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章，狼人行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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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濃霧未散，潮濕的空氣裹著些許泥土與腐木的氣味，悄然鑽入鼻腔。

魏錫臣靜靜站在泥土上，目光凝視著那道正在慢慢癒合的裂縫。它不再發出刺眼的光芒，只剩下幾縷淡藍色的餘暉，在空氣中漂浮，如煙似夢。那畫面，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止是熟悉，是一種曾經刻入靈魂的經歷。

他皺起眉，心頭一緊。森林的氣味、地面的微微震動、空氣裡殘留的微光…

像極了當初艾策爾降臨他所生活的那個世界時，帶來的空間撕裂與能量光芒。那場入侵戰爭的開端，就是伴隨著這種撕裂空間、扭曲現實的聲音與氣息。

那時他還沒來得及意識到那是一場世界的入侵，便死在了那場搞不懂的混戰中，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麼打死的。

現在，他正站在當時那一幕的「另一端」。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苑璃恆。

她正在仔細觀察地面與周圍的植物，蹲下來用那可愛的工具敲了敲一塊嵌著晶體的岩石。她的眉頭輕輕蹙起，彷彿也察覺到這個世界的不對勁。忽然，她開口：

「這片土地…植物的類型很奇怪，不是我所熟悉的，像是…新的物種？」

魏錫臣走近幾步，低聲問她：

「妳也覺得這裡怪怪的？」

後者抬起頭，眼神帶著不安：「雖然水母說要我們前往別的世界搜集東西，但我還是難以置信。另外，你不覺得，現在這情況若是繼續下去，跟我們遇到…那些壞人時的情況，很像嗎？」

她一語道破了他心中最不願面對的回憶。這讓魏錫臣沉默了幾秒，他想起了被艾策爾狹持的事，如今，他正在從另一個角度重演那段歷史。

「原來…我們正在做的，就是艾策爾那時對我們做的事。」

苑璃恆點點頭，站起身：「你也覺得…我們是入侵者？」

魏錫臣沒有立刻回答，他望向那已經完全閉合的裂縫，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濃霧與沉默。他的拳頭緊握，眼神卻逐漸冷冽。

「不論我們的理由是什麼，不論目的是生存、是命令，甚至是聽那水母的命令，奪取特異性物質…」

「我們，的確是這個世界的侵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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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低聲討論著裂縫與任務的細節時，一陣慌亂的對話聲從一旁傳來，像一股突如其來的浪潮，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狼人基因藍圖？我們被捲進了什麼鬼東西！」

那是中年白領男子的聲音，語調尖銳，夾雜著濃重的喘息。他緊握著不知道哪裡撿來的木棍，像是那根棒子能給他安全感，但顫抖的手腕卻出賣了他的恐懼。

「這裡…這裡好像是森林…剛才那裂縫…難道是某種超時空轉移裝置？」

高中生站在他旁邊，皺著眉望向四周，一臉茫然，語氣中滿是青澀的不安。他的腳邊還沾著泥水，像是剛踩到了水坑。

「不行，我們得逃！我們已經被放出來了，那個水母、那東西…是怪物！牠會回來殺了我們的！」

流浪漢的聲音拔高，一邊後退一邊看向裂縫關閉的方向，臉色蒼白得像失了血。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整個人彷彿已經陷入崩潰邊緣。

白領女子站得較遠，嘴唇抿得死緊，終於也忍不住開口，聲音輕微顫抖：

「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我明明記得…救護車，然後…怎麼又醒來了？這一切太不對勁了…太不對勁了…」

場面一時陷入混亂，四人語氣各異、情緒奔湧，如潮水般洶湧地將這片寂靜的林地推進成一片躁動。

苑璃恆看著眼前這一切，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內心湧起的恐懼與不安。她向前邁出一步，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柔和：

「大家先冷靜一下，好嗎？」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柔光，在驚慌中找回了些許秩序。

她勉強露出微笑，即便嘴角輕微顫抖：

「我猜你們也在裂縫裡看…讀到了一些訊息，對嗎？我想…那些水母，是希望我們完成指定的任務。也許…我們還有時間。」

「不過，我們不熟悉彼此，更不知道這世界會發生什麼事。但起碼，我們現在還在一起。為了不讓恐懼把我們拆散，不如…我們先自我介紹吧？」

語畢，她回頭看了魏錫臣一眼，像是默契地交棒。

後者微微點頭，順勢開口：「那我就先來吧。」

他的聲音低沉穩重，像是故意壓過眾人的雜音。他挺直身體，眼神從每個人的臉上掠過，然後開口說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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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中略顯詭譎的寂靜中，魏錫臣率先開口打破沉默。他語氣平穩，臉上看不出多餘情緒，但聲音一落下，就像把沉重的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四人的注意。

「我叫魏錫臣，是苑式重工的維修技師。」

他簡潔地自我介紹，語氣像習慣了報告的人，冷靜而有條理：

「我選擇的技能是『影像模擬』，可以在短時間內創造幻象，擾亂敵人的視線。」

說完，他微微轉頭，朝身旁的苑璃恆點了下頭。後者順勢上前一步，語調輕快了些，試圖緩和剛才的緊張：

「接下來換我囉，我是苑璃恆，也來自苑式重工，部門是研發。」

她轉頭看了魏錫臣一眼，笑著補充：「其實我的職階比他大，算是他半個上司呢。」

語畢，她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試圖讓這場陌生又詭異的會面多一點人味味。

「我選的是『追蹤導航』技能，能幫我找到特定目標或物品，但一次只能追蹤一個。想換下一個，就得先完成或取消目前的。」

她的語氣雖然盡量放鬆，但語尾還是帶著些壓抑的緊繃，畢竟這森林不比實驗室，耳邊傳來的風聲甚至有點可怕。

兩人介紹完畢後，四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苑式重工…你們有人聽過嗎？」

白領男子皺著眉低聲問，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滿臉狐疑。

「聽起來像是什麼小型創投吧…我參與過的公司實習中，好像有聽說過。」高中生歪著頭說，語氣中帶著年輕人的直率和迷茫。

「別再說這些沒用的了！」

白領女子的聲音微顫：「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這才是最重要的。」

兩人對這些反應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苑璃恆的表情明顯僵了起來，眉頭緊皺，聲音拉高了些：「苑式重工可是全球最大的機械公司啊，怎麼可能沒聽過？幾乎所有城市運作的自動系統都跟我們有關…」

魏錫臣則沉默地望向遠方，單手搓著下巴，似乎陷入了某種更深層的思考。他的眼神冷得像要穿透那片森林，不知是懷疑、分析，還是在思考什麼。

「哼，聽起來倒像是你們在胡說八道。」

流浪漢的聲音陰沉低落，嘴角勾著冷笑。他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整個人像是在準備退後又隨時想噴出攻擊性的話語：

「我告訴你們，我失業前可是股票分析師，什麼大大小小的公司我都聽過，說謊也要打個草稿吧？」

他這句話像是在魏錫臣的理智上劃了一道火柴。

這句話讓魏錫臣有些反感，但不至於為此起衝突。但突然，在那一瞬間，耳後的情緒處理器再次閃爍著紅光！怒火毫無預警地升起，像暴風般席捲而來。

「你是在說璃恆說謊嗎？」

他低吼出聲，聲音已經明顯失控。他往前踏了一步，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我隨時可以像那該死的水母一樣宰了你。」

話音剛落，他的左手背處綠色玻璃倏然震動，那把水母送給他的生物槍憑空浮現在手掌。那槍如活物一般微微蠕動，鎖定方向直指流浪漢。

空氣彷彿瞬間凝結，連風都屏住了聲息。四人全都愣住，流浪漢的瞳孔驟縮，腳下不由自主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驚恐。

氣氛如薄冰，懸在崩裂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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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因魏錫臣的舉動驟然緊繃，不只被槍指著的流浪漢深感著恐懼，其餘眾人也一時間陷入了恐慌。突然，一道身影竄入視線。

「別動，錫臣。」

苑璃恆從他身後一把撲上來，動作俐落，從襪口迅速抽出先前那個帶著童趣的多功能小工具。她伸手撥開他耳後略微翹起的幾縷髮絲，迅速鎖定了情緒處理器突出的金屬部位，隨即快速地轉動起迷你螺絲刀頭。

「那個…別緊張各位，這是他的情緒處理器出了點小毛病。」

她一邊維修一邊朝其他人解釋，帶著耐心：

「我修一下就好了，錫臣，別亂動喔，乖！再一下就好。」

魏錫臣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一震，但沒有反抗。怒意仿佛被那聲輕柔的「乖」打散，他的胸口急促起伏幾次後，慢慢緩了下來。生物槍仍在他掌中閃爍著微光，但不再指向任何人。

隨著苑璃恆的手指靈活轉動，那枚黑色髮夾內部傳來一聲細微的「咔噠」，像是某個零件被重新校準。魏錫臣的眼神變得清明，怒火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與釋然。

他眨了眨眼，喃喃低語：「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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