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謊言 - 第17章:酒店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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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美玲、阿俊和華仔來到城中最負盛名的高級餐廳。餐廳門口燈火輝煌,透著一股高雅的氣息,但同時也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蜿蜒而出,等候的客人至少有二三十位,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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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抬頭看著長長的隊伍,不禁皺起眉頭,失望地說道:「哇,這麼多人!我們是不是要等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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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也難掩無奈,輕輕嘆了口氣:「看樣子是的……要不我們換一家餐廳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顯然不想讓這一家人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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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環顧四周,觀察著人群,目光在喧鬧的等候隊伍中掃過,嘴角忽然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出一絲狡黠。「別急,讓我來想想辦法。」他的語氣篤定而輕鬆,彷彿勝券在握,讓美玲和華仔立刻對他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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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在華仔耳邊低聲說了一堆話,語氣神秘中帶著幾分調皮。華仔一開始滿臉疑惑,仔細聽著,漸漸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最後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興奮地點頭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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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注意到父子倆的互動,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里帶著些許警惕:「餵,阿俊,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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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一臉無辜地笑了笑,攤開雙手說道:「沒什麼,大不了就是想快點吃上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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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一眼看穿他的敷衍,語氣頓時嚴肅了幾分:「不行!你要是耍什麼花招,會教壞華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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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說:「教壞?這可不叫教壞,這叫生存智慧!你看看這隊伍排得這麼長,我們得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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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不等美玲再開口阻止,阿俊便拉著華仔走向隊伍的最前方。他站定後,忽然開始用誇張的手勢比劃起來,表情認真得彷彿在傳遞什麼重要信息。一連串亂七八糟的「手語」動作讓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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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瞧著阿俊一本正經的模樣,忍著笑意,也跟著用小手模仿起那些毫無意義的動作,小臉漲得通紅,憋著笑,眼裡滿是興奮與調皮。兩人一唱一和,看得美玲哭笑不得,站在原地無奈地扶額嘆氣:「這父子倆,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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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站在後面,看著阿俊和華仔的「表演」,氣得直跺腳,卻又不好意思當眾揭穿,只能咬著牙,悄悄觀察事態發展。她的心裡充滿了無奈,同時又有些擔憂,生怕阿俊的「戲法」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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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正在「比手畫腳」的父子倆,臉上寫滿了困惑,但沒人開口質疑。接待員也注視著他們,眉頭微皺,似乎在猜測他們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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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阿俊的神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做出一個急切的手勢,指了指華仔。華仔立刻進入角色,雙手捂著肚子,緩緩蹲下身子,身體微微前後搖晃,臉上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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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趁機快步走到接待員面前,語氣焦急又嚴肅:「對不起,我兒子是失聰的糖尿病患者!我們已經等了很久了,他現在低血糖發作,需要馬上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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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員怔了一下,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得措手不及。她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和同情,但仍面露難色:「可是,其他客人也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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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提高了音量,語氣更加急迫:「請您通融一下!孩子的情況真的很危險,萬一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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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顧客聽到這番話,立刻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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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可憐的孩子,快讓他們進去吧!」
「是啊,健康要緊,我們多等一會兒沒關係。」
「接待員怎麼還猶豫呢?趕緊讓他們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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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同情的目光和勸說聲中,接待員終於點了點頭,語氣柔和地說:「好吧,你們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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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連連鞠躬,感激地向大家道謝,一邊攙扶著「虛弱」的華仔,小心翼翼地走進餐廳。剛一進門,確認沒人注意後,華仔立刻恢復了生龍活虎的模樣,蹦蹦跳跳地跟在父親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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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低頭看著兒子,壓低聲音笑著說:「乾得漂亮!你以後一定是個表演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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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的笑容卻有些勉強,低聲問:「爸爸,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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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他拍拍華仔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道:「別擔心,我們只是用了點小技巧,又不是吃完飯不付錢。這叫急中生智,是一種生存技能。將來你會明白,有時候做點‘聰明事’,是為了更好地解決問題。」 華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而美玲站在遠處,雙手抱臂,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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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這時終於走上前,眼神里滿是憤怒與無奈。 美玲壓低聲音說:「阿俊,你真是壞透了!居然假裝孩子生病,還要教華仔學這種騙人的伎倆!你覺得這很聰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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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嬉皮笑臉,說:「別這麼嚴肅嘛。我們現在坐下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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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嘆氣道:「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每次都要這樣做。我希望你能明白,孩子需要的是好的榜樣,而不是這種所謂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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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聽著父母的爭執,低下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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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被帶到餐廳的一個角落,周圍水晶吊燈閃爍,悠揚的古典音樂輕輕流淌,氣氛優雅奢華。阿俊熟練地翻著菜單,毫不猶豫地點了幾道昂貴菜品和一瓶名貴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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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低聲對阿俊說:「這裡的價格太貴了吧?我們可以去更平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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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不以為然:「別擔心,難得出來一次,當然要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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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端上第一道菜——鵝肝醬配松露。華仔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問:「媽媽,這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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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搶過話頭,興致勃勃地解釋:「這是鵝肝醬,高級美食中的極品!來,華仔,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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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皺眉說:「阿俊,這樣的東西太油膩了,華仔的胃會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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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不耐煩說:「美玲,別那麼緊張。偶爾享受一下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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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無奈地看著丈夫,心中充滿複雜的情緒。她既為華仔感到擔憂,又對阿俊的行為感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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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時,華仔抬頭看向父母,輕聲說:「爸爸媽媽,我以後也會像爸爸一樣厲害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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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玲看著兒子,心中五味雜陳,輕輕點頭:「是的,華仔,但記住,厲害的人要懂得誠實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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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沈默了一會兒,低下頭,似乎在思考什麼。餐廳里的燈光灑在一家三口的身上,勾勒出一道複雜又溫馨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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