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九章：小狐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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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喳皮，聯絡德林的指揮官，談談隊伍合併的事。」魏錫臣在沉默片刻後說道。

接著，他嘴角微微一挑，變得輕鬆。

「是他過來我們這裡，不是我們過去。我不希望這過程牽涉到指揮官的變動。」

原本仍在抱怨他們不認真的喳喳皮，聽到這話後，牠忽地閃了一圈藍白光，像是被突如其來的認可點亮了內心。他興奮地轉了一圈，小小的觸手歡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身體。

「明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喜悅。

「我就知道你們很信任我！」

但魏錫臣並沒有多做解釋，他之所以堅持讓德林來到這裡，不是因為信任喳喳皮的指揮能力，而是為了更嚴密地掌控情報，尤其是，關於那隻仍沉睡在房間的小狐狸。

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下一刻，喳喳皮的身體開始劇烈閃爍，清晰可見他正進行著念力通訊。周圍的空氣甚至微微顫動，甚至能聽見某種電波穿透空間的低鳴。

數分鐘後，他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阿爾德林同意了，隊伍合併沒問題。但他需要在出發任務前三日，也就是水母研究院的戰利品歸還程序結束後，才能正式過來。」

「哈？他搞啥啊？這幾天不是閒著嗎？怎麼不早點過來？」格爾皺起眉，聽得一頭霧水。

魏錫臣略垂著下眼，指尖輕敲著身側，沉思片刻才開口：

「他不願看到九尾狐被送去改造…也不想參與這個過程。那是他無法接受的選項。」

格爾挑了挑眉，彷彿還沒完全理解。

「我也這麼覺得。對德林來說，那也許不是單純的遺憾，而是一種心理上的不適。現在留給他的幾天時間，或許能幫他重新整理自己。」苑璃恆此時也開口。

「喔…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啦。」格爾聞言，撓了撓頭。

魏錫臣沒說話，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將某個懸著的計算暫時放下。這段過渡時間不僅是為了德林，更是給他們整個小隊，一個喘息與整合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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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覓食室裡的螢光昏黃，格爾正忙碌的埋頭啃著他的晚餐——龐大、撒滿了孜然粉的碳烤羊排，卻不見苑璃恆的身影。

魏錫臣站在肉桌前稍作停留，目光掃過滿地的調味料，眉頭微蹙。他轉身離開，走向肉質大廳另一端。

他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一道柔美的聲音響起。

魏錫臣推門而入。

房內燈光柔和，桌面上卻堆滿了來自監察石中取出的道具與資料：幾個生鏽的戟尖、幾卷奇怪的竹簡、幾塊玉髓，以及最顯眼的…一瓶「柏林國狼人血統」的綠色藥劑，在雜亂中靜靜地立在桌上。

魏錫臣目光掠過這些雜物，最後停在苑璃恆身上。

她正坐在桌前，用細鐵絲與彈力膠製作一顆簡單的小球。小狐狸趴在她腳邊，白絨絨的身體在地毯上翻滾，當小球滾到牠面前，便會用尾巴猛地一撩，將球拍回來，顯得興致盎然。

「咦！？小狐狸醒了？」

苑璃恆回頭，帶著溫柔的笑意：

「對呀，我想說先幫牠做個玩具，再去跟你們說。」

「而且剛才呀，我在整理儲存空間的時候，牠突然醒過來，然後從毯子裡自己鑽了出來，還偷偷咬走我幾件衣服呢。」

她看著小狐狸輕快的身影，眼神柔和如水。

「雖然現在還只是兩尾的模樣，但我總覺得…隨著時間，它會慢慢變得不一樣。或許會像它母親一樣，能說話，能變身…」

「九尾是進化的軌跡，也是傳承的宿命。尾巴愈多，能力愈強…」魏錫臣靜靜點頭。

他話未說完，小狐狸忽然一個轉身，小球滾遠了，牠卻不再追逐。反而緩緩走向桌腳，耳朵豎起，動作悄悄。

魏錫臣察覺不對，目光一凝。下一秒，苑璃恆身後的小狐狸已跳上桌面，動作輕盈無聲，像一道白影躍過雜物堆，蹲在那瓶狼人血統藥劑前。

牠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抱進懷裡，開始啃咬瓶口。

「嘿！別亂咬！」魏錫臣跨步上前制止。

「小狐狸！放下那個——」才剛轉身的苑璃恆已來不及阻止。

小狐狸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瞬間顯露出幼獸本能的佔有慾，緊緊抱著瓶身，彷彿在說：

「這是我的新玩具！！」

下一瞬間，瓶身在牠尖牙下脆響破裂，藥液汩汩流出。

「不——！」

苑璃恆急忙撲向前，但小狐狸已開始舔食流出的液體，動作極快，像是在搶奪什麼不可失去的東西。

魏錫臣想伸手阻止，卻怕強硬會嚇得牠直接吞下玻璃，只能僵硬地停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濃稠的綠。

幾秒之後，桌面殘留著斑斑綠色，而小狐狸抬起頭來，甩了甩尾巴，神情毫無異狀，甚至還打了個飽嗝。

「牠…全喝下去了。」苑璃恆愣住了，嘴唇微微顫動。

「呃…我想…只能觀察看有沒有變化了。」魏錫臣也備感無奈，沒有孩子的他，對此種情形他也可是第一次見。

兩人站在桌前，望著那只無辜地舔著爪子的白毛小獸。那瓶藥劑原本作為保命符，打算用在緊急情況。甚至在捕捉九尾狐失敗時，魏錫臣也沒打算動用它。卻不知道，竟然被九尾狐幼崽喝光。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都無法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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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璃恆為什麼在大叫！」

喳喳皮的光點如飛星般衝入房間，光芒閃爍不定。格爾緊跟其後，一腳踏進門檻，見眼前氣氛緊繃，卻還是不長眼的嘻嘻一笑：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忍不住，對璃恆上下其手了吧？哈哈，我早就說過你遲早會——」

「閉嘴。」魏錫臣的聲音冷冽，目光卻盯著小狐狸。

格爾的笑容僵在臉上，抬手搔了搔鼻尖，不再多言。

「喳喳皮！」

「小狐狸誤喝了狼人血統藥劑。它會怎麼樣？會有生命危險嗎？」

喳喳皮的光芒微微震顫，似乎也被這消息嚇了一跳。它一邊思索，一邊緩緩閃爍道：

「狼人血統藥劑原本是針對人類設計的，用來強化體能、促進野性覺醒，甚至短暫改變體型與染色體結構，模擬『狼人形態』。但…對一隻九尾狐幼崽來說，這種藥劑的作用方式未必會照原路發揮。」

「說不定完全無效，也可能出現排斥反應，產生短期混亂…但更有可能的是，它會以完全不可預測的方式，與九尾狐原生體質融合或抵觸。」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打哈欠的小狐狸，突然搖晃了一下。

牠艱難地站起來，兩眼迷蒙，腳步不穩地晃了幾下，像喝醉般歪倒在桌腳邊。牠低聲呻吟，下一瞬間，身後驟然一震！

一道淡銀色的光芒從尾椎延伸，一根全新的尾巴緩緩伸展而出。

第三尾！！！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那新生的尾巴在空氣中微微擺動。小狐狸抬起頭，雙眼帶著不穩定的光澤，聲音軟糯卻清晰地吐出一句話：

「…想睡覺…睡覺。」

說完，牠便蜷縮在桌面一角，呼吸漸漸平緩，陷入沉沉的昏睡中。

整個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牠…說話了？」格爾難以置信。

「我記得牠之前只會喊媽媽吧，現在居然能自己組句子？」

「不只是語言能力，牠剛剛的氣場也改變了。」魏錫臣的聲音低沉，他的視線鎖定在小狐狸的腹部。

那裡正微微透出紅光——是九尾狐遺留給牠的妖丹。珠丹在藥劑影響下浮現異常現象，紅光如火，外層卻環繞著一圈微微閃動的綠色能量，像是兩種相斥的力量在體內交戰，明滅不定。

「這些光…」魏錫臣靠近一步，眉頭緊鎖。

「我想，紅是九尾狐妖丹的原生能量，但那層綠光——是藥劑帶來的異化反應。現在這兩者正在體內競爭主導權。」

苑璃恆蹲下身，輕柔地將小狐狸抱起，手指穿過牠細緻的毛髮，感受到牠體溫尚存，但皮膚底下有些異常的脈絡在蠢動。

「這樣下去，牠會不會撐不住…？牠還那麼小，身體根本還沒成熟…」

「若妖丹能守住主導，這次衝擊就會變成一次蛻變的契機；若藥劑勝出，那這具身體恐怕會出現突變，甚至…永久性異化。」魏錫臣瞇起雙眼。

「我們只能觀察。這不是一般的生物反應，而是兩個強大血統之間的碰撞…小狐狸，正在承受這兩者的試煉。」喳喳皮飄近，光芒變得穩定。

格爾站在一旁，兩眼發亮：

「哇嗚！牠搞不好會變成超稀有的變種九尾！搞不好等等就能長出獠牙！」

魏錫臣靜靜的看著小狐狸，無論結果如何，這一夜…將成為小狐狸命運的分水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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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的訓練室中，濕熱的空氣伴隨著呼吸聲在牆壁間迴盪。

苑璃恆躺在交易室買來的乳膠地墊上，一邊做著仰臥起坐，一邊抬眼看向牆角那台靜默的監控儀。數據平穩無異，但她的語氣仍藏不住那股憂心：

「…錫臣，小狐狸還沒醒，我有點擔心牠的狀況。」

魏錫臣放下手中的生物啞鈴，沉著地走過來，坐在她旁邊。一邊喝水，一邊回應道：

「牠在進行內在的調整，九尾狐的體質遠比我們熟悉的物種複雜…牠會醒來的，只是還沒完成『交融』。」

苑璃恆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緩緩呼出一口氣。

另一側，格爾高舉著魔觸斧，狠狠劈在一個肉質假人上，斧刃穿透的聲音伴著黏稠肉屑回盪開來。他揮了一圈後，擦了擦額頭的汗，似乎很輕鬆。

「放輕鬆啦，這種小傢伙可比你想像的耐撐。野獸就是這點厲害，一不小心就咬你一口。」

那語氣雖玩笑，卻想安撫氣氛。

就在此時，一道柔和光芒悄然從門口飄入，喳喳皮浮現在眾人面前。牠懸在空中，膠質體微微顫動，但似乎夾雜著某種不安。

「我…我剛從水母研究院回來，道具已經改造完成，也帶回來了…雖然…雖然那是用九尾狐的…屍體部件製成的，但我有特別請牠們幫我處理過了。」

牠話語遲緩，語尾輕輕抖了一下。

「我試著把所有外型改掉…沒有留下狐狸樣貌，至少不會讓牠看了就傷心…應該…應該不會…」

苑璃恆從地上坐起，望著牠，眼神柔和下來。伸手輕輕撫過喳喳皮細長的觸手，帶著感激。

「謝謝你，喳喳皮。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也不容易。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喳喳皮沒有回話，只是在她的掌心微微一縮，那顫動像是終於卸下某種壓力。

魏錫臣就站在兩人旁，沒出聲，只是注視著。他的認可一向不需言語，只有看得懂的人才能察覺。

格爾卻打破了這寧靜，他一邊擦手，一邊走向喳喳皮剛剛卸下的包裹，好奇地抽出其中一根綠色長杖。手感沉重，表面紋路奇異，他眯起眼：

「咦？這根棒子…是什麼玩意？敲人用的？」

「閉嘴！你這個肌肉腦！」喳喳皮瞬間飄過去，猛地一觸手拍在他額頭上，發出清脆的啪一聲。

「唉喲！」

格爾捂著頭，撇撇嘴。喳喳皮則輕哼了一聲，動作頗不情願地將拐杖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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