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大俠 - 序章　穿越

　　今天是一個風和日麗，最適宜表白的日子。

　　程雲風決定要在今天向女神何湘兒表白。

　　因為，今天不單風和日麗，而且還是程雲風的十六歲生日，他決心要以表白來完成他的成人禮。

　　學校的天台，表白的舞台。

　　程雲風刻意比約定的時間遲些到達，讓何湘兒等了他一陣子。

　　「你怎麼約人上來自己卻遲到？」何湘兒有點生氣。

　　「因為我喜歡看到妳微嗔的樣子。」程雲風說。

　　「你有什麼要說就快點說，我等會還要上補習班。」何湘兒說。

　　程雲風剛才明明還很順滑地說出「喜歡看到妳微嗔的樣子」，但當刪去了幾隻字，單單說「喜歡妳」時，卻一時間難以宣之於口。

　　「你不說我就要走了。」何湘兒說罷真的往出口的方向走。

　　「等等。」程雲風說。

　　「又怎麼啦？你今天很奇怪耶……」何湘兒說。

　　「我……我……我想說……」程雲風嘗試鼓起勇氣。

　　「你該不會是想表白吧？」何湘兒突如其來地說。

　　「我……不……你……」程雲風被一語道破，一時陣腳大亂。

　　「你還是……」何湘兒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程雲風以為要被拒絕之際，卻發現何湘兒沒再說下去，而是望著他身後的天空，看得出神。於是程雲風亦回首張望，卻見有什麼東西正往他們這邊飛來，飛到近處時急速墜下，掉到學校天台上時發出「轟隆」一聲巨響，弄得天台塵土飛揚。

　　沙塵漸散，程雲風終於能看清楚從天而降的東西，竟然是一隻猴頭人身的生物，身穿錦衣麗甲，手執一金色長棍，儼如傳說中的花果山水濂洞美猴王齊天大聖孫悟空。

　　程雲風雖未弄清楚發生何事，仍立即張開雙手，擋在何湘兒身前，作勢保護。

　　何湘兒本來有點害怕，但看到孫悟空的造型後反而「噗嗤」一笑，說：「是Cosplay嗎？好像拿了兩塊Pizza放在臉上似的，為什麼不多下點功夫化妝啊？」

　　孫悟空聽到何湘兒的話，亦發現了兩人，卻不加理會，反而環目四顧，在瓦礫中尋找些什麼。

　　「找到了。」孫悟空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寶盒，然後抬頭看天，擔心的說：「把我送到什麼地方了？為什麼天上沒有月亮啊？」

　　「不管了，怎樣都要一試。」孫悟空拍一拍寶盒上的塵土，又說：「妳要等我，我馬上回去。」說罷右手高舉，大喝一聲：「般—若—波—羅—蜜—」

　　一瞬間風雲變色，電閃雷轟，一道炫火自寶盒亮起，照向天空深處，將雲朵染成七色，同時不斷旋轉，似要開闢出一條通往穹蒼的特別通道。

　　「是拍電影的特別效果嗎？」這次風大得讓何湘兒終於躲在程雲風的背後。

　　「不會吧？特別效果都是用綠幕配以CG拍攝的，不會在現場放火吹風啊！但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妳，不會讓妳有事的。因為我喜歡……」

　　程雲風還未說完，現場又生變化，只聽孫悟空慘叫了一聲。

　　「遭了，天無明月，這月光寶盒吸收不到月光的力量來發動，就開始吸取我身上的仙力，我雖然銅皮鐵骨、金晴火眼，但仙力終究有限，被這樣吸取下去，撐不了多久，但我不回去又不行……」

　　果然，孫悟空的身體越縮越小，最終竟變成一隻金色的小獼猴。同時間，寶盒亦開始失控，空間扭曲，竟將孫悟空、程雲風和何湘兒等人吸進了由彩雲捲成的通道，最終瞬間消失。

　　程雲風在虛空的漩渦中掙扎，然而在時空的亂流中根本身不由己，他拼命地抓住何湘兒，希望無論遇到什麼都好，至少不要與她分開。無奈彩雲隧道的力量實在太強，程雲風終於還是鬆開了手，掉進了無盡的漩渦中心，未幾失去了意識。

　　程雲風再度張開眼時，身處自己家中的床上。

　　做夢嗎？這樣的情節太老土吧？

　　程雲風伸手在床邊尋找了一會，手機依舊在平時放的位置，他拿起來一看，顯示時間為七點鐘，一如以往的上學時間。

　　「我是被鬧鐘喚醒的嗎？剛才有響過嗎？難道真的是夢？」程雲風一連問了自己三個問題，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妥，心想：「手機顯示的日期是廿二號，即是真的推進了一日啊！到底昨天在天台發生了什麼事？」

　　程雲風放心不下，立即用手機向何湘兒發了個訊息，但對方並不在線上，對訊息未讀未回。

　　程雲風想起昨天在天台看到的情景，風雲色變，天崩地裂，合該不只他一個看到，應該會有人用手機拍低，又或在坊間和網上造成回響。於是馬上打開用慣的社交網，搜索一下有關昨日的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

　　程雲風想不明白，但時間分分秒秒過去，學還是得上，唯有下床梳洗，換過校服，匆匆出門去了。

　　回到學校，一切都和往日沒兩樣，班裡卻無何湘兒的蹤影。

　　「難道是昨天的意外令她受傷請假？」程雲風十分擔心，又拿電話出來看，卻依然未有收到何湘兒的回覆。

　　程雲風心神恍惚，完全不能集中上課，終於等到小息，連忙去問一向與何湘兒最好感情的閨蜜黃小茜：「小茜，妳知道何湘兒今天為什麼缺席嗎？」

　　黃小茜瞠目結舌，對程雲風來跟自己搭話感到萬分驚訝，過了一會才懂得反應，不客氣地說：「你這『壽頭』別靠那麼近，也不要隨便向我搭話。什麼何湘兒，聽都沒聽過，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雲風的驚訝不比黃小茜少，緊張地追問：「怎麼可能？妳跟她是最要好的朋友啊！妳們吵架了嗎？」

　　「我警告你別再靠過來和我說話，要不等會被人修理可怨不得我。」黃小茜的話帶著恐嚇的意味。

　　程雲風完全摸不著頭腦，他認識的黃小茜決不是這樣的，只是相隔了一天，為什麼她就性情大變似的？

　　「呵，有你好受了。」黃小茜望向課室門外，三名男生正在步近。

　　程雲風沿黃小茜的視線望向，甫轉頭，三名男生已經來到他身後。程雲風認得三人都是隔鄰班的男同學，帶頭的叫做陳威，旁邊兩個分別是謝家偉和李志明。

　　三人的胸口都別了一個扣針，手臂則纏著臂章，是擔任學生糾察的象徵，只不過程雲風沒有三人是糾察的印象。

　　「你這個『壽頭』在騷擾女同學嗎？」陳威說。

　　「你們一個二個開口閉口說人是壽頭，誰是壽頭啊？」程雲風不服氣的說。

　　「哇哈哈哈……」

　　程雲風沒料到竟然全個班房爆笑起來，他身處其中，真的變作傻瓜似的，只有尷尬的呆在當場。

　　「班裡的壽頭不就只得你一個嗎？你是在裝傻扮懵還是真的練成了什麼武功啦？」陳威笑著說。

　　「練武功？你在說什麼啊？跳舞的舞嗎？」程雲風丈二金剛般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算練得成，也只是些三腳貓功夫吧！」謝家偉附和的說。

　　「講多無謂，試一試就最實際。」陳威說罷右腳往旁一踏，紮個馬步，挺直身軀，雙拳緊握放在腰側，復說：「讓你任打十拳。」

　　「你們瘋了嗎？在班房裡打架，可是要記過的啊！」程雲風說。

　　「哇哈哈哈哈……」班房裡又再響起一陣爆笑聲。

　　「你以為我們會三個欺負你一個嗎？不，就我和你堂堂正正的打，還先讓你十拳，班上所有同學都可以作證，這樣你放心吧？」陳威說。

　　程雲風依然聽不明白，但屢次被耿笑和看不起，心裡也有點火，遂說：「是你自己說要讓我打的，打傷你可別怪我。」

　　「哇哈哈哈哈……」課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程雲風再忍受不了同學的嘲笑，用盡全力，一拳打向陳威的心窩。

　　「嗚呀……」程雲風吃痛飛退，剛才一拳猶如打在一塊大鐵板上，拳頭打上去當然痛，而且還有一股反震之力把他整個人都震飛，震撼直達體內，反憾動到程雲風的心窩。

　　「知道我鐵布衫的厲害了吧？」陳威戚戚然地說。

　　程雲風爬起身來，並無大礙，聽到陳威的話後反駁說：「現在武俠小說都不時興啦！還鐵布衫……你是在校服內墊了鐵板吧？」

　　「我這鐵布衫第三重的功力是暑假時練成的，才不用什麼鐵板，你不信的話，打第二個部位試試。」陳威說罷又擺好架勢。

　　程雲風打量一下陳威，本想一腳踢向他的下陰，但轉念一想這好像有點卑鄙，而且既然他上身墊得鐵板，下身也可裝上護陰。程雲風思來想去，好像大腿比較難裝鐵板，於是扭腰一踢，結果卻被硬生生彈開，不受控的轉了幾個圈，撞倒了桌椅才停得下來，十分狼狽。

　　「哇哈哈哈哈……」課室當然又傳出爆笑聲。

　　「壽頭就是壽頭，任你打也沒用，唉，搞得我欺負你似的。」陳威說。

　　程雲風再次爬起身來，只是對陳威怒目而視，沒說什麼，卻暗忖：「你就是在欺負我啊！混蛋。」

　　「你這樣的眼神算是什麼意思？不服氣嗎？誰叫你不學好武功啊？」一直在旁笑程雲風的謝家偉說。

　　「不服氣沒關係，我就打到你服，難得今天有沙包自動送上門，讓我試試剛練好的一套伏虎拳。」李志明說。

　　「不，等我用點血截脈的功夫，讓他一直保持這副窩囊相來上課。」謝家偉說時已捏起了劍指。

　　叮噹叮咚——叮咚叮噹——小息完結的鐘聲響起。

　　「這次算你走運，壽頭。」陳威說罷轉身離去。

　　「以後給我小心點，見到我們最好繞路走啊！」謝家偉說罷亦隨陳威離去。

　　李志明沒說什麼，只是往程雲風身上吐了一口涎沫而已，跟著亦轉身走了。

　　課室回復了短暫的安寧，程雲風再次爬起身來，搬好被他撞倒的桌椅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老師未幾走進課室，開始授課，同學們彷似沒事發生一樣繼續上課，氣氛詭異。

　　程雲風一言不發，不明所以，亦心有不甘，自己為何無緣無故成為眾矢之的？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得既熟悉又陌生？會不會昨晚的不是夢，現在的才是啊？但程雲風摸一摸自己紅腫的拳頭，還有扭傷了的腳踝，痛楚卻又那麼真實。

　　到底怎麼回事啊？程雲風很希望有人能告訴他這問題的答案。

　　下課鐘聲再次響起，午膳時間，程雲風匆匆跑出課室，並沒有去吃午飯，而是一個人跑到學校天台，希望讓自己獨處一會，冷靜一陣。

　　程雲風躺在地上，仰望天空，藍天白雲，雲朵似是幻化出何湘兒的模樣，使他心裡更是記掛。還是說，因為思念，才會在雲裡看到何湘兒呢？

　　「你真的很喜歡來天台呢！」

　　程雲風以為天台只有他一個，沒料到竟然還有其他人，而且那個人正在跟他說話，遂立即坐起身來，循話聲來源看去。

　　「嗨！」那個人向程雲風打了個招呼。

　　程雲風認得說話之人，是隔鄰班，亦即和陳威同班的凌子龍。在程雲風認知中的世界，他與凌子龍不過點頭之交，並不稔熟。兩人從未同班過，程雲風是籃球部主將，凌子龍則是足球隊的人，興趣不同，甚少交雜。

　　但程雲風不敢肯定，兩人的關係今天是否仍一樣。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程雲風問。

　　「跟你一樣，想上來靜一靜啊！」凌子龍說。

　　「你上來很久了嗎？」程雲風又問。

　　「比你早一點，跟昨天你表白時一樣。」凌子龍說。

　　程雲風聽到表白一事，立即漲紅了臉，尷尬的說：「你……你怎可以在一旁偷看！」

　　「誰偷看你啊！不是告訴你是我先到的嗎？是你沒發現我而已。」凌子龍說。

　　「既然你昨天也在天台，你見到那馬騮精和天空異象嗎？」程雲風緊張的問。

　　「有看到。」凌子龍說。

　　「所以，你也被捲進彩雲漩渦之中嗎？」程雲風問。

　　「是的。」凌子龍直認不諱。

　　「你有看見何湘兒嗎？知不知道她的下落？」程雲風追問。

　　「沒有。我醒來時已經在自己家的床上了。」凌子龍說。

　　「跟我一樣……那麼何湘兒也是回到自己的家中嗎？」程雲風轉念一想，又覺不對：「但學校裡的所有人都好似對何湘兒毫無印象，彷彿她從未存在過一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有頭緒嗎？」

　　「嗯。」凌子龍點頭說。

　　「快說吧！」

　　「根據我的分析，我們應該穿越到另一個平行時空。」凌子龍正經八百地說。

　　「那為什麼何湘兒她沒有一同穿越過來？」程雲風說。

　　「所謂『平行時空』，就是另一個像極我們本來所身處的世界，但內裡又會有微妙的不同。接下來你要冷靜一點聽我說，以我推測，我們很有可能來到了一個沒有何湘兒的平行世界。」凌子龍說。

　　「怎麼可能？我不信……我絕不相信！」程雲風激動地說。

　　「唔……」凌子龍也不想將話說得那麼盡，又再推敲說：「亦有可能是這個平行時空本來沒有何湘兒，所以當她掉進來時被放到其他地方去；又或者這個世界同樣有何湘兒，但並沒有在我們學校就讀。這些之後要再查一下。」

　　「對，她有跟我提起過，這裡不是她第一志願入讀的中學，可能在這個時空，她考進心儀的學校裡了，一定是這樣。」程雲風自我安慰地說。

　　「的確有這個可能，之後我們再一起調查吧！除此之外，還有另一件重要事情要跟你說明。」凌子龍認真地說。

　　「說……說吧！」程雲風有點被凌子龍認真的表情嚇怕。

　　「這個平行時空是一個武俠世界。」凌子龍說。

　　「武俠小說早已不再時興了，還說什麼武俠世界，你看這裡似是古代嗎？你有見過一個有手機的武俠世界嗎？我今天上學路上有見到兩個正在巡邏的警察，腰間都掛著手槍。面對手槍大砲坦克車，難道武功還有用嗎？」程雲風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顯然對此抱懷疑態度。

　　「我還以為你今天已切身體會了，會比較容易接受。」凌子龍說。

　　「咦，你知道？」

　　凌子龍點頭說：「不單我知道，小息時發生的事，整間學校都知道了。」

　　程雲風老臉一紅，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凌子龍並無嘲笑程雲風的意思，逕自續說：「當武功遇上大砲坦克會怎樣我不知道，但若然是普通人拿著手鎗面對格鬥家，也不見得一定會贏。然而，武功是否中用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的確身處在一個很多人都懂得武功的世界。而不懂武功，亦即是你和我這類人都會被稱作『壽頭』，成為被欺負的對像。」

　　「你怎麼知道這些？」程雲風仍然半信半疑。

　　「你打開面書和IG看一下吧！一大堆人談論武功，並附上大量圖片和影片，這事假不了的。而且我做了很多資料搜集，錯不了的。」凌子龍信心十足。

　　「你想說，若我們留在這時空，就要學些武功嗎？」程雲風說。

　　「對，沒有三幾下散手，在這裡只怕混不下去，只會不斷被欺負而已。」凌子龍說。

　　「話是這樣說，但學武功可不是一時三刻的事，而且我們要到哪裡去拜師學藝，少林寺之類的嗎？」程雲風說。

　　「我在Youtube上看到很多教人武功的頻道和短片，可以考慮自學，還可以挑些簡單速成的。」凌子龍說。

　　「真的假的，用Youtube學武功？」程雲風覺得這個建議匪夷所思。

　　「當然是真的。之所以會有大量這類頻道，就是因為有這樣的需求啊！我們又不是要成為什麼武林高手，只要不再是『壽頭』就好了。」凌子龍說。

　　「我就不信武功就是一切，難道不懂武功的人就什麼都做不了嗎？」程雲風說。

　　「你不信就算了，我是好心提你而已。」凌子龍感到有理說不清，不想多言，轉身離開，獨留程雲風一個在天台上。

　　程雲風心裡想，這個世界總不會所有事情都圍著武功來轉啊！他本來就與凌子龍不熟，沒必要對他言聽計從。雖然班裡的同學都對他並不友善，但他還有籃球隊一班情如手兄的隊友，今天正好是籃球隊練習的日子，待放學後找他們聊聊看。

　　程雲風回到課室，心底裡有千百個問號，若然武功就是一切，現在上數學課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好不容易，程雲風終於捱到放學的鐘聲響起，即第一時間衝出課室，來到學校體育館。

　　程雲風在成為籃球隊隊長後，就沒有試過第一個踏進籃球場為練習做準備，包括從儲物室拿出三角錐和裝籃球的籠子等，還要將升到體育館天花的籃球架降下來。這些都是程雲風剛進籃球隊當新隊員時做慣做熟的功夫，他並不介意重操故業，反而感覺有點懷念。

　　「咦？」程雲風將籃球架降下來時，察覺到跟往常有點不同，暗忖：「球框為什麼那樣高的？」

　　標準的籃框距離地面應該是十呎，但程雲風眼前的籃球框離地至少二十呎。

　　「升降壞了嗎？不，明明已經降到底了，為什麼會這樣……」

　　程雲風還未搞清楚發生什麼事之際，其他隊員終於來到，只見走在最前，同時亦是全隊最高大，司職中鋒的李步明對他說：「都準備好了嗎？準備完成便滾一邊去練習你的蹩腳投籃吧！」

　　「等等，大明，籃球框降不下來。」程雲風說。

　　「誰批准你叫得那麼親切，混蛋。」李步明罵完後抬頭望一望籃球架，續說：「沒問題啊！你不要在這耍賴，這裡沒人想跟你一起打籃球。」

　　程雲風感到晴天霹靂，在原來的世界他跟李步明是最要好的隊友，為何現在竟然開口閉口出惡言呢？

　　「你還說沒問題，籃框這麼高怎樣投籃呀？」

　　程雲風一說完，整個體育館都是笑聲，比在課室時更加誇張。

　　「你要玩你那種兒童籃球就去幼兒園找隊友，這裡沒有人要陪你玩，要不是你願意在隊裡當雜役，一早趕走你啦！」李步明說。

　　「你忘了一直以來跟我在球場上合作無間嗎？」程雲風氣上心頭，一時忘了這裡是平行時空。

　　「放屁，誰跟你這種『壽頭』合作無間啊？別說廢話了，要不要現在就來比一場？輸掉了就馬上滾蛋。」李步明立了挑戰狀。

　　「誰怕誰啊？」程雲風接受挑戰，跟打架不同，打籃球是他最有信心的運動，他之所以能擔任籃球隊隊長，正是因為他的籃球技術冠絕全校，在他原本的世界，單挑的話從未輸過給李步明。

　　此刻李步明卻信心十足，將籃球丟給程雲風，說：「讓你先攻好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程雲風一接過籃球就馬上拍球推進，一個閃身就繞過了李步明。

　　李步明連防守都懶得，任由程雲風推過自己，衝向籃底。

　　程雲風昂首一看，才醒起籃框極高，但刻下勢成騎虎，亦唯有放手一搏，於是咬緊牙關，用盡吃奶之力把球投過去。

　　可惜，籃球連球框都碰不到，掉到地上時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音，連隨當然又是一陣笑聲。

　　「唉……已經讓你先攻，又不阻你投籃，結果連籃框也碰不到，真是廢柴。」李步明說罷接過籃球，又說：「輪到我進攻了，小心囉。」

　　李步明背靠程雲風，程雲風坐底身子，用手肘頂住李步明的腰背，兩人身型雖有差距，程雲風有自信可以抵擋得住。當然，這是建基於程雲風昔日在原世界與李步明對壘的經驗。

　　顯然，程雲風忽略了在平衡時空裡武功的因素。

　　李步明腳一跨，背一靠，程雲風只感對方重如泰山，一道鉅力洶湧而來，卻不知李步明的動作看似簡單，卻是有名堂的一招——鐵山靠。

　　程雲風立足不穩，跌坐在地，眼白白看著李步明轉身，準備投籃，程雲風有一瞬間這樣想：「籃框那麼高，我用盡全力也投不到，我就不信他可以。」

　　程雲風沒有想到在這平行時空令他難以置信的事情還多著，李步明竟然使出名為「梯雲蹤」的功夫，虛空中彷彿多了一道階梯，李步明踏空而上，灌籃而勝。

　　程雲風輸得徹底，在嘲笑聲中敗走離去。程雲風傷心欲絕，感覺自己在這平行時空中儼如廢人，再無朋友，既孤獨又可悲。

　　走著走著，程雲風不知不覺又回到了學校天台。

　　程雲風昂首望著萬里晴空，心想：「或者，只剩下凌子龍能明白我了。」

　　「吃不完，兜著走回來吧？」

　　程雲風回首一看，又見凌子龍走來，禁不住說：「你這傢伙又出現，你是住在這個天台的麼？」

　　「因為我算準了你會回來啊！所以一早來到這裡等你。」凌子龍說。

　　程雲風老臉一紅，再不好意思分辯什麼。

　　「來，讓我們研究研究，怎樣在這平行時空中的武林生存下去吧！」凌子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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