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術大佬其實是傲嬌 - 如果我現在吻你

一大早，街道上已擠滿了人潮。

「叮鈴」、「叮鈴」、雪橇鈴的聲音，與攤販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

空氣裡飄著熱紅酒的肉桂甜香、烤杏仁的焦香，還有松枝被踩碎時溢出的清冽氣息。攤位上堆滿手工雕刻的木玩具、毛線織的馴鹿手套，以及淋著楓糖漿的金色漏斗蛋糕。

紐曼深吸一口氣，讓甜膩的節日氣息充滿胸腔。他偷偷瞥向身旁的範斯，對方正盯著一個旋轉的胡桃鉗士兵音樂盒，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平靜。

好像什麼都沒變。

紐曼不知道該感到慶幸，或是有些落寞。

也許是那點落寞作祟，也或許是節日氣氛太過醉人，紐曼後來喝了比平時更多的熱紅酒。當範斯意識到時，他整個人彷彿一顆行走的肉桂蘋果，渾身散發著溫熱的甜香與淡淡酒氣。

「你不該喝那麼多。」範斯緊緊皺著眉頭說。

「可是，人類的意志力在熱紅酒面前是不存在的！」紐曼舉著紙杯，笑容燦爛，「你真的該試試……呃，算了，你肯定會說這不符合『健康攝取酒精的標準』。」

範斯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走他快灑出來的紙杯，動作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熟稔。

等紐曼再有意識時，他發現自己正安穩地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裡。

而他對自己如何從市集轉移到車上，毫無記憶。

「我……難道覺醒了瞬間移動的超能力？」他揉了揉太陽穴，認真地提出假設。

「你就沒考慮過更合理的解釋，比如你喝到斷片，最後是我把你扛回車上的？」

「好吧……我錯了。」

最終他們並沒有返回馬場，而是開入一處高級住宅區。

「下車。」範斯解開安全帶，「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吃了由傭人準備的豐盛聖誕晚餐，有烤雞、牛排、蜜汁火腿、各式精緻甜點與香醇的红酒。爐火溫暖地燃燒著，銀器與瓷盤發出細緻的光澤。紐曼卻一直有點坐立難安。他的眼神不時飄向範斯，又立刻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切牛排。

這整天的行程實在太像約會了，從直升機、湖邊、聖誕市集、到這頓精心安排的晚餐。

他努力壓下那些自作多情的想法，把注意力轉向紅酒。

「我可以請問一下，你為什麼要一直把自己灌醉嗎？」範斯忽然開口。

「我有嗎？」紐曼一怔，才驚覺自己正把酒當成水在喝。他乾笑兩聲，指尖無意識摩挲杯腳，「哈哈……我只是有點渴了。」

範斯望著紐曼手邊裝滿水的玻璃杯，沉默不語。

吃完飯，他們上了樓。紐曼被領進一間極度整潔的客房，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松香氛，一切物品擺放得井然有序。

紐曼看著自己凌亂的襯衫，自嘲地想，自己大概是這房間裡唯一的汙點。

酒精混合著疲倦，讓他忍不住向後一倒，癱在那張一塵不染的大床上。「我這是在幫範斯治好強迫症……」他咕噥著，舒服地蹭了蹭被褥。

範斯講完電話回來，站在門口，皺著眉頭看著亂七八糟的床。

「你比我想得要自在。」

「求求你憐憫我這個醉鬼吧，我感覺我一動就想吐。」

「如果你聽我的話少喝點，現在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範斯走過來坐在床沿，伸手輕輕地按壓著紐曼的太陽穴。

這個過於溫柔的舉動讓紐曼的心跳瞬間失控，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害怕一切只是自作多情。但此刻，他再也壓不住那沸騰的渴望。

「你覺不覺得……今天有點像約會？」他終於問出口。

按壓的指尖微微一頓。

「你說得像我們是十七歲的學生。」

「那你不覺得像嗎？」紐曼鼓起勇氣，撐起身體靠近，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直升機、湖邊、煙火、聖誕市集、還有這頓晚餐……」

範斯抬起眼看他。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深沉得像午夜的海，紐曼努力想從中辨認出什麼，卻只看到一片沉靜的幽深。

「你不說，」紐曼帶著孤注一擲的試探，「那我就自己猜了。」

他極輕地伸手，指尖觸上範斯的下頷。皮膚的觸感微涼，卻讓他指尖發燙。他緩緩傾身，兩人的呼吸終於交纏在一起。

「如果我現在吻你，」他用氣音說道：「你會生氣嗎？」

範斯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那張平日冷酷的臉龐，竟透出一種極度壓抑的渴望。

紐曼屏住呼吸，不想錯過範斯眼中任何閃過的情緒。男人的神情很複雜，但萬幸的是，紐曼沒有在其中看見輕蔑的跡象。

「不會。」

當聽到答案時，他的心臟幾乎要無法負荷。

「真的嗎？」他忍不住確認。

「你試試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紐曼卻在最後一秒退縮了，他乾笑兩聲，眼神飄移，「但我怕我的吻技不夠好……雖然以前沒人抱怨過。」

「你跟很多人接吻過？」範斯的聲音沉了下去，擱在膝上的指節微微蜷起。

「呃，也不能這麼說？」紐曼抓了抓頭髮，「有個女孩吻過我，還有次在聚會上被一個男生親過，雖然我們當時都有點醉了。我只記得那天風很冷，他香水有點刺鼻，嘴唇的感覺……像火鍋裡撈出來的蒟蒻，上面還有湯汁。」

「那不算接吻。」

「嚴格來說，兩個人的嘴唇接觸到一起，就算接吻？」紐曼挑起了眉，「而且照這個定義來說，我想還有一次，就是那天你……」他越說聲音越小聲。

他想起那天範斯粗暴的吻，紊亂的呼吸聲。

「那也不算。」範斯停頓了一下後說：「如果接吻完後還能冷靜分析，那就不算。真正的接吻是……你會覺得呼吸不順，但又捨不得躲開。你心臟會猛然跳動，像是下一秒就會停擺一樣。」

「你怎麼知道，」他聽見自己問，聲音輕得像夢囈，「你吻我的時候……我沒有那些感覺？」

氣氛又再次變得凝滯，他看見範斯的眼中有浪潮在湧動。一片湛藍中，倒映的是自己的景象。

「你有嗎？」範斯的語氣很輕柔，像怕驚醒一場易碎的夢。

「也許……」紐曼嚥了下口水，視線落在對方抿緊的唇線上，「我們可以再驗證一次。」

下一秒，範斯的唇便覆了上來。

紐曼心想，也許是出於科學驗證精神、或是樂於教人的心態，甚至是好勝心，範斯才會做出這種舉動。畢竟範斯．希頓在馬術上，也是秉持著這種精神。

但他無暇顧及這麼多了，大腦開始一片空白，唯有心臟在耳邊擂鼓般轟鳴。

「我快……不能呼吸了。」

他忍不住輕推了一下範斯，手卻被牢牢抓住，令他動彈不得。

範斯的吻開始加深，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溫熱的舌輕輕抵開他的齒關，帶著一絲紅酒的醇甜和更隱秘的渴望，長驅直入。那觸感濕潤柔軟得超乎想像，糾纏間帶來細微的酥麻，電流般竄遍紐曼全身。

紐曼生澀地回應，試探性地伸出舌尖，立刻被更熱烈地捲入、吸吮。

他忍不住輕哼一聲，範斯的身體似乎隨之繃緊，按在他腦後的手掌收攏，將他更近地壓向自己。

他看見範斯閉著眼，鉑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濃密的陰影，微微顫動。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此刻因投入而顯露出潮紅迷亂的神態。紐曼不確定對方是否也和自己一樣，被這個吻攪得理智崩潰，渴望與自制在激烈交戰。

不知過了多久，範斯稍稍退開，兩人額頭相抵，呼吸凌亂地交織在一起。

「現在，」範斯的聲音沙啞，氣息拂過紐曼濕潤的唇瓣，「你能確定有沒有那些感覺了嗎？」

「你明知故問……」

紐曼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著。他臉頰泛紅，熱度從耳尖一路蔓延到頸側，連眼尾都染上了顏色。

男人專注地凝視他，緊接著猛然在他側頸落下熱吻。氣息拂過紐曼的耳廓，甚至還沒觸碰到耳朵，卻讓他整個人像被電流竄過。

範斯體溫也太高了吧……而且身上的香氣真好聞……

他不著邊際地想著。

「嗯……哈啊……」一聲細小的呻吟逸出喉間。紐曼驚覺自己正難耐地扭動腰肢，這讓他尷尬到無地自容。

「你可以不要這麼敏感嗎？」範斯忽然抬起頭，語氣聽起來帶著焦躁與一絲惱火。

「你生氣了？」紐曼困惑地抬頭。

「不是……」範斯的耳廓泛起窘迫的緋紅。他像是自暴自棄般低聲嘟噥：「我只是……太喜歡你的反應了，你這樣蹭會讓我受不了。」

這句讓範斯覺得自己像反覆無常的神經病，他為了掩飾羞赧，不由分說地再次覆住了紐曼的唇。

那人帶著一股淡淡的紅酒香氣，強勢地鑽進紐曼的齒縫，掃過敏感的上顎。

紐曼開始學著回吻，甚至無師自通地張開嘴，試圖勾纏對方的舌尖，雖然換來的是被啃咬的鈍痛。

「你什麼時候學的花樣？」

「剛剛。」紐曼有些得意地說：「所有教練都稱讚過，我是個好學生。」

範斯一開始還試圖保持理智。

他壓抑著呼吸，刻意不去注意紐曼臉上的潮紅，不感受那緊貼自己胸膛的灼熱體溫。可當他不小心移動了一下膝蓋，發現紐曼那邊已經明顯撐起了布料時，理智瞬間就被摧毀殆盡。

ns216.73.217.22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