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21章:華仔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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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阿俊離開後,華仔的生活變得更加困難。他在學校里的處境急轉直下,同學們的譏諷和嘲笑成了他每天都要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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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幾個同學圍住華仔,語氣里滿是嘲弄。
「餵,沒爸的孩子,你的假爸爸走了,現在是不是覺得特別慘啊?」
「哈哈哈!你媽媽也太搞笑了吧,居然找人來扮你爸爸,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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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低著頭,緊緊地攥著書包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回應,也沒有抬頭去看那些嘲笑他的同學。他的沈默並沒有換來別人的收斂,反而讓那些孩子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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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說話啊!是不是被揭穿了覺得丟臉啊?」
「你以為你假裝聽不到就能當作沒發生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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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的心像被千斤重的石頭壓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他的眼睛酸澀,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他不能哭,因為他知道,哭只會讓他們嘲笑得更厲害。但這份沈默的堅持,也讓他內心的孤獨感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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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華仔依然沈默不語。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興高采烈地分享學校的事情,也不再對母親美玲露出笑容。他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看書,也不玩玩具,只是默默地坐在窗邊,出神地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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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注意到兒子的變化,心如刀割。她試圖靠近華仔,試圖和他溝通,但每次都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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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你還在想阿俊嗎?」美玲坐在他身旁,語氣里滿是試探和關心。「還是在怪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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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冷淡而平靜:「沒有啊,我很好。那件事情……我已經忘記了,媽媽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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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的表情毫無波瀾,徬佛真的不在意,但他的語氣里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美玲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痛,她欲言又止,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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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這時,蘇老太坐到她身旁,語重心長地說:「美玲啊,我知道你是為了華仔好,但你找阿俊來冒充他爸爸的做法,真的太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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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太一邊說,一邊端起手邊的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卻更多是心疼:「你把事情看得太簡單,想到就做,這種輕率的性格,跟你年輕時犯的錯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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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低下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聲音里滿是悔恨:「媽,我知道錯了……但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華仔好像越來越遠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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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太嘆了一口氣,將茶杯放下:「這件事對華仔的打擊很大,他需要時間去接受和消化。你有空就多陪他,和他聊聊天,多點耐心,讓他知道你還是愛他的,這樣才能慢慢拉近你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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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點點頭,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不停地滑下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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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母女倆說話時,美玲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刺痛,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她伸手捂住嘴巴,但咳嗽越來越厲害,最後一口鮮紅的血從她的嘴裡咳了出來,染紅了她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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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太驚慌失措,立刻扶住美玲:「美玲!你怎麼了?你咳血了!快,快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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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虛弱地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用了……我沒事,可能只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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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蒼白的臉色和搖搖欲墜的身體,讓蘇老太更是擔心。她緊緊扶住美玲,眼中滿是憂慮:「不行,這可不是小事!你現在就跟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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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抬起頭,想說些什麼,但眼前一陣眩暈,她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了蘇老太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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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太一邊扶著她,一邊大喊:「華仔!快出來!你媽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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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聽到喊聲,立刻從房間里衝了出來。他看到母親虛弱地倒在外婆的懷裡,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媽媽!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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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勉強睜開眼睛,伸手輕輕摸了摸華仔的臉,低聲說:「媽媽沒事,別擔心……」話音剛落,她又咳了幾聲,眼神變得更加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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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的眼中開始泛起淚光,他握住母親的手,緊張地喊道:「外婆,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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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太一邊安撫著情緒激動的華仔,一邊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美玲,撐住!我們馬上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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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緊緊抓著母親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他的心中充滿了懊悔和不安,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剛才對母親冷淡的回答。他終於意識到,母親一直在為自己付出,而他卻將所有的情緒都撒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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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聲音顫抖著說:「媽媽,對不起……我不該那麼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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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輕輕搖頭:「華仔,媽媽只要你平安快樂就好……」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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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的眼淚奪眶而出,他緊緊抱著母親,心中無數的悔恨和恐懼湧了上來。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母親對他的愛是無條件的,而他不能再讓這份愛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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