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18章:美玲的內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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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內,氛圍溫馨而愉快。水晶吊燈的柔光灑在餐桌上,映照著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華仔興奮地和阿俊討論著「出海」的話題,兩人時而大笑,時而比劃著手勢,宛如一對真正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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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坐在一旁的美玲卻顯得尤為安靜。她手中的刀叉輕輕切著盤中的牛排,動作緩慢,目光卻恍惚地停留在面前的餐盤上,徬佛陷入了無盡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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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心想:「阿俊確實足智多謀,每次都能巧妙地化解危機,讓華仔開心,也讓我松了一口氣。但是……這樣真的對嗎?」她抬起頭,望向坐在對面的華仔。孩子的臉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眼中滿是對「爸爸」的崇拜與信任。這一幕讓美玲感到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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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繼續思考:「華仔還這麼小,他分不清善意的謊言與欺騙的界限。我們這樣頻繁地在他面前撒謊,真的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嗎?如果有一天,華仔也學會了用謊言來解決問題,那會不會是因為我們給他樹立了錯誤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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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餐盤,切牛排的動作停了下來,內心的焦躁與矛盾愈發強烈。這時,阿俊注意到了美玲的異樣。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手。阿俊小聲地說:「怎麼了?還在擔心剛才的事嗎?」美玲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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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回答:「沒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華仔注意到媽媽的失落,歪著頭看向她,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沈悶。華仔天真地說:「媽媽,你怎麼不吃啊?你看,這裡的食物好好吃!」美玲愣了一下,隨即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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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微笑地回答:「媽媽只是在欣賞這道菜的擺盤呢,真的很漂亮。」說完,她低頭拿起刀叉,假裝認真地切著牛排。然而,她內心深處的掙扎卻並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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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心想:「如果華仔真的學會了阿俊這種隨機應變、以撒謊取巧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他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我們真的能承擔這樣的後果嗎?」她緩緩放下刀叉,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然而,另一個聲音卻在她心中響起,讓她的思緒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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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自我辯護:「但是,我又憑什麼去指責阿俊呢?難道我自己就比他高尚嗎?不也是我找來他假扮華仔的爸爸,編造了‘海員’的身份,甚至偽造了那些回信?」這個認知像是一記重擊,讓美玲感到一陣眩暈。她意識到,自己也早已深陷在這個謊言的漩渦中,無法輕易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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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自嘲地想:「我有什麼資格去批評阿俊?我們不過是同一條船上的共犯罷了。」她抬起頭,剛好對上阿俊的目光。阿俊似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這個舉動讓美玲微微一怔。阿俊溫柔地說:「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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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的聲音低沈而真誠,徬佛帶著某種魔力,讓美玲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她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她感激阿俊的幫助,但同時也為自己現在的處境感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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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華仔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沈默。華仔興奮地問:「爸爸媽媽,我們下次什麼時候可以一起出海啊?」這個天真的問題讓美玲的心猛地一縮,像是一根尖刺扎進了她的內心。她抬頭看向華仔,孩子的眼中滿是期待,完全不知他所憧憬的「出海」其實是一個虛假的童話。美玲勉強笑著:「等……等爸爸的工作安排好了,我們就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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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華仔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阿俊接話:「對啊,爸爸一定會安排的。我們可以去看看爸爸工作的那艘大船!」華仔興奮地拍手:「太好了!我可以當爸爸的助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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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華仔純真的笑容,美玲的心中既溫暖又痛苦。她知道,這個謊言給了華仔一個「完整」的家庭,滿足了孩子的渴望,但同時也讓她背負著越來越沈重的壓力。美玲心想:「總有一天,我們要找到一個辦法,既不傷害華仔,又能還原真相。但在那之前,我必須更加小心,不能讓這個謊言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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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看似歡樂的氣氛中結束,但美玲的內心依然充滿矛盾與不安。她明白,這個「家庭」雖然表面平靜,但未來的每一天都將面臨更多的挑戰。而這張謊言編織的網,終有一天會無法支撐,面臨崩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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