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公休：能夠熄滅烈火、融化寒冰

【警告：此篇為「公休」篇，涉及悠焰華燈開店之前的故事。若想觀看三姐妹的輕鬆日常，請回到「營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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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一場雨。

能夠熄滅烈火、融化寒冰。

那就好了。

說來也好笑，我早就不相信神明了

因為，你看嘛。要是神明真的存在，怎麼會讓小焰遭受這樣的折磨？怎麼會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也不出手相助？怎麼會讓這個女孩子，遭受和小焰一樣的痛苦，在路邊靜靜死去？

雨還在下。

我背著霜華，感受雨點拍打在我們身上，盡量加快腳步，朝著家的方向。霜華在等，小焰也在等。我怕，只要我的步伐稍微晚了一點，兩個人都會消逝，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所以，就算不相信神明，此刻，我也不自覺的向神明祈禱：「神啊，讓這兩個孩子能夠活久一點吧。」

不對，既然要許願，不如許的更過分一點。

「求求祢讓這兩個孩子恢復健康。」

霜華的手指抽動了一下。然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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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久違的做夢了。

我夢見小焰從小就是一個健康的孩子。

我夢見她在一個雨夜出生。

我夢見霜華在那個雨夜出現在我們家。

我沒有夢見父母，而是夢見我、小焰、霜華，我們三個從小就是一家人，從小就是形影不離的三姐妹。

我夢見小焰是個活潑開朗又調皮的孩子，經常纏著我、纏著霜華胡鬧。我夢見霜華是個安靜又體貼的孩子，總是靜靜的存在於那裡，默默支撐著我們。

夢裡的我，似乎也不需要每天進黑市賣東西，不需要犧牲所有的睡眠時間照顧她們，不需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生存。

我夢見我們開了一間魔道具店。店名……似乎不叫做璃之淵。

門牌在夢中顯得模糊，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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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著了啊。

是太累了嗎？昨天遇見霜華之後的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

張開眼睛，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裡，趴在桌上。不記得上次睡覺是什麼時候了，我睡得很沉，沉到像是在夢裡過完了一輩子。

撐起腦袋，意識混亂而模糊。

小焰和霜華躺在床上。晨曦輕柔透過玻璃灑在她們臉上，天空放晴，雨水沿著屋簷流動，陽光照得濕潤的空氣閃閃發光。

她們沒醒。

霜華身上的冰倒是融化了。

我觸摸她的額頭，感受她的溫度，雖然還是比普通人稍低一點，但是至少不像昨天一樣，感覺隨時都會死掉。

可能是睡了一覺，身體好了一點。我沒多想。

恢復了就好。

總之，現在就先幫小焰貼上新的降溫符咒，然後趕快製作升溫符咒以備不時之需，製作新的道具拿去賣吧。希望還來得及，我這麼想著。

像平常一樣，撕下小焰身上的符咒。

……不對。

這個觸感，不對。

我將手指放在小焰的鼻子前，能確實感覺到她的呼吸。我將手按在她的胸口，確實能感覺到她的心臟仍在跳動。

她還沒死。

……明明沒死，但是她的體溫，好暖。

不是好熱，不是好燙，是好暖。

明明不論吃了多少藥，貼了多少符咒，在今天之前，都燒的像是一團小火球的……

……不管了，當作是意外吧。

應該只是暫時接觸到霜華的冰，導致我判斷失誤了吧。經常有的吧，把手放在冰水裡面，皮膚就會變得冰涼之類的例子。應該只是這樣而已。我沒當真。

該貼的符咒還是得貼，她醒來之後，還是得吃藥。

不會有變化，我們一路上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要是昨天那一場雨帶來了奇蹟，讓她們的身體恢復健康，那也挺好。但是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奇蹟上。我還是得照顧她們，不能大意，我賭不起。

體溫可能穩定了，但她們的身體狀況八成還沒恢復呢。

我只能做好我能做的事情，等待、祈禱。

然後偷偷擦乾意外流下來的眼淚。

……

先醒來的是霜華。

她慢慢睜開眼睛，眼珠子轉了轉，將房間的一切通通收入眼底。她的反應很淡。她四處亂看，視線最終停留在我身上。

「這裡……？」

「這裡是我家，記得嗎？」

她的視線再次游移，朝著上方，像是在思考，在回憶。她又看向我，輕輕點頭。表情還是那麼冷淡。

「記得。我，妹妹，妳的。」

她說。態度認真。

我又被她逗笑了。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認真，我昨天只是隨口說說的而已啊。原本是打算等她身體恢復之後，就讓她走。

……嗯。

不過，如果她自己想要待著，那我也不反對。

「妳想當我妹妹嗎？」

「……想。我，霜華。」

是在說什麼呢？

應該是在說，因為我給了她霜華這個名字，所以她答應當我的妹妹了吧。簡直就像是因為得到名字而開心的寵物一樣。

看來我還得教她怎麼說話。

霜華看向她身旁的小焰。

她伸手，觸摸小焰的額頭，又摸摸自己的額頭，接著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焰的臉頰，軟呼呼的，見小焰沒醒，她又捏了捏。

霜華眨眨眼，依舊面無表情，但看起來對小焰很感興趣。

「……誰？」她問。

「她是小焰。璃焰。是妳的……」

……對了，當我妹妹倒是沒什麼問題。但她和小焰……是誰比較大來著？這可直接關係到誰是二姐，誰是小妹。

「霜華，妳多大？」

「……多大？」

「就是問妳幾歲？」

霜華歪頭，滿臉不解，就像是年齡的概念從未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不記得。」

說來也對，畢竟是孤兒嘛，路邊撿回來的，知道自己幾歲才奇怪。怎麼辦，光看外表，看不出和小焰相比誰比較大啊。

反正是新撿回來的，當小妹好了。

小焰她……應該不會反對吧。

雖然她總是說想要當我最棒的妹妹……我們突然多了一個妹妹，她不會生氣吧？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接受姐姐的身份呢？

「沒關係。嗯。她是璃焰，我是璃悠。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妳的姐姐了。」

「悠……焰……姐姐……知道了。」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

飛燕晨啼，野犬靜吠。

不知道為什麼，我放鬆了下來。

眼皮突然變得好沉。

不對，其實我知道為什麼吧。雖然可能只是暫時的，但是小焰和霜華的體溫穩定了。雖然可能只是暫時，但是暫時，感覺不會就這麼死掉。

要是奇蹟是真的就好了。

……讓我休息一下吧。

小睡一下，她們不會死的。

我闔上眼皮，睡著了。

最後看見的畫面，是霜華悄悄伸手，抱住小焰，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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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夢了。

夢見一個雨夜，夢見健康的小焰和霜華，夢見我們三個從小就是三姐妹。

我夢見我們三個一同討伐魔王，夢見我們一起養貓，夢見我們一起抓雞，最後把雞帶回家吃，夢見我們一起烤蛋糕，結果蛋糕竟然開始唱安眠曲。

我夢見小焰變成火神之子。我夢見霜華變成冰的女王。

小焰變成厲害的劍士，手上拿著的劍……是赤霄嗎？不對，雖然很像，但那不是赤霄，好像是比赤霄更厲害的東西。

那間魔道具店的門牌，依舊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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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麼夢，但是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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