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22章:再訪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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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阿俊離開後,華仔的笑容似乎也隨之消失了。美玲出院後,看著兒子日漸低落的情緒,心急如焚。她嘗試用各種方式讓華仔重新振作起來,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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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帶著華仔去了商場,精心挑選各種新奇的玩具,希望能重新點燃他的興趣。
「華仔,你看這個小機器人,它會跳舞呢!」美玲舉起一個閃著光的玩具,語氣里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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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只是抬頭瞟了一眼,淡淡地回應:「哦……」隨即低下頭繼續擺弄自己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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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的笑容僵住了,失望地放下玩具,但她並沒有放棄。接下來的幾天,她又帶著華仔去了公園和遊樂場,希望戶外活動能讓他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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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我們去玩滑梯吧!以前你不是最喜歡滑滑梯嗎?」美玲指著遠處的滑梯,試圖激起他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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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搖了搖頭:「不想玩……」他的聲音平淡而冷漠,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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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嘆了口氣,心中越發無奈和絕望。她甚至買回了華仔以前最愛吃的零食,但華仔只是隨意咬了幾口便放下了,彷彿連味道也無法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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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他們無意間經過動物園的入口。美玲原本打算繞過去,卻發現華仔停下了腳步,目光緊緊盯著那扇熟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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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想去看看那些猴子。」華仔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但眼神里卻閃爍著一抹久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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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愣了一下,心中湧起複雜的情感。她知道,華仔一定是想起了和阿俊一起餵猴子的快樂時光。儘管她擔心再次回到動物園會讓兒子更加失落,但看到華仔滿懷期待的目光,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好吧,我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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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動物園,來到熟悉的猴子區。華仔站在欄桿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籠子里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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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與記憶中的生動畫面大相徑庭。籠子里的猴子顯得慵懶無趣,有的躺在地上打盹,有的無聊地撓著頭,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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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只猴子注意到了華仔和美玲的到來,它們似乎想站起來靠近,卻在仔細打量了他們一番後,又失望地躺了回去,繼續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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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沈默地站在欄桿前,眼神中充滿了回憶與失落,徬佛在尋找那個曾經快樂的自己。美玲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的側臉,心中一陣酸楚。她知道,華仔一定在回想與阿俊一起餵猴子的那些歡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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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打破這份沈悶的氣氛,美玲試圖逗弄猴子們。她輕聲呼喚,拍打著欄桿,甚至模仿猴子的叫聲,做出各種滑稽的表情。然而,她的努力似乎毫無效果。猴子們依舊無動於衷,只是偶爾懶懶地瞥她一眼,然後又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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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你看,這只猴子是不是很可愛?」美玲強顏歡笑,試圖引起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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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那些猴子。美玲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深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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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美玲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刺痛。她試圖掩飾,卻無法控制地劇烈咳嗽起來。她急忙蹲下身,用手緊緊捂住嘴巴,但鮮紅的血絲還是從指縫間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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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被突如其來的咳嗽聲驚醒,立刻轉身看向母親。當他看到美玲蹲在地上,手掌沾滿鮮血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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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怎麼了?」華仔驚慌失措地扶住母親,聲音里滿是恐懼和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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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低聲說道:「沒事……只是有點累了……」但她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完全無法掩蓋她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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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籠子里的猴子們似乎也被這異常的場景驚動了。它們紛紛站起身,緊張地向外張望。原本慵懶的它們,此刻眼中透著一絲不安,徬佛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沈重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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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猴子區像是凝固了一般,寂靜無聲。華仔緊緊抱住母親,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媽媽,你一定要好起來……」他的聲音顫抖,帶著懇求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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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華仔的臉,強撐著低聲安慰:「媽媽沒事……真的沒事……」然而,她的話音未落,又一陣猛烈的咳嗽襲來,打斷了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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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看著母親痛苦的模樣,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他的手緊緊抓住母親的手,心裡充滿了恐懼和深深的自責。他想起最近對母親的冷淡與疏遠,心中湧起無盡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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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我會讓你開心起來……」華仔哽咽著說,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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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看著兒子,眼中浮現出一絲欣慰的光芒。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似乎微微揚起,但她的身體卻越來越虛弱,最終無力地靠在了華仔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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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里的猴子們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徬佛它們也能感受到這對母子之間的深情與這一刻的悲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助和沈重,所有的聲音彷彿都被壓抑在了這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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