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撈人與海

「衝啊——！」

璃焰抓著赤霄，赤霄爆改釣竿，上面綁著的魚線繃緊。

魚在前面游，她在後面踩著木板，硬把那說成是獨木舟，玩滑水。

霜華在同一艘船上。

她任憑船跟著魚的軌跡左搖右擺，自己也差點被晃飛，就像在雲霄飛車上沒綁安全帶一樣，抱著璃焰才勉強沒被甩進水裡。

說好釣魚，現在明明像水上摩托。

「焰，慢點。」

「這個速度也不是我決定的呀！」璃焰咬牙，握緊赤霄：「華華叫你慢點，給我停下來！」

一拉、一扯，硬是在魚全力衝刺的瞬間，把牠往相反的方向釣起，魚躍出水面，鱗片在陽光照耀下五彩斑斕，水珠也顯得閃閃發亮。

「釣到啦！」璃焰喊，把將近兩公尺長的魚甩到兩層樓高的空中。

霜華伸手去接，魚墜落，剛好摔進她懷裡，她沒站穩，被魚擊中，往後滾了幾圈，幸好沒滾出船外。

魚在她懷裡掙扎，霜華默默拿起樹枝，往牠頭上就是一棒。魚沒暈，反而掙扎的更厲害。霜華再給牠一棒。依然沒暈，瘋狂掙扎，魚尾抽在霜華臉上，把她的臉都打歪過去。

霜華維持臉被打歪的姿勢，愣半秒。

接著她抓住魚頭和魚尾，冰魔法全開，魚全身上下被完全冰封，這哪是冷藏，根本就是製冰，在冰塊裡塞了一條完整的魚。

「啊啊！這樣要怎麼烤！」

「焰，別吵，不這麼做我會打輸牠。」霜華把那冰塊和其他冰塊……我是說其他魚放在一起：「……到時候用火融化。」

「好主意！」

璃焰沒多想，拿起赤霄再次拋竿，浮標甩到湖中心，隨水波逐流，自己則是盤腿坐在船上，等下一條魚上鉤。

沒餌，純純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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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說她們是貪吃，來釣魚的吧，她們有任務在身，負責討伐在湖中出沒的巨型怪魚。

影響湖中生態，甚至把人拖進水裡攻擊，體長超過三公尺的巨型怪魚。短短一星期內，已經發生超過五起襲擊人類的案例，只好拜託悠焰華燈幫忙解決。

但你要說她們大義凜然吧，她們是因為貪吃才接下這個任務。

「聽說那魚不錯吃。」璃悠如是說。

璃焰聽見，立刻把赤霄改造成釣竿，木板改造成獨木舟，拉著霜華就要出發。霜華也沒閒著，起鍋燒油，腦子裡已經計畫好一魚多吃。清蒸、紅燒、糖醋、生魚片、烤魚、煎魚、做魚湯，甚至把魚肉打碎做進冰淇淋裡。

「交給我吧，今天的晚餐就交給我了！」璃焰挺起胸膛，自信滿滿。

霜華默默從她身後飄過。

「焰，晚餐是我做。」

「……交給我們！我負責抓食材！」

璃焰依然維持自信滿滿的姿勢。霜華嘆氣，就寵她吧，沒辦法，從小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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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者上鉤。

要不就說是願者上鉤呢。

璃焰看著船上滿滿當當的大魚，有感而發：「明明釣這麼多了，為什麼那條巨型怪魚，連塊鱗片都沒看見呢……」

「焰，妳沒用餌，能釣這麼多才更奇怪。」

霜華盤點釣到的魚，這些全帶回去，她們能吃一星期。這不剛好，家裡的雞剛吃完，緊接著又要被魚佔領餐桌。

隨便吧，反正吃膩是悠和焰的問題。霜華這麼想。

突然，水上的浮標極速下沉。

璃焰一拉，力道跟先前所有魚都不一樣。

「是牠，我感覺得到！嘿——！」

全力拉，竟然連璃焰都拉不上來，再次發力，好不容易飛上來一塊礁石。

霜華一看，無言。

「妳釣到湖底——」霜華話還沒說完。

——嘶啪。

那是什麼東西躍出水面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她們身上，把整艘獨木舟都吞沒。怪魚躍起，尖銳的利牙與堅硬的鱗片，超過三公尺的體長，這哪是魚，根本是魔物。

兩人轉頭，眼睜睜看著怪魚朝她們砸過來。

「咦？」

砰。

璃焰被擊中，連帶著船承受不住怪魚的力道，應聲而斷，一半跟著璃焰沉進湖裡，一半跟著霜華在湖面上瘋狂搖晃，好一會兒才重新平穩下來。

霜華眼珠子狂轉，收集眼下情況。

璃焰摔進水裡。怪魚會把人類拖進水裡攻擊。船剩下一半。但是這些事情怎樣都好。

問題是，因為剛才的襲擊，大部分的魚都跟著那一半的船沉進水裡了。剩一點留在這一半上面的，也跟著船體搖晃滑下船。

這不，最後一條也沒留下。

「……晚餐沒了。」

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不對，璃焰摔進水裡。

她趕緊把手伸進湖中，左撈右划，別說是璃焰了，連條魚都沒救回來。不行，璃焰不能死，她要回來，霜華這麼想著。

「我不會划船，會被困在湖中心。」

雖然救人的動機和邏輯是有點奇怪。

許久，璃焰浮上水面，嘴巴裡吐出一大口水。霜華連忙朝她伸手，船沒划過去，璃焰還得自己慢慢游過來，拉住霜華的手，一個翻身飛躍上船。

上來發現魚全不見。

「華華，魚呢？」

「剛才那一下，全回老家了。」

「什麼！」

怪魚害她們損失慘重，此仇不報非君子，你害我們沒魚吃，那我們就拿你當晚餐，補償我們沒吃到的魚。

璃焰把魚鉤咬嘴裡，赤霄塞霜華手上。

「我跳下水抓牠，到時候妳把線拉回來，把我釣上來！」

計畫實行，璃焰撲通跳進水裡。

霜華立刻放開赤霄，把赤霄也跟著丟進湖裡。

「……燙。」

「……都忘了這回事！」

再來一次，這次璃焰拿赤霄，霜華咬魚鉤，一樣等璃焰抓到怪魚，把她拉上來。霜華點點頭，就這麼辦。

璃焰潛進水裡，呼啪哇嚓，對著怪魚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怪魚被打的落荒而逃，璃焰沒放過牠，抓在牠背上被牠牽著走，一轉眼溜出去幾十米遠。

這一溜出去，魚線立刻繃得筆直。

霜華咬著魚鉤，魚線這麼一扯，鉤子刺進嘴裡，痛得她在船上乾著急。

「……！」說不出話，痛的要命。

完蛋完蛋。如果她放開，璃焰等一下回不來。如果不放開，鉤子刺穿嘴巴，到時候整張嘴都被魚鉤扯爛，或是把她整個人鉤進水裡。

霜華眨眨眼睛，靈機一動，把魚鉤從嘴裡拿出來，用手拿著。

這樣就搞定了，她想。

結果鉤子這次刺穿手指，痛的她本能放開手，鉤子掉進水裡，跟著璃焰和怪魚的游動軌跡一去不復返。

「……啊。」

……還是祈禱璃焰找得到回來的路吧。

另一邊。

璃焰剛制伏怪魚，徒手把牠打暈，一隻手抓著魚尾，一隻手輕拉魚線，暗示霜華可以準備收線，把她拉上岸。

拉一下，不對，這手感未免太過輕盈。

多拉幾下，魚線被璃焰完整回收。看著魚鉤出現在她眼前，璃焰腦袋當機半秒。

「咕嚕咕嚕……！」

沒時間多想魚鉤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璃焰抱著怪魚，全速上升，眼下當務之急是趕快浮出水面，呼吸新鮮空氣。

璃焰從水底下探出一顆頭，幸好恰巧離船不遠，浮上來的瞬間撞上霜華的視線，和她大眼瞪小眼。

想到霜華放開魚鉤，璃焰就來氣：「我不敢相信咕嚕……妳這樣對待我！」

「焰，話說到一半嗆水很沒氣勢。」

霜華擺爛，她又不是故意放開魚鉤的。反正璃焰從來不真的生氣，回家給她最大塊的魚就好，霜華咬定璃焰一定會原諒她的。

「不說這個，魚抓到了嗎？」霜華裝死。

果不其然，璃焰表情一轉，又恢復原本吊兒啷噹的傻樣，高舉雙手，把那巨型怪魚抬出水面。

「抓到了！」

霜華一看，船上可能放不下。

「……妳別上來，帶著魚，順便把我推回岸上。」

「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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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個問題。」

璃悠今天沒出門，兩個妹妹不在，她一個人處理悠焰華燈其他的委託，雖然多少有些摸魚，但也是累了一天，就等著晚餐吃魚呢。

她原本期待著妹妹們帶回滿滿一船的魚，可沒想到委託讓她們討伐怪魚，她們真就只帶了那條怪魚回來。

不對，那個還是小事。

「……妳們是去釣魚，還是去洗澡？」

「姐！」

璃悠看著全身濕的璃焰，忍不住吐槽。

璃焰不管，魚反正帶回家了，她現在要去洗澡，把身上的髒湖水和魚腥味通通洗乾淨。

霜華沒理會，輕輕拍魚身，看向璃悠。

「今天晚上沒魚吃了。」

「……什麼？為什麼？」

霜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的像是描述天氣：

「因為家裡的鍋子不夠大。」

「……我點一把火把店燒了，妳把火災現場當巨型烤爐可以嗎？」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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