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章，饕餮（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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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爾皺著眉，疑惑地走向那團扁平的肉球，他吞了吞口水，接著一腳用力地踏上去。

腳下忽然一沉，像是踩中陷阱。還未反應過來，那肉球的中心驟然張開，裂縫擴散，如同一張詭異的巨口猛然大張。

「他娘的！？」

下一秒，一股近乎震耳的轟鳴自肉球腹中爆出，伴隨著猛烈的氣流轟然升騰。格爾整個人瞬間被衝上半空，身體以誇張的弧度筆直射出，像被彈弓射出的砲彈。

他在半空翻滾幾圈，呼吸一窒，景物在眼前模糊成高速流動的色塊，耳邊風聲尖嘯。那不是飛躍，而是被毫無妥協地硬生生「噴上去」！

戰艦高懸於數百公尺的空中，肉球所釋放的氣壓，近乎不可理喻地精準且強悍。

「啊啊啊啊啊──！」

格爾邊翻邊叫，四肢亂揮，看似狼狽，實則在空中努力調整姿勢。

終於，他的身體劃出一道弧線，在戰艦底部的巨大甲板堪堪落地，雙腳踉蹌地滑行幾步，才堪堪站穩。

「…呼──還活著。」他大口喘息，撥開額前被氣流掀亂的頭髮，回頭看向下方，嘴角竟浮出怪異的笑容。

「哈哈哈！這玩意兒還挺帶勁的！你們快來，保證好玩！！！」

地面的四人全仰頭望著他，有的詫異，有的懷疑。

「這肉球的噴射高度…也太詭異了吧…」苑璃恆皺眉，伸手遮著額頭望上去，低聲呢喃。

「這種登艦方式沒摔死真是奇蹟…」德林冷靜評價。

魏錫臣則微微一笑，走到那扁平肉球前，觀察了一下凹陷與再度緊閉的表面紋路，淡聲道：

「這應該是艦體預設的登艦口，透過內部感應調整推力…倒是挺符合水母的風格。」

說罷，他站了上去。

「來吧。」

肉球再次「啪」地張開，氣流轟然噴出，魏錫臣被送上空中。接著苑璃恆、德林、蘇巧歿相繼站上肉球，一個接一個衝天而起，在呼嘯聲中飛向那懸於空中的龐大艦體。

「啊啊啊！！好好玩啊——！」蘇巧歿尖叫聲此起彼落。他們飛躍而上的那一刻，眼前景色瞬間一覽無遺。

突然，遠處山洞的出口，就在他們升空的幾秒後，猛然炸開！

火光如怒焰綻放，起司岩石炸裂、濃糖煙衝天，爆炸聲遲滯數秒才抵達耳邊，如同滯後的雷鳴。

「炸啦──！炸啦！我們的陷阱炸了！」蘇巧歿還在空中便爆笑出聲。

爆炸聲隨後幾秒才傳來，伴隨著他們安全抵達，餘音在空中回盪，震得甲板都微微一顫。

魏錫臣站在甲板邊緣，望著那片騰空的煙焰，唇角緩緩帶著笑容。

「看來，他們收到我們的禮物了。」

苑璃恆站在他旁邊，目光也隨之落在遠方。風輕輕吹動她的夾克。

「希望，他們不要再來糾纏我們。」

「這叫什麼？計畫成功！哈哈哈哈！」蘇巧歿雙手叉腰，笑容滿滿。

「哈哈哈，這感覺真爽快。下次再見到他們，老子一定要劈爛那幫人！」格爾哈哈一笑，斧柄拍在肩上，渾身是勁。

眾人談笑間，德林卻沒有放鬆，雙目依舊銳利地盯著遠處的煙霧。他沉聲提醒：

「別太早鬆懈，艾策爾不是那麼容易就栽的人。這次可能重創了他們，但不代表就安全了。」

「放心，我們會提防後續的報復。潛伏的這段時間辛苦了。」魏錫臣點了點頭。

他們收起笑聲，神情迅速收斂，腳步一齊落下。踏上那鋪滿堅硬肌膜的戰艦甲板，朝著前方那道標有「內部入口」的肉質艙門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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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甲板內門時，魏錫臣忽然停下。

他微微側身，確認四下無人注意，隨即悄然從監察石中取出五顆太陽金果。每一顆表面都流動著淡金色紋路，彷彿自體發光，隱隱散發出一種精粹氣息。

他望著那些金果數秒，指尖不自覺地微微收緊。這種東西，若落入水母手中…恐怕只換來一串分數而已。

他將它們收進自己長板大衣內側，縫製的內袋中，扣環「咔」地一聲合起。

現在還不到交出去的時候。

當他們靠近那扇類似腸壁般蠕動的「肉質門」時，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在他們踏入感應範圍的一刻，無聲地打開了。

一進門，一隻比喳喳皮小一號的水母，懸浮在空中並迎面而來。它的身體半透明，閃著淡藍色微光，十數條纖細觸手漂浮不定，給人一種既脆弱的感覺。

「拓荒者們，站好！」它的泡泡音，出乎意料的清脆且帶著童音。

「你們是第…八十二支回到艦體的拓荒者小隊。」

它緩慢飄向前方，每條觸手依序劃過每位成員的監察石。那一瞬間，魏錫臣和其他人立刻感覺到自己儲存空間猛地一輕，監察石上浮現的光閃爍了幾下。

所有食材，被瞬間回收。

「…結算中…」小水母的聲音像在咀嚼什麼數據般。片刻後，它觸手忽然停住，體表光芒亮了一個層次。

「積分總共──4025？！」語調中充滿不可思議。

「這數字…你們蒐集了什麼？竟然還有標註為未登錄的高端食材！」它飄浮幾圈，彷彿要從魏錫臣身上找出答案，然後將觸手指向他。

「你，前方右邊第五扇門，它會自動為你打開，去那邊領賞。」

魏錫臣挑了挑眉，接著側頭看向其他人。

「待會見。」

苑璃恆往前一步，指尖輕戳他的腰側，神色玩味：

「別太貪心，記得帶回好消息給我們。」

魏錫臣輕笑，沒有答話，便轉身朝那道指定的通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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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狹長，螢光從牆壁內部柔和滲出，像靜靜流動的生物脈絡。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走進一個比剛才還更安靜的胃腔深處。

當他接近第五扇門時，那道由厚重生物組織構成的肉門緩緩裂開。內部空間寬敞，牆壁與地板皆由類似肌肉纖維的組織構成，溫暖柔軟，散發著一種近似溫泉室般的微熱濕度。

房間中央，一隻相當巨大的水母靜靜懸浮著，至少是喳喳皮的兩倍大。

牠的體色如海水般淡雅，膠質體閃爍著層層漣漪，無數條細長透明的觸手安靜垂落，像是柔軟的絲帶在無風中飄盪。整個空間，都因它的存在而顯得平和、寧靜，卻又帶著無從言喻的神秘感。

魏錫臣在距離大水母數步外停下。靜靜站立，沒有開口。他的目光定定落在那漂浮於房間中央的巨大生物上。

那水母懸浮不動，柔光從體內一層層向外擴散，觸手緩緩擺動，像是在無聲中思考。

「…我是來領賞的。」魏錫臣終於開口。

水母的身體泛起一道微光，宛如某種反應在腦中完成。牠的聲音低沉而空靈，像是穿越深海的泡泡音：

「七彩晶凍果…你們真幸運，那可不是普通人能發現的東西。」

牠的語氣沒有情緒起伏，卻自帶一種威壓。

「對我們而言，那不過是一種無機資訊與碳基能量的混合體，無法食用。但對你們這類生命來說…應該不只是美味，更是難得的資源吧？」

說到這裡，牠停了一下，彷彿在審視魏錫臣的反應。接著緩緩收攏部分觸手，語氣微變：

「嗯…你們的指揮官是…喳喳皮，第一次踏入這個世界，卻在探索期中取得超過預期的成果…這樣的表現，應當獲得一份與之相符的獎勵。」

語畢，一道淡藍色的光從牠一條細長觸手末端流出，如同水中月影般輕柔，掃過魏錫臣手背上的監察石。

監察石在光芒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輕響，緊接著微微震動。魏錫臣下意識閉上眼睛，一個光幕在他腦海中展開，三個選項出現在他眼前，各自散發著獨特的光彩與壓力。

他靜靜地凝視著它們。

第一個：『夢境編織』。一種精細入微的心智操控術。能進入他人夢境，改寫記憶，操弄情緒。對於情報滲透、潛在控制而言極具威脅力。

但魏錫臣皺了眉。這技能威力巨大，卻依賴對方的睡眠與精神鬆動，對強意志者或高警戒任務環境而言限制過多。

他需要的是穩定、實用，不是依賴敵人狀態的博弈。

第二個：『植物操縱』。以自然為武器，能創造掩體、藤網陷阱，戰場應變能力不俗。但同樣明顯的弱點。若沒有植物，這技能等同無效。

而眼前這片世界，科技與異構生物交錯，並非每處都會有綠蔭與根莖可依。這能力，在實際任務中風險太高。

第三個：『物質附靈』。他的目光定住了，這是一種賦予意志──讓無生命的物品短暫覺醒，成為具有功能性的輔助單元。

可戰鬥、可探查、可迷惑、可配合隊形。每日僅可使用一次，但能維持一具存在，靈活性幾乎不受限制。

他腦中迅速閃過各種應用方式：將廢棄裝甲變成一面移動盾，讓監視儀器自行運作潛入敵區，甚至在逃脫時讓金屬箱化為攔阻者。

這才是他要的能力…在不利條件下創造優勢，在混亂局勢中召喚秩序。

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選定了『物質附靈』。

下一瞬間，腦中光幕猛地收束，那道藍光如同完成契約般閃爍了一次，然後逐漸淡去。

「…謝謝。」魏錫臣睜開眼，對大水母微微點頭。

大水母沒說話，只是輕輕揮動一條觸手。前方牆體蠕動，裂開了一道濕潤的出口。肉質門微微振動，像是在呼喚他走出這片寂靜，回到充滿爭奪與不確定的現實。

魏錫臣理了理大衣，魏錫臣踏出房間，沿著原路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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