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公休：接觸冰塊的火苗

【警告：此篇為「公休」篇，涉及悠焰華燈開店之前的故事。若想觀看三姐妹的輕鬆日常，請回到「營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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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姐姐』！姐——姐！」

「焰。」

「就說不是了！」

那是姐姐把這個藍色頭髮的女生撿回來之後不久。

她叫做霜華。看起來年紀和我差不多大，身材瘦瘦的，皮膚白白的，和我一樣小小隻的，是一個長的很可愛的女孩子。她總是面無表情，我沒辦法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情緒。

她的身體很冰、很涼。碰到她的時候，我的體溫會降低一點，慢慢的，我恢復到了能正常行動的地步。我又能再次看見東西，能夠再次下床走路，能夠再次笑出來。

就這一點，我很感謝霜華。我覺得，她好像是讓我恢復健康的恩人。

但同時，我也很不喜歡霜華。

「妳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喔。」

姐姐摸摸我的頭，摸摸霜華的頭，丟下這句話，像平常一樣帶著自己做的道具出門賺錢。

姐姐的表情，變得很開心。

……

……我不明白為什麼。

我只知道，我很不喜歡霜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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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是我的妹妹。』

那是姐姐對我說過，最沉重的一句告白。

我喜歡姐姐。我的姐姐是世界上最棒的姐姐。她照顧我，對我好，把她自己的命、我的命，把屬於我們兩人的小世界全部背負在自己身上。

我很喜歡姐姐。

……但是，我同時也覺得很對不起她。

姐姐對我做了這麼多，我卻什麼都做不到。

保護姐姐什麼的，成為世界上最棒的妹妹什麼的，好像全都是騙人的。我只不過，一直在成為姐姐的負擔。

但是，至少我還是姐姐的妹妹。

是姐姐唯一的妹妹。

……至少，曾經應該是這樣的。

「她……是誰？」

那個早上，我指著霜華的臉，看著姐姐。

「她叫霜華。從今以後，就是我們的新妹妹了。」姐姐說著。微笑著。

霜華冰冷的聲音從旁傳來：「妹妹。她的，妳的。」

那個瞬間，我只覺得天地都在搖晃。我感到難受和噁心，比之前遭受火焰吞噬的每分每秒都更想吐。耳鳴、暈眩，被黑暗籠罩的感覺席捲而來。

我……搖搖頭，強迫自己接受。

因為是姐姐的決定。

因為姐姐看起來很開心。

因為我恢復了健康。

因為……我必須接受，霜華是姐姐撿回來的，我們的新妹妹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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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討厭霜華。

但她做的事，總讓我討厭不起來。

她會在姐姐不在的時候，和我一起打掃家裡。我笨手笨腳的，總是把東西弄壞，她卻收拾的特別乾淨整潔。

她會在我體溫又有上升跡象的時候，立刻撲過來抱住我，用自己的身體幫我降溫。她的體溫變得冰冷的時候，也會做相同的事情，尋求我的溫度。

她不太會說話。為了想要跟我溝通，想要跟姐姐溝通，她總是認真向我學習語言……雖然我總覺得她聽不懂人話。

她當姐姐的小助手，幫姐姐製作道具。和只要稍微碰到，就總會在製作過程中產生破壞的我不一樣。

她……好像比我有用。

……但是，這是好事吧。姐姐不用一個人撐住整個世界，有一個人可以陪她一起承擔，讓她有稍微喘息的空間。

……只可惜，那個人不是我。

所以，我討厭霜華。

但是，我又沒辦法真的討厭她。

我很感謝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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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霜華的聲音傳來。

自從她來我們家之後，已經過了一年。

我們七歲，姐姐十一歲。只是三個小孩子，不是嗎？但是我們就是那樣的。三個在這小小的魔道具店舊址中，互相照應，活下去的小孩子。

她還是面無表情。這一年來，我從沒看過她的情緒。

「……怎麼了，霜華？」

「……妳，不開心？」

「……沒關係的，我自己會處理。」

她點點頭，把拖把隨便丟在一旁，安靜的坐在我背後，和我背靠背。她把身體重量靠在我身上，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反正我還是這個家的一分子。

就算霜華比我更優秀，我還是姐姐的妹妹。霜華沒辦法取代我。

……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取代焰，沒有。」又是霜華的聲音。

還是這麼不會說人話啊。根本聽不懂。

我輕輕的笑出來。霜華卻沒放棄，一字一句，努力擠出自己想要說的每個意思。

「……悠，努力，我，幫忙……」她說。

她坐在我背後，我看不見她的表情。

反正也是那張冷漠的冰塊臉吧，有什麼好看呢？

「幫忙，照顧焰……」

……

「妳們，對我，很好，我也要，對妳們好……悠，家事，做不完，我做，道具，來不及，我幫忙……焰，我幫忙，照顧，焰……」

……

為什麼呢？

明明那張臉已經看過無數次了啊。明明還是那張已經看到厭煩了的，冷漠的，面無表情的冰塊臉啊。

為什麼，我卻能第一次從中感受到微弱的情緒呢？難過、沮喪、生氣、厭惡。這些，是她對我的感情嗎？

不對，不是對我……是對我做的事？是對我的情緒？

「焰才是，悠，妹妹……悠，妹妹，最棒的，妹妹……」

……

那是什麼意思呢？

……明明自己心裡也有答案了吧。

唉。

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喜歡上霜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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