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程凌二人已經習慣了在這武俠世界的生活,在他們成功報名選拔後,在校內亦無人再找他們麻煩,唯一可惜的是仍打探不到任何有關何湘兒的消息。
程雲風雖然心急,但他明白要找到何湘兒,更加非考到俠士資格不可。
離選拔只剩三日,孫悟空和鍾武都認為兩人可稍事休息,收斂心神,只練內功,不練招式,保持輕鬆的心情為宜。
程凌兩人亦依師父們的囑咐而為,首次享受在這邊的校園生活,他們學會武功後,在校內也認識了一些朋友,當中有一個叫做梁妙言的,綽號「順風耳」,知道很多校內軼聞,是收集情報的專家。
梁妙言放學後總愛在校內與其他同學、老師和校工聊天收風,今日卻一反常態,放學鐘一響他就拿起書包,逃跑一般趕著離開。
程雲風感到好奇,略展輕功,攔在梁妙言跟前,說:「今天為什麼趕著走?一定有古惑!」
梁妙言有點錯愕,但瞬即調整過來,小聲對兩人說:「我剛收到風,放學後會有大事發生。」
「打架嗎?」程雲風問。
「不,比打架更嚴重,是械鬥、是群毆啊!我勸你們也別多事,快點走。」梁妙言說。
「不是說選拔前校內都不會有人生事嗎?」凌子龍說。
「這只限於校內,但這次是校外的人來找碴,想擋也擋不住。」梁妙言說。
「校外?到底怎麼回事,你好好說清楚。」程雲風說。
「聽說早兩天學生會會長周勝在外面上演了一幕英雄救美,打傷了幾個混混,沒料到對方竟然是黑道尚武會的人,聽說今天會派人來找他晦氣。」梁妙言頓了一頓又續說:「我們邊走邊說吧!」看來他是真的害怕。
「有外來人來找晦氣,學校不理的嗎?」凌子龍邊走邊說。
「若對方跑進校裡尋仇,老師會出面處理,但只要在校外發生,江湖事江湖了,老師理不了。」梁妙言亦是邊走邊說。
「這還成世界嗎?」凌子龍忍不住吐槽。
「你說什麼?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啊!」這時本已快走到門口的梁妙言忽然停步,復說:「媽的,已經遲了。」
「怎麼啦?」程雲風問。
「你看看門外,尚武會的人已經到了。」梁妙言說。
程凌兩人望向校門外,果然有多名彪形大漢站在校門外,看上去凶神惡煞,一看就知來意不善。
「唔……」凌子龍未被嚇倒,沉思一會後恍然說:「你不是說若他們進入校內老師就會出手干涉嗎?那麼,我們只要不離開學校,也沒什麼好怕吧?」
「你沒想過,他們真的大軍壓境衝進來,老師們未必應付得來的嗎?」梁妙言說。
「老實說,我們還真的不知道老師們的實力如何。」程雲風說。
「武功最好,當數上次主持你比武那位武術科主任黃近榮,他的大力鷹爪功絕對是真材實料。他以前是當警察的,可惜有一次在競逐第一神捕的頭銜時被現任第一神捕雷豹錯手打傷,聽說留有後遺,於是才轉職執起教鞭。」梁妙言頓了一頓又續說:「聽說黃近榮對雷豹恨之入骨,認為當年雷豹並非失手,而是故意重傷他的。」
「除他之外呢?」凌子龍問。
「體育主任趙子明的輕功不錯,也會些搏擊的功夫。訓導主任嚴東海的內功冠絕全校,他的獅子吼遠近馳名。」梁妙言頓了一頓又續說:「不過要是你問我,這用來對付學生還好,但用來行走江湖則可能有點不足了。」
「為什麼這樣說?」凌子龍又問。
「不是嗎?武功真的高強者都去開宗立派,闖蕩江湖了,只有高不成低不就的才會跑來學校而已。」梁妙言說。
「你這麼說又好像有點道理。」凌子龍想起在原本的世界,學業成績好的都跑去唸醫科、法律、工程什麼的,好似真的只有退而求其次才會去唸教育執教鞭,還真是諷刺。
這時校門內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但無人敢踏出門口半步,直至一個人出現。
這人生得濃眉大眼,氣宇軒昂,身型高大,手腳修長,走起路來昂首闊步,自信十足,正是學生會會長周勝。
「三個月來我好像第一次見到他呢!他真的在這裡讀書嗎?」程雲風說。
「校內只有他不用顧出席日數,這是他選擇入讀時跟校方談好的。」梁妙言說。
「為什麼校方讓他擁有這樣的特權?」程雲風問。
「還會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強啊!周勝出身名門大派,他是華山派年青一輩的第一高手,據講華山派最高絕學『華山九劍』他已學會當中六劍。實力非同小可。以他的實力,本來很多名校搶著要他,但他卻與我校達成共識,上課時間任他調配,所以他才入讀我們這間不見經傳的學校。」梁妙言說。
「那什麼華山九劍還是六劍,你沒見他施展過嗎?說得那麼不肯定。」凌子龍說。
「周勝入學之後,每周的比武都在三招之內取勝,連勝十八陣之後幾乎無人敢挑戰他,接著他就擊敗了上任學生會會長,順理成章地取而代之,至今在內校未嘗一敗。」梁妙言說。
「既然周勝武功那麼厲害,不用替他擔心吧?」凌子龍說。
「周勝雖然厲害,但明槍易擋,暗箭難防,而且尚武會也不容小覷。他們是香港五大黑邦之一,雖然敬陪末席,也有相當實力。尚武會會長孫尚武是水上人,專營走私和人口販賣,正道中人稱他『惡蛟』,黑道中人則稱他『海王』。」梁妙言娓娓道來。
「到底周勝為什麼會與他們結下梁子的?」凌子龍難以想像。
「剛才不是提到他們從事人口販賣嗎?周勝解救了其中一個被綁的女孩。」梁妙言說。
「這麼一來……」
凌子龍還未說完,校門那邊傳出一陣喧鬧聲,一班周勝的迷妹粉絲在勸他不要外出,周勝好言安撫她們後,翩然踏出校門外,看來打算憑一己之力,獨戰群雄。
混混們確認周勝步出校門後,立時罵聲四起,罵齊他祖宗十八代,要他趕緊納命來。
周勝置若罔聞,半點不懼,同時亦毫不動氣,只見他用睥睨的眼神掃視混混們,然後拋出一句:「你們想怎樣?」
這時有一身穿黑色真皮外套的混混排眾而出,只見他咧嘴一笑時露出滿嘴金牙,用威脅的口吻說:「你劫走我們的貨,打算怎樣賠?」
「貨?你們竟將人說成貨?我身為華山門下,救出被虜的女學生是理所當然,混蛋!」周勝說。
「我們就是混蛋也不怕認,今天就來要你好看,從此見我金牙駒叫聲金爺爺。」金牙駒的意思就是周勝是孫子、是烏龜。
話到這裡,混混們紛紛亮出兵器,刀劍棍棒樣樣皆齊,金牙駒使的是一把比匕首長的殺魚刀,刀尖閃現著令人恐懼的藍光。
周勝以一敵眾,面帶從容地說:「對付你們,一支筆就夠了。」
程雲風聽罷忍不住說:「用一支筆對敵?殺神約翰?這樣版權方面真的沒問題嗎?」
「你先看清楚!」凌子龍說。
周勝不慌不忙地從書包裡掏出了一支跟前臂同長的白銀判官筆,在他手中閃閃生輝。
「華山派不是用劍的嗎?為什麼他用那麼奇怪的東西?」程雲風說。
「除非你已經是俠士,要不然在公眾場所攜有刀劍是犯法的,但判官筆則不受……哇,你們看!」梁妙言叫了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門外竟已開打起來,只見混混們群起攻之,周勝微微一笑,使出華山九劍中的起手劍招——春雷乍閃,電光火石間連刺了六下,最靠近他的六名混混瞬即被他的判官筆點倒。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程雲風只眨了一眼就已看不清楚了。
「周勝的劍一閃之間連刺六下,真的快得肉眼難辨,更厲害的是他能用判官筆使出點血截脈的功夫,簡直神乎其技。」梁妙言忍不住讚嘆地說。
混混們仗著人多勢眾,雖有六人被點倒,但緊接著就有十人同時擁上,把周勝重重包圍。
周勝見狀微微一笑,立即使出華山九劍的第二招——劍氣縱橫,只見他筆當劍使,鐵劃銀勾,以虛空為紙,振筆疾書,手上的判官筆如龍飛、如鳳舞,把想要埋身的敵人通通迫退。
第三招,周勝的判官筆直指金牙駒。
「來得好!」金牙駒作為小頭目,也真是個人物,手上的殺魚刀寒光四射,只見他閃電般出手,刀走險要,直取周勝胸口。
周勝目如鷹隼,看清來勢,這次判官筆化作雁翅刀,一招「華山獨劈」,準確無比的劈在殺魚刀的刀背上。
筆刀雙觸,內力互送,轟的一聲,雙方都往後退了一步;不同的是,金牙駒手上的殺魚刀「咚」的一聲掉在地上,周勝則手執判官筆,筆指想要圍攏過來的混混,同時喝問一句:「誰敢再上,我定當奉陪。」說時風度翩翩,一派高手風範,散發出懾人的威勢,一時間真的無人敢上。
「滾吧!」
混混們竟抵敵不了周勝如同命令的話語,真的連滾帶爬的逃去,至於金牙駒當然少不免要留下一句:「你走著瞧!」
此話一出,卻惹來不少學生的訕笑。
「又是三招,周勝果然厲害。」梁妙言讚嘆道。
「等等,你剛才不是怕得要死嗎?現在來扮有見地也有過了吧?」程雲風忍不住揶揄。
「我剛才是怕被波及而不是認為周勝會輸,只不過我也的確太輕看他了,沒想到周三招對付黑道也同樣可以三招了。」梁妙言說。
「你一直『周三招』什麼的,他的外號不是『周勝』嗎?因為他每周都戰勝。」程雲風說。
「他的確每周都勝,但周勝是他真名來的。他的名號是『周三招』,因為他在校內比武從來沒有試過三招以內勝不了的,只沒想到他在校外也一樣。雖然傳聞他已習得華山九劍中的六劍,但從來沒人見他用足六劍,他用來用去都不過頭五劍,每次用的組合或有不同,總之就是三招內取勝。」梁妙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程雲風聽得有點心驚,深怕若選拔遇上周勝時,不是他的對手。
梁妙言意猶未盡,續說:「周勝曾誇下海口,說校內若有人能接他三招,就判他作負,可想而知他是多麼自信。」
程雲風明白,強者當然有豪言的權利,但不知為什麼,他聽著就是不爽,然而只剩三日時間,他完全想不到可以如何贏過對方。
「還好選拔總共會選出三人,你們祈禱在決賽前不會遇上他吧!」梁妙言說罷雙手合什,似為兩人祝禱。
周勝翩然離開後,人群亦逐漸散去,各自回家,當晚程雲風徹夜難眠,都在想應付周勝的辦法,卻始終沒有把握,心裡雖不情願,還是決定翌日詢問孫悟空有否高見。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gwrtTc6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