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焰華燈 - 今日營業：孩子大王

「璃焰姐！今天也來一決勝負！」

「我們找了全新的劍，今天一定能贏妳啦！」

璃焰原本雙手抱頭，無所事事地在街上閒晃，紅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聽見這充滿活力的叫陣聲，她停下腳步，兩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小翔和小宇，正各自揮舞著長短不一、造型奇特的乾枯樹枝，帶著勇者要擊敗魔王般的高昂鬥志。

璃焰見狀，把赤霄插回腰間，隨手從路邊的花圃旁撿起一根筆直而帥氣的樹枝。

「小翔！小宇！你們兩個小鬼還沒學會教訓嗎！」璃焰用樹枝指著兩人的鼻尖傻笑：「今天就拿我的這根『赤霄』把你們打到投降，看你們還敢不敢瞧不起你們璃焰姐！」

「上啊——！」兩個孩子大吼一聲，左右夾攻。

璃焰雖然劍術高超，但面對這兩個小鬼，一身武功是一點也沒用上，她像是在跳一種笨拙的怪舞，拿著樹枝這裡擋一下、那裡撥一下，嘴裡還自帶配音：「鏘！鏘！看我這招——嘿！」

雖然體力充沛，但璃焰故意表現得手忙腳亂，跟兩個小孩打成一團。你一下我一下的，樹枝互相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啪嗒聲。

「看招！」

小宇用力一揮，璃焰誇張地往後跳了一大步，然後又瞬間彈射起步，抓住他們進攻的空檔發起反擊。

「嘿！」

啪、啪，兩個孩子手中的樹枝被打飛，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垂直落地，插進沙坑裡。

「哈哈哈哈！又是我贏啦！」璃焰雙手插腰，仰天大笑：「兩個小鬼想要贏我，再回去練個十年吧！」

兩個小孩不但沒哭，反而興奮地撿起樹枝想要重新再戰，那副「再來一局」的傻勁，倒是跟璃焰一模一樣。

三人玩得酣暢淋漓，不亦樂乎，直到兩個孩子被各自的媽媽擰著耳朵帶回家吃飯。

璃焰拍拍手上的灰塵，把樹枝丟回路邊，向遠去的背影揮手道別：「明天再來玩！記得帶更強的劍來！」

冷靜下來，璃焰才突然感覺到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趕緊打開霜華給她的水壺，直接把冰水嘩啦一聲全部澆在自己頭上，冷卻因為活動過度而發熱的身體。

「哈……活過來了！」白煙從她身上冒出，像是剛出爐的人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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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焰繼續在城鎮裡閒晃，熱氣散去後，她又變回那個平易近人的孩子王。

「璃焰姐姐！換我們了換我們了！」

「璃、璃焰姐姐，說好要陪我們玩辦家家酒的……」

這次換成了兩個小女孩，文靜一點的小涵拉著璃焰的衣角，活潑點的小婷則乾脆跳起來抱住璃焰的手臂。

「啊！小婷，小涵！我都忘記了！」璃焰一拍腦袋，表情尷尬得像是偷吃被抓到的貓：「走走走！今天我一定陪妳們玩到底！」

跟著兩個小孩來到公園，沙坑旁已經坐了另外兩個小朋友，手裡拿著五顏六色的塑膠碗盤和泥巴捏成的漢堡。

「終於回來了，等妳們好久了！真是的，璃焰姐姐又遲到！」帶頭的小領袖雙手抱胸，不滿地嘟著嘴。

「是璃焰姐姐欸！真的是璃焰姐姐欸！」另一個小小孩則像看見了大明星，眼神發亮。

璃焰毫無架子地盤腿坐下。大家扮演的角色確認得挺快，小領袖當威嚴的媽媽，小涵當溫柔的爸爸，小婷跟另一個孩子當調皮的小孩。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璃焰身上。

「……可以問一下，為什麼我是當狗嗎？」

璃焰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一個盛滿沙子的狗碗，以及小婷手上那條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用來代表項圈的彩帶，一臉掛不住面子的樣子。

其實她心裡根本不介意，甚至覺得這角色挺適合自己，只是身為（自認）帥氣的大姐姐，她覺得還是得象徵性地無理取鬧一下。

「因為璃焰姐姐可愛嘛～」小婷理所當然地說。

「因為爸爸媽媽都是這麼說的！說璃焰姐姐像是可愛的狗狗，雖然很愛吵鬧，但摸摸頭就會安靜了！」小涵小聲地補充。

「對啊，我家的狗狗跟璃焰姐姐特別像！尤其是看到肉的時候，眼睛都會發光！」

「可愛就算了，其他的聽起來不像什麼好話！」璃焰碎碎念著，身體卻很誠實，紅馬尾不自覺地愉快搖晃起來，簡直像是狗狗開心搖真正的尾巴。

「沒辦法，既然你們誠心誠意地請求了，我可是扮演狗狗的專業戶！汪！」

於是辦家家酒開始了。

小朋友們忙著用泥巴煮飯，璃焰就乖巧地蹲在旁邊，讓她們想到的時候過來隨便摸兩下她的頭，還會露出一臉享受的傻笑。

「狗狗，去把球叼回來！」小婷把一顆破舊的小皮球扔向遠處。

「汪！」璃焰二話不說，四隻腳像紅色旋風一樣撲過去。

她甚至還真的吐出舌頭，用嘴巴喘氣，玩得比誰都投入。

就在這時，璃悠剛採買完新符咒的素材，路過公園，遠遠看見一個紅色馬尾的小笨狗四肢著地跟在一群小孩後面追皮球，嘴裡還發出響亮的犬吠。

璃悠停下腳步，沉默了三秒。

她低下頭，盡量不跟任何人對上視線，把手裡的素材袋子抱緊，迅速加快腳步離開。

「不知道，我不認識那個人。」如果有人問起，璃悠決定這麼回應。

等夕陽徹底沒入地平線，小朋友們依依不捨地回家，璃焰才站起身，揉了揉蹲到發麻的雙腿。

她擦掉臉上的泥土和口水，變回那個背著赤霄劍的劍士，朝著那些揮手的小身影大喊：「下次再來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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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裡時，天已經全黑了。

霜華準備好晚餐，跟璃悠一起坐在餐桌吃飯，璃焰先去洗澡，洗完出來才發現霜華沒有準備她的份。

「……華華？那個……我的呢？」

霜華閉眼，對於璃焰的哀求不理不睬。

璃悠也沒想幫忙求情，看著霜華對璃焰默默生悶氣，自己去櫃檯下面拿一把瓜子嗑，純純樂子人。

原來因為璃焰一整天跟孩子們玩，沾上別人的味道，竟然還敢被其他人摸摸然後一臉享受，霜華不滿意了。

「對不起，華華！」璃焰熟門熟路的抱住霜華大腿，一臉委屈到快要哭出來：「以後只當華華的狗！汪！汪！」

「……聽起來怪怪的……算了。」霜華摸摸璃焰的頭，輕易就原諒她，準備再去廚房幫璃焰做一份特製的晚餐。

璃悠還想在一旁火上加油，結果在霜華做飯的這段期間被璃焰追著跑。她反過來用符咒綁住璃焰，讓璃焰急得跳腳又無能為力。

霜華做完飯，過來幫璃焰鬆綁，讓她能好好上餐桌吃飯。

「華華！愛妳！」璃焰一邊說一邊狼吞虎嚥，差點把自己噎死，硬是把那一口飯勉強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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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霜華難得主動鑽進璃焰被窩，抱得比平常還緊。

璃焰沒醒，卻無意識的反抱。霜華鑽進她懷裡，感受璃焰的體溫，很正常，沒有過熱。

「……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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