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傷疤魔 - 第4章「旁觀者」之跡-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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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距今2年前，於某間學校門口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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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我喜歡你，我想跟你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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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來自哪間學校卻常常與溫宇誠在公園見面的白髮少年周信壬，毫無徵兆地提出了告白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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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讓溫宇誠很是意外，雖然他在班上的顏值是公認的帥，不過他還是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會向他這個異類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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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畢竟他也不討厭周信壬，因此也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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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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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爽快答應了周信壬的邀請，讓周信壬非常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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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溫宇誠與周信壬共同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去了很多地方。遊樂園、豪華餐廳、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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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溫宇誠下達的命令周信壬都會服從，無論多麼讓人危難、多麼不公平，周信壬都不會多說什麼，而是順著溫宇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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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周信壬的話來說，對所愛之人付出，這一定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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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這句話，溫宇誠才願意和周信壬相處，也常常與他體驗各式各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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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溫宇誠自己也清楚，周信壬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忘記多年前遇到的那位爪痕男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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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光飛逝，來到了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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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溫宇誠站在桌子旁，一如往常拿起一隻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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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天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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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黏在桌子上，雙腳不停抖動的昆蟲，溫宇誠幾乎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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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溫宇誠幾乎在一瞬間便將天牛的腹部刺穿，牠那不停抖動的腳也漸漸停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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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和往常一樣，剝奪了一條微不足道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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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做著這件事，溫宇誠便能感覺填補內心的些許空虛。雖然將這一切做完會有一種「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的想法，不過至少有些時候，他的身體不停說服自己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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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就像是本能，一股天生便帶有的本能驅使溫宇誠行動，是個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的正常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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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溫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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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從一旁走過來，一如往常穿著那件溫宇誠早已看了數百次的藍色睡衣，一臉困惑的盯著溫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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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則點了點頭，並慢慢將菜刀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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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來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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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沒有那方面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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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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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大大嘆了一口氣，即使是如此接近自己的周信壬，也沒辦法理解他那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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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天生就帶有的本能，使他很難找到同類，因此他對外也時常偽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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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周信壬的個性也很古怪；即使正是因為這個怪異才使溫宇誠不排斥周信壬，但畢竟怪的種類不一樣，兩人依舊很難成為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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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不知何時，溫宇誠就注意到了，雖然他不排斥周信壬，也沒辦法從周信壬身上感受到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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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從一開始，溫宇誠就從來沒愛過周信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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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注意到這點，周信壬只是微微一笑，他緩緩走到桌子旁，看著肚子被切開的昆蟲，並拿起放在一旁用來切開昆蟲腹部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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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真是脆弱，那麼輕易的就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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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一個不死之身的傢伙存在，或許就能成功滿足你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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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突然這樣說著，溫宇誠頓時想起多年前自己見到的爪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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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己不可能再見到他了，畢竟說到底那只是一場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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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奇怪對吧？居然有那麼噁心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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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當然知道其他人也沒辦法接受，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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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在學校偽裝成一個熱情的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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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請你放心，從一開始我愛上的就不是偽裝的你，而是你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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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將菜刀放到桌上，並坐在桌上，微笑盯著溫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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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這種感覺，這可不是一般的難受，因為天生的古怪習慣被他人所厭惡、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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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這樣，你應該也可以選擇更坦率的做自己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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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即使不被理解、被他人排斥，我還是選擇當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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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沒錯啦，不過我覺得我的情況又比較複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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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你只是不喜歡在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只是處於行為很古怪的層面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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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所喜歡的卻是剝奪其他的生命，這完全無法比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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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說到底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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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總是將大多數的聲音視為正確，將少部分的聲音視為錯誤，無論等級如何，在這個社會生活的我們就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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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說到底，在我們兩個眼中這件事就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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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所謂的對錯。不如說在不同的群體裡面自然就有不同的觀點，只是被大部分群體認同的觀點就會被社會認定為「正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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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這只有我們兩個存在的空間裡，你就不是怪人，而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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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一邊說著，一邊將菜刀從桌上拿起，並遞到溫宇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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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頓時感到困惑，對周信壬的所作所為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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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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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總是選擇解剖昆蟲，而不是其他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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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比較喜歡昆蟲，比起其他動物，果然還是昆蟲比較能打入你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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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喜歡破壞你喜歡的事物，就是你體內所隱藏著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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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為了你自己，你應該知道要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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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往後走了幾步，並張開雙手，直挺挺站在溫宇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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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信壬詭異的舉動，溫宇誠異常困惑，搞不懂周信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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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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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嘗試讓你變成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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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是在這邊，你也在忍耐著，被人們所訂定的道德感所束縛，將自己真正的慾望潛藏於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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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這樣做，我想必須要讓你跨出一步，毀滅你所喜歡的事物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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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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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嘗試殺死我？溫宇誠。殺死現在身為你戀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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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溫宇誠瞪大了雙眼，對周信壬所說的話感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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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這應該是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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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說到底我怎麼可能會做出殺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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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覺得你做不到，是因為你被道德感限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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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真是奇怪。明明內心深處存在著惡意，卻又擅自制定了規則，使人類的本能被抑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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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會去傷害別人的！這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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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你自己，幹嘛在乎別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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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考慮他人而抑制自己的情感，那你出生在這個世界受苦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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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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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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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溫宇誠感覺胸口的傷口傳來劇烈疼痛，彷彿像是熊熊烈火不停焚燒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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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似乎注意到這點，他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握住了溫宇誠的抓住菜刀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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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這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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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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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只要你做了這件事，你就可以活得更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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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犧牲能讓你覺醒，那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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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是不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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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欺騙自己，我知道其實你自己也很想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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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猶豫，機會只有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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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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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嘗試扯開周信壬的手臂，但周信壬的力氣超乎想像的大，溫宇誠一時沒辦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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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咪起眼睛，內心似乎下了某項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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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既然這就是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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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一聲，溫宇誠感覺自己的手被移動，彷彿刺進了什麼柔軟的東西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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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死死抓住溫宇誠的手，並將溫宇誠手中的菜刀狠狠刺進自己的腹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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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溫宇誠瞪大雙眼，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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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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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不停的流出，但周信壬的眼神卻沒有一絲，他反而是露出笑容，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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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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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必須得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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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溫宇誠感覺自己胸口越來越痛，腦袋的一切想法瞬間被痛感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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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壬抓準機會，嘴角的笑容越來越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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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再被這個社會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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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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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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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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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你就可以決定你的人生，這才是你樂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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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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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疼痛逐漸擴散，全身的快感彷彿快侵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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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辦法正常思考了，沒辦法正常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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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自己的全身細胞，都在告訴自己應該做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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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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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聲怒吼中，溫宇誠將菜刀拔出來，並讓左手緊緊握著菜刀，用力的將刀刃往前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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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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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兩刀、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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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彷彿失去控制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充斥自己的身體，使他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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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刀、五刀、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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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傷口越來越疼痛，但溫宇誠彷彿忘卻這件事，不停重複著揮舞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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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溫宇誠回過神來，周信壬已經倒在地上，胸口不停流出鮮血，身軀也早已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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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溫宇誠再度意識到胸口的疼痛，左手的菜刀隨之掉落在地，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眼角不自覺流下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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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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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連他都沒想到自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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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懊悔的情緒瞬間佔據自己的腦袋，此時他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一件絕對沒辦法被允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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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好痛、好難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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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明明應該要很自責的，明明自己應該要很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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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的內心……卻那麼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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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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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宇誠笑了，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笑了出來，彷彿成為了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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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或許從一開始他就瘋了自從自己開始會解剖昆蟲開始；或許是自從出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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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卻一直抑制自己的情感，將自己真正的痛苦隱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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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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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周信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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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麼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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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動也不動的屍體上，溫宇誠如此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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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他會怎麼樣呢？被抓住嗎？被審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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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都無所謂，那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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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此時此刻的我是快樂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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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鮮血建立的房間內，溫宇誠成功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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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拖著染上鮮血的上衣和毛骨悚然的笑容走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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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他，真正感受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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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片混亂中，溫宇誠並沒有注意到，倒在地上失去意識的周信壬化為一團白霧，在空氣中逐漸飄散，最後完全失去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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