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公休：檸檬糖的味道

霜華喜歡吃糖果。

尤其是那種隨便在市場上買到的、便宜廉價又不好吃的檸檬糖。

難吃，那是璃悠和璃焰對那種糖果的共同評價。

霜華不這麼認為，酸一點，甜一點，並不是那麼重要。

「因為這個糖果……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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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糖果沒了。」

霜華輕輕搖晃趴在櫃檯上睡覺的璃悠的肩膀。璃悠皺眉頭，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用手抓抓自己亂翹的頭髮。

「好好好，知道了，我去幫妳買。」

說完，她站起來就要出發，霜華卻拉住她的衣角，彷彿冬天的雪掩埋雙腳一般，力道不大，卻沉重的讓璃悠難以邁出一步。

璃悠轉頭，無精打采的看著霜華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霜華眨眨眼，放開璃悠，語氣平淡的像是微風吹過。

「悠，不是這樣。檸檬糖，停產了。」

「……哈？」

店裡瞬間爆發出警報聲，燈光變成紅色狂閃，把霜華都嚇了一跳。

璃焰聽見動靜立刻狂奔回店裡，把門和窗戶通通鎖上，璃悠用符咒加固封鎖，把整間悠焰華燈變成隱藏最高機密的戰略會議室。

霜華一臉呆滯：「……這是做什麼？」

「紅色警戒！紅色警戒！小焰，霜華的糖果停產了，我們該怎麼辦！」璃悠認真的拿筆在紙上又塗又畫。

「停產了！這可不行，我帶著赤霄，姐妳帶上全部符咒，我們用武力威脅他們開工！」璃焰氣勢滿滿的揮舞著赤霄，赤霄似乎也躍躍欲試，劍身上隱約散發出紅色的光芒。

「好咧！赤霄加符咒，看誰敢不服！逼他們繼續製造檸檬糖大作戰，出發！」

「回來。」霜華全力拖住兩人的衣服，好不容易阻止準備雷厲風行衝出門的兩個笨蛋姐姐：「至少不要帶赤霄跟符咒……！」

「沒有赤霄我會死！」

「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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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於冷靜下來，恢復原本慵懶的樣子，霜華泡茶，像是剛才一切從沒發生過。

她把茶放在桌上，璃悠和璃焰接過，各自喝了一口，霜華也跟著坐下，喝一口茶，輕敲杯緣，優雅地放回桌上，讓茶葉重新睡去。

璃焰靈機一動，去垃圾桶裡亂翻，雖然弄得全身臭烘烘，還被璃悠嫌棄，但確實找出還算完整的糖果包裝，上面寫著製造配方。

「有了有了！用這個，我們來復刻悠焰華燈版的檸檬糖吧！」

璃悠不想碰到那個垃圾，用符咒把璃焰丟進浴室洗澡，然後隔空把包裝搶了過來。

看著那一張比她的命都要長的成分表，璃悠點點頭，眼球跟著表上的文字不斷移動，一點一滴把材料收藏進腦海裡面。

霜華看著璃悠，有點意外。在璃悠變得懶散之後，從沒看過她這麼認真的樣子。

「……沒關係，沒有就算了。」

「不可以算了！老娘今天就要復刻那個爛糖果，做不到老娘就不叫璃悠！」

霜華攔不住璃悠，只好放她出去買東西。

等璃焰洗好澡出來，霜華幫她吹頭髮、綁頭髮，同時璃悠也拎著大包小包的材料回家，一股腦倒在桌上，弄得整張桌子亂七八糟的，霜華知道今天有得她收拾了。

「好——第一步，先把小焰綁起來丟到旁邊去！」

「為什麼啦？！」

璃焰立刻想逃跑，還是躲不過璃悠的符咒，整個人被打包綁在棉被裡面，像是一顆軟呼呼的小麻糬一樣邁不開手腳。

「……我說，這個家裡好像只有我總是在受傷害欸？」

璃悠對璃焰的抱怨充耳不聞，拍拍手上的灰塵，開始認真整理桌上需要用到的材料。

霜華原本想幫璃焰解開，但是想到她可能會把檸檬糖變成檸檬汁或是其他更可怕的東西，還是忍住，選擇去幫璃悠整理材料。

「……誰叫焰總是鬧事。」

「連華華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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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悠製造符咒跟其他莫名其妙的魔道具的經驗不少，製作糖果還是第一次。更何況是難吃的廉價糖果，完全不符合她的價值觀。

為了霜華，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先試試看。

檸檬酸、糖漿、黃色色素，比起製作食物，不如說是在煉製魔藥，通通照比例倒進鍋內攪拌、塑型，拿出一顆勉強能叫做糖果的黃色小球。

讓霜華試吃，面無表情吃下，含在嘴裡，慢慢等它化。

過了一段時間，等糖稍微變小，稍微變軟了，霜華才一口咬碎，吞下，用舌頭感受糖果留在口腔的酸甜滋味。

璃悠璃焰湊在霜華臉上，等她的回應。

「……太好吃了，不對。」霜華依然面無表情的說。

「……做這麼好吃還真是抱歉喔！」

繼續實驗，每次都把步驟跟成分比例完整寫下，根據霜華的評論些微改變，然後再次實驗。

像是絲毫不管霜華會不會蛀牙，做完就讓霜華試吃，霜華自己也無所謂，餵她她就吃。

「我不會蛀牙。」霜華如是說，描述世界常理一般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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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實驗終於完成。

「……好吃，就是這個。」

霜華說。璃悠聽見，終於鬆了一口氣，把璃焰的束縛解開。璃焰直接撲過來用力抱住兩人，開心的跳上跳下，弄得兩人全身骨頭都在痛。

璃悠把完整的成分比例交給霜華，讓她以後能自己復刻。霜華接過，和平常一樣的毫無感情的面癱臉，璃悠跟璃焰卻能從中隱約感覺到開心的情緒。

「嗯……我會收好。」她把筆記塞進櫃檯抽屜，跟帳本放在一起。

霜華泡茶，卻發現兩個姐姐在這段時間已經累得直接趴在桌上睡著，她決定不叫醒忙活了一整天的兩人，拿來棉被，溫柔的鋪在她們身上，然後坐在她們旁邊，獨享那一壺茶。

又吃了一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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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然後是甜。

就像璃悠撿到她的那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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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她說，沒回到自己的房間，跟另外兩人一樣，慢慢趴在桌上，陪她們一起就這麼睡著。

隔天早上，霜華難得比兩人起得晚。她們把棉被鋪在霜華身上，然後重新再做了一次糖果，多做一點，讓她們自己也能偷吃幾顆。

「……難吃。」

「果然難吃。」

璃悠和璃焰對視，互相笑了一下，做了滿滿一整罐的糖果，又吃了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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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再說一次，妳們姐妹倆是為什麼一起來看牙醫？」

牙醫診所內，牙醫有些傻眼的看著因為吃太多糖果結果牙痛的璃悠和璃焰。

「……我不想再說一次。」

「……不准笑！我們很認真的不舒服欸！」

平常總是無所不能的兩人變得跟普通人一樣因為牙痛而困擾，滑稽的場景讓在場的其他助理和預約的病患全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兩人沒好氣的轉頭看著身後的霜華：「為什麼只有妳不會牙齒痛！」

「因為我不會蛀牙。」霜華如是說，描述世界常理一般的語氣。

「「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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