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十二章，聖喬治（三十七）

指揮帳篷內忽然安靜下來。

外頭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以及遠處後勤搬運物資的金屬碰撞聲，但那些聲音反而讓營帳內顯得更加沉悶。

魏錫臣低下目光，陷入沉思，苑璃恆父親留下的那本書，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本書裡記載過大量高危險任務世界，其中最強大的世界，被標記為「羅斯威爾事件的世界」。但奇怪的是，裡面卻幾乎沒有任何與神靈有關的內容。

他的思緒逐漸延伸，回想起書中對「龍與聖騎士世界」的記錄。

苑璃恆的父親曾參與過這個世界的任務，他們小隊甚至以兩把末日重砲，直接秒殺了聖喬治，一天內完成任務。

但書裡，同樣沒有提到神靈降世。

魏錫臣的目光微微沉下，也許，不是沒有發生。而是聖喬治在神靈真正降臨之前，就已經被徹底抹除了。所以後面的「神靈降世」，根本沒有機會出現在那段歷史裡。

就在這時，嵐雲的聲音再次響起，將魏錫臣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喔對了，如果你之後還有機會接觸神靈世界的任務…」他夾著雪茄，少見地認真。

「那你最好先做好兩件事。」

魏錫臣抬起頭。嵐雲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準備好失去你的隊員。」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正因如此，反而更加沉重。

「第二，不要對神靈抱有任何僥倖心理。它們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什麼高等文明。」嵐雲低低冷笑了一聲。

「那些東西，本質上只是這場戰爭裡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魏錫臣聽著，神靈、戰爭、不穩定因素…這些詞彙在他被困在大腳怪世界的漫長時間裡，曾經是那麼遙遠，如今卻近在咫尺。

如果連嵐雲這種資深小隊都如此忌憚，那在他缺席的這段時間裡，其他人呢？是否早已被這股混亂捲走？

「這場戰爭演變成這樣，那原本的人呢？」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嵐雲。

「雪人小隊呢？在我們被困在其他世界時，他們現況如何？」

嵐雲微微一怔，隨後抬起頭，望向營帳上方搖晃的吊燈。

「雪…？雪人…啊，雪人小隊啊。」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意，像是想起某個熟人。

「你說的是魯佩特那個小隊吧？那傢伙一年到頭裹著厚外套，不管去哪都像快睡著一樣。」嵐雲笑著搖了搖頭。

「我第一次見他時，還以為他下一秒就會倒在路邊冬眠。」

魏錫臣靜靜聽著，嵐雲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淡了下去。

「我也只是聽說，他們現在的情況似乎也不太妙。」他將雪茄按進煙灰缸裡，多了幾分無奈。

「雪人小隊的指揮官拒絕交出控制權限，結果被直接關了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低聲補了一句。

「跟你們一樣，現在整支小隊都被困在某個任務世界裡，到現在還出不來。」

魏錫臣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將某些線索慢慢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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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跟你的指揮官喳喳皮一樣，雪人小隊的指揮官也拒絕交出拓荒者的控制權限」

嵐雲聳了聳肩，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裡卻透出淡淡的冷意。他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回桌面，玻璃與木桌碰撞出一聲低響。

「反叛的新勢力，需要的是會服從命令的士兵。」

「能執行計劃、能完成任務、能替它們達成目的的人，才有價值。」

說到這裡，他微微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至於那些不合作的舊勢力嘛…結果你也聽到了。無法適應局勢的，終究會被淘汰。」

營帳內的燈光微微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魏錫臣低垂著目光，像是在消化嵐雲剛才那番話。桌上的地圖攤開在他面前，上頭密密麻麻標示著據點、防線與行軍路線，墨色線條交錯，看起來就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幾秒後，他才重新抬起頭。

「所以…你是否會幫我奪下薩摩折戰艦？」

嵐雲沒有回答。

他慢慢向後靠進椅背裡，雙腿交疊，目光始終停留在魏錫臣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合作對象，反而更像是在衡量某種危險人物。

帳篷外傳來士兵巡邏時的腳步聲，又很快遠去。片刻後，嵐雲才低聲開口。

「如果你相信我值得信任，那我會提供我能動用的一切資源。」

說到這裡，他忽然微微前傾。

「但問題是…」他的目光銳利地鎖住魏錫臣。

「你信任我嗎？」

空氣像是在這瞬間凝固。魏錫臣安靜地看著嵐雲。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誰也沒有率先移開。

過了幾秒，魏錫臣才輕輕抬起下巴。

「信任不是問題，我更關心的是效率。」

嵐雲先是一怔，隨後忍不住笑了。

「效率啊？你這人還真是…越來越對我胃口了。」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威士忌，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不過，光靠幾句話，可沒辦法讓人放心把命壓上去。在我決定幫你之前，我總得先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嵐雲咧嘴一笑，雙手抱胸。

「很簡單。」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魏錫臣。

「打一場吧。」

帳篷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嵐雲靠在椅子上，神情依舊懶散，但那雙眼睛卻完全不像在開玩笑。

「讓我親眼看看你的實力。看看你這個不到半年就敢盤算奪戰艦、拉攏水母高層、甚至準備介入勢力鬥爭的傢伙…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只是膽子夠大。」

他頓了頓，笑意漸深。

「畢竟，我可不想把籌碼押在一個會半路死掉的人身上。」

魏錫臣安靜地看著他，幾秒後，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但那原本沒什麼表情的嘴角，卻慢慢勾起一道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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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與嵐雲一前一後走出指揮官營帳。

夜晚的冷風迎面吹來，將帳篷內殘留的煙草味稍稍沖散。營地裡依舊燈火通明，巡邏士兵來回穿梭。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不遠處衝了過來。

「錫臣！」

蘇巧歿幾乎是一路小跑撲到魏錫臣身旁，白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她一把抓住魏錫臣的袖子，神情滿是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大事。

「快來看！格爾和頂峰小隊那個叫韋斯特的打起來了！」

魏錫臣微微挑起眉，還沒等他開口，遠處已經隱約傳來一陣陣起鬨聲與歡呼聲，聲音一波接著一波，在營地中央不斷擴散。

嵐雲站在旁邊，聽見韋斯特的名字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我們隊伍的那頭熊居然會跟格爾對上？」他像是突然來了興趣，抬手壓了壓牛仔帽。

「這下有意思了。」

魏錫臣則是有些無奈地看向蘇巧歿。

「格爾又在胡鬧了？」

蘇巧歿立刻搖頭，眼睛亮得發光。

「才不是呢！是韋斯特先挑釁他的！他們剛剛比力氣，結果把訓練架直接扯爛了，現在大家都在下注！」

「下注？看來我錯過不少東西。」嵐雲聽到這裡，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魏錫臣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加快腳步朝聲音來源走去。嵐雲則慢悠悠跟在後頭，一邊抽著雪茄，一邊露出一副準備看熱鬧的神情。

越靠近中央空地，四周的吶喊聲就越清晰。

大量士兵圍成一圈，有人吹著口哨，有人大聲起鬨，甚至還有人站到補給箱上拼命往裡頭看，場面亂得像地下黑拳賽。

「壓韋斯特！五枚金幣！」

「放屁！格爾剛剛單手就把訓練木樁拆了！」

「快打啊！」

空地中央，格爾正赤手空拳地站在那裡，渾身肌肉繃緊，額頭還殘留著汗水。他的對面，則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

那男人上半身幾乎快把衣服撐裂，肌肉線條像岩石般結實，雙臂粗壯得誇張。只是單純站在原地，就散發出一股野獸般的壓迫感。

是頂峰小隊的韋斯特。

「韋斯特！撂倒我們隊的那白痴！把他腦漿從耳朵勒出來！」芙瑞卡站在人群最前方，唯恐天下不亂地大喊。

她這句話瞬間引來周圍一陣爆笑，連不少黑狐軍團士兵都笑出了聲。

「妳到底在替哪邊加油啊？」風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誰打得比較精彩我就幫誰啊。」芙瑞卡理直氣壯地攤手。

就在這時，人群中央忽然爆出一陣驚呼。格爾猛地低吼一聲，整個人瞬間貼近韋斯特，粗壯的雙臂像鐵鉗般猛然鎖住對方脖子。

「抓到了！」

韋斯特臉色驟變，雙腳狠狠踩地，試圖把格爾甩出去。但格爾反而發出興奮的大笑，手臂肌肉瘋狂鼓起，鎖技越收越緊。

「哈哈！再用點力啊！你不是很能打嗎？！」

周圍士兵頓時瘋狂起鬨。

「被鎖喉了，沒救了！」

「韋斯特快翻啊！」

「要昏了要昏了！」

韋斯特脖頸青筋暴起，雙手死命拉扯格爾的手臂，但幾秒後，他的力量還是開始流失，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跪了下去。

格爾這才鬆開雙手。韋斯特像頭失去平衡的熊一樣倒在地上，大口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在隊友攙扶下慢慢站起來。

他揉著脖子，喘著粗氣，卻還是朝格爾豎起了大拇指。

「媽的，真有你的…」韋斯特一邊咳嗽一邊笑。

「我們力量屬性同樣都是10，你居然還能用蠻力生生壓制我。」

格爾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因為老子比你更會打架！」他話才剛說完，便剛好看見魏錫臣走近，立刻露出興奮的笑容。

「錫臣！」格爾直接朝他揮手。

「要不要來跟我比一場？」

「你精力真多。」魏錫臣冷冷掃了他一眼。

格爾哈哈大笑。

「戰後活動筋骨而已！」

魏錫臣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嵐雲，兩人的目光短暫交會。接著，魏錫臣平靜開口：

「行了，這場地給我。」

原本還在喧鬧的人群微微安靜了下來。

「我和嵐雲要較量。」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整片空地炸開。

「真的假的？！」

「長官要露一手了？！」

原本圍在中央的人群立刻開始往後退，更多士兵則從四周瘋狂湧了過來。狐仙小隊與頂峰小隊的成員也全都聚了上來，就連原本在巡邏的黑狐軍團士兵都忍不住停下腳步。

整個營地的氣氛幾乎瞬間被推向最高點。嵐雲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魏錫臣，低低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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