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章，狼人行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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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垂，大地無聲。濃密的林木緊緊圍繞著這片空地，遠方傳來不知名夜鳥斷斷續續的鳴叫。夜風從林間緩緩拂過，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也不時撩起地面殘留的塵灰。

就在這樣寂靜的夜裡，魏錫臣耳後的那枚情緒處理器，幽幽閃爍代表著正常運作的藍光，那規律的脈動像在重新校準他的神經傳導。

每一次光芒亮起，他指節間繃緊的力道就鬆懈一分，眼中沸騰的殺意也隨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過於精準的平靜。

原本緊張壓迫的氛圍也在這微弱的光芒中，像被溫水浸潤般，緩慢地、細微地鬆動了些，雖然其餘人仍畏懼著他手上那把詭異的槍。

六人之中，最年輕的那名高中生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向魏錫臣這邊靠了過來。他張大著眼睛看著他，後者注意到他眼中似乎有點…興奮？

「那個，你頭髮裡那發亮的是什麼？是根據它散發的光芒顏色決定你的…呃…暴躁嗎？那東西可以控制情緒嗎？」

苑璃恆轉頭看他一眼，略顯意外：

「你住的城市沒賣嗎？這是情緒處理器啊。一般生活型號在商店就能買到，雖然有點貴，但也挺常見的吧？」

她停了一下，指了指錫臣耳後：

「不過這顆是…有點問題的，本來就有點故障，加上不知道什麼原因，才一直卡在他頭上，連我這發明者都拔不掉。」

她的話語落在幾人耳中，讓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臉上皆是難以置信。

「沒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裝置。」白領男子蹙眉搖頭。

「情緒處理器？商店就買得到？」

白領女子的聲音帶著顫抖，彷彿在努力理解這荒謬的事實。

魏錫臣輕揉著額角，低聲道：

「…這意味著，你們跟我們，是來自於不同的世界。」

這句話像石頭落入湖面，瞬間引起驚愕的漣漪。

「平行世界…？」

高中生睜大了眼，像是聽到什麼難以置信的話：「你是說像...漫畫那種多重宇宙？」

「天啊…」

流浪漢皺著眉喃喃低語，他正努力消化眼前的瘋狂：「這實在是…太不合理了吧…」

沒有人反駁，也沒有人質疑。因為此刻他們每個人都清楚，那些違反常理的現象、物質概念的矛盾，以及彼此身上無法解釋的異樣感，全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他們六人，是被某種超越認知的力量，硬生生從各自的世界帶到這裡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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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森林裡，月光終於從厚重的雲層中撥開一角，斑駁地灑落下來。

就在這沉默之中，高中生突然踢到腳邊一塊小石子。石頭咚地一聲，掉入旁邊的空心樹洞。聲音不大，卻在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但沒人回頭看那石頭一眼，眾人的目光仍在兩人身上，但更多的注視，是在魏錫臣的手上，那把彷彿有生命的生物槍，靜靜地伏在他掌中，微微蠕動，如同一條隱忍著咬人的蛇。

苑璃恆眨了眨眼，視線在四人的臉上掃過。她深知，他們表面雖強裝鎮定，實際卻神經緊繃。

她忽然輕輕笑了笑，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接著，她抬起手，讓指尖那個像是兒童玩具的童趣小工具晃了晃。她微微一轉，將它貼向自己手背的綠色玻璃。

那工具像被什麼吞噬般，瞬間被吸入，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反光都沒留下。這簡單的舉動像某種無聲的信號，四人齊齊一怔，視線又回到魏錫臣身上。

他依舊握著那把詭異的槍，那東西像是感應到周遭的不安，蠢蠢欲動，槍身隱約脈動，傳來輕微的咕嚕聲。

他低頭凝視著它，然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般，緩緩將那把槍舉到胸前，靠近自己手背的綠色玻璃。只感覺到一股震動，那槍微微一顫，被光滑地吸入，只留下空空無也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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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把足以威脅性命的詭異武器被收入綠玻璃，現場的空氣似乎終於鬆動了，壓在每個人心頭的緊繃一點一滴鬆開。

四人的肩膀放鬆了些，雖然眼神仍戒備，但那份懼意不再像剛才那麼沉重。

魏錫臣沉默地站著，目光轉向苑璃恆，表情似乎有著難以言明的情緒，像歉意，也像自責。他的喉結動了動，才低聲開口，語調明顯平靜許多：

「…對不起。」

聲音不大，卻讓原本凝滯的空氣多了一分人味。

「我的情緒處理有時會…失控。」

他抬眼，掃視其他四人：「如果你們認為與我同行太危險，我可以選擇獨自行動。」

他舉起左手，指了指手背上的那塊綠玻璃，繼續道：

「作為補償，我提供一些情報。這個裝置目前能儲存的空間，大概是一立方公尺左右。」

話音剛落，他輕輕一動手指，那把剛才消失的武器再次浮現於掌中。

它透明如水晶，槍身仿若生物脈絡交錯流動，表面微微蠕動。月光穿過槍體，折射出詭異的波光，好似一條正在沉眠的深海蟲。

四人的表情又緊繃了些，但與剛才的害怕不同，此刻更多的是警覺，像是面對一頭猛獸，但尚未決定它是否會咬人。

魏錫臣沒有做出任何威嚇動作，只是低聲說道：

「它的名字是──終焉蟲。」

他停了一下，像是回想起那瞬間流入腦海的異常訊息：

「當我第一次將它收進儲存空間的那一刻，它的結構和名稱…便直接湧入我腦中，像是一段活生生的感知經驗。」

他垂眼看著手中的武器，聲音壓得更低了：

「它是某種融合體，將一種稱作『不朽蠕蟲』的生物與現代手槍的機構結合，製成的有機武裝。」

他邊說邊舉槍轉動，槍身微微蠕動，如同活物。

高中生湊上前，帶著興奮。

「哇…你是說，你從水母身上拿到的這把槍，是某種融合武器！透明的槍身就像動畫裡才會有的東西…感覺不只是好看，還超危險！」

站在一旁的流浪漢低頭咬牙，像是在權衡什麼。幾秒後，他長嘆一口氣，語氣不再尖銳：

「…我剛才的態度有些過頭了，抱歉。既然大家都被扔來這個地方，與其互相猜忌，不如一起想辦法活下去。」

白領男女互看一眼，也跟著點頭。

「我們一起合作吧。」白領男性沉聲說道。

「我、我也同意。」白領女性跟著補充。

魏錫臣點了點頭，轉向苑璃恆，目光像是在確認她的意願。

後者抬眼望他，帶著微笑：

「如果沒有我，誰來修你那根會鬧脾氣的小髮夾？」

說著，她走近一步，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耳後那小小突起的處理器，語氣調侃：

「我才不想再看到你一生氣就要把人射成蜂窩。」

魏錫臣失笑，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些。接著，他抬起手背，再次看向那片綠玻璃，像是從中讀取了什麼新的訊息。

「根據這東西剛剛傳來的片段記憶，加上我們目前掌握的狀況…我們現在所處的，應該是一個平行世界。」

「而這個世界…雖然情報說它的名稱叫做『柏林國』，但對我來說，那個標誌、那些徽章、那種軍事風格，無一不讓人聯想到我們原本世界裡的『納粹德國』。」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衡量用詞，才接著說道：

「而這個世界的柏林軍，似乎已經成功開發出一項極為危險的技術。一種能將人類改造成『狼人』的軍事變異工程。力量、速度、再生能力都遠超常人。我們的任務…是潛入他們的基地，竊取那項科技的藍圖。」

「說實話…我覺得成功的機會非常渺茫。但如果我們不去嘗試…以那隻水母的風格，你們也看到了。」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每個人，說出冷酷的真相：

「我們恐怕只會被當成玩具，一個個慢慢折磨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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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靜默隨著魏錫臣殘酷的話語落下，像夜色也一同屏住了呼吸。風聲依舊在林間輕輕滑動，但那沙沙聲聽起來彷彿隔了好幾層厚重的棉被，悄無聲息。

魏錫臣站在那兒，眉頭微蹙，神情沉靜得像一塊石頭。氣氛正逐漸凝固時，苑璃恆突然踮起腳尖，輕戳了戳他的腰。

「嘿，錫臣，別這麼嚴肅。」

聲音輕柔，卻像帶著一股拂開陰霾的明亮：「你可是我們唯一有槍的人呢！」

她沖他咧嘴一笑，像是硬擠出來的勇氣，也像是在故意逗他。她抬手舉了個小拳頭，語氣故作英勇：

「再說啦，我們可不只是靠你一個人，我們每個人都有超強技能呢！」

說完，她轉過身面對剩下的四人，笑容柔和了些，如營火溫暖：

「雖然我們來自不同的世界…但現在我們的目標一致。我們得拋開彼此的背景，好好合作，一起完成任務。」

她語氣裡有種安撫的力量，還輕輕揮了揮手，像是驅趕夜晚的緊張。

「那麼，現在就換你們四位來介紹一下自己的技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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