續到隔天早上，鄰居一個個都只能拉上家裡的門窗，當作沒聽見，盡量維持自己的睡眠品質。

再也沒人提起過小黑和那些貓咪用品，除了……

「喔對了，家裡的貓糧還有剩，妳們兩個負責吃光。」

「……我嗎？！」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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