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七章，折射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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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如此啊？不過你說的那個地球，聽起來還真不像什麼好地方。」

格爾眯起眼，狐疑地打量著喳喳皮，帶著懶洋洋的嘲諷。他隨手指了指覓食室窗外，目光掃過那片支離破碎、滿目瘡痍的世界。

「你的地球真是破爛啊！」

喳喳皮的光芒猛地一亮，怒氣直衝腦門，觸手也止不住地抖了幾下：

「你這個大笨蛋！耳朵是用矽砂做的嗎？我告訴你，外面這叫『主世界』！不是我的地球、也不是我的世界！搞清楚啊！」

牠氣得觸手左右亂甩，聲音急促而高亢：

「如果沒有這個世界，其他平行世界根本無從存在！你的世界才破爛！最離譜的是，竟然還能生出你這種傻大猿！」

那激動得發亮的身影顯得格外顯眼，連魏錫臣和苑璃恆都忍不住對望一眼。

雖然他們沒出聲，但彼此心裡都清楚，喳喳皮這副模樣，真是氣得夠嗆，也可愛得讓人難以討厭。

「主世界是基礎，是所有平行世界的軸心！沒有這裡，所有分支世界都會崩潰。這麼簡單的概念都不懂，你的腦袋是不是還卡在蛋裡沒孵出來？」

魏錫臣則陷入短暫思索，旋即緩緩開口：

「如果我沒理解錯，對其他世界而言，並不存在平行宇宙的概念；但對『主世界』來說，平行世界是客觀存在的。所以你們必須把戰艦停駐在主世界裡，才能進行跨界的跳躍與觀測，這樣說對嗎？」

喳喳皮聞言一怔，膠質體光芒閃了閃，做出類似人類點頭的動作。

「你說沒錯。」

牠剛想再解釋些什麼，卻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不對，觸手瞬間一僵，也隨即變得嚴肅。

「不過…我不能再說了。根據指揮官手冊的保密條文，這類資訊不能透露給拓荒者小隊成員。」

「這樣啊？我不信，除非指揮官手冊再借我看一次。」

魏錫臣挑眉，笑意更深了一分，更顯得半真半假。

聽到這話，喳喳皮非常不服氣，猛地從膠質體間掏出一那帶著細絲的物質——指揮官手冊。

但牠觸手剛伸出去一半，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立刻停住。

「不行，差點又要做出違規的事了，這次真的不能再給你看了…」

魏錫臣見狀並不逼迫，反而輕輕一笑，帶著低沉而誠懇的聲音：

「喳喳皮，我懂你的立場，也不是非看不可。其實，我真正想知道的，不是手冊裡的內容，而是你對我們的信任有多少。」

喳喳皮的光芒又浮動了一下，觸手微微顫抖，像是在試圖理解這種「無所求的信任」意味著什麼。

「…什麼意思？你真的…不需要看指揮官手冊？」

魏錫臣點了點頭，表情如水波般平和。

「是的。事實上，從你的反應中，我已經學到了很多，遠比一本文字更重要。我只是想確認，我們可以坦誠交流，不需要每次都躲在規定後面。」

喳喳皮靜靜地懸浮在半空，許久沒說話。牠的光芒變得柔和了一點，像是第一次開始相信這個碳基生物所說的話，也像是終於明白了某種從未在自己世界中出現過的東西——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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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真的不會再叫我拿手冊給你看嗎？」

喳喳皮的觸手終於稍稍鬆弛下來，雖然動作仍然小心翼翼。但其中一根觸手輕輕顫動著，彷彿不安仍未散去，但那份想要相信的心情，正努力從心底浮現。

魏錫臣輕輕一笑，帶著溫和，像是在安撫驚慌的小狗，也像在捧著一段脆弱的信任：

「對，我不會。我想要的是能彼此尊重的關係，而不是靠壓迫來獲取答案。」

喳喳皮低下了頭，微弱的光芒閃爍不定。過了幾秒，牠低聲開口，聲音裡混雜著愧疚：

「原來我誤會你了…對不起。我只是太過小心…我一直以為你們碳基生物遲早會背叛、會欺騙，然後害得我也犯錯……」

牠垂下觸手，像個做錯事又不知如何解釋的孩子，身上那曾經耀眼的光芒，如今只剩一層微弱的柔光。

苑璃恆靜靜走近她，柔聲開口，帶著輕柔的牽引：

「喳喳皮，你的女巫帽真的很可愛呢。我猜你們世界的風景，一定就像那頂帽子一樣夢幻又奇異。」

她彷彿只是輕描淡寫地讚美一句，但語調裡那份溫柔卻像是一道溫水，悄悄地溶進喳喳皮那緊繃的心。

喳喳皮抬起頭望了她一眼，光芒微微閃爍，仿佛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牠的情緒核心。但失落沒有立刻退去，只是稍微沉澱。牠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你，璃恆。其實，我真的很想家。只是…我身為軍人，沒收到命令，是不能擅自離開這裡的。」

那聲音輕到像小泡泡，隱忍中帶著孤單。苑璃恆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拍了拍牠垂下的觸手，溫柔問道：

「那麼，你最想念家裡的什麼呢？」

「…我想媽媽做的彩虹浮游沙拉。那是我們家的秘密食譜，漂浮在水面上的每一道色彩都會隨著心情改變…有點甜、有點酸…像我們家的味道，也像媽媽的笑聲…嗚…」

牠突然哽住，話語卡在喉間，只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而苑璃恆，則是輕聲笑了笑，帶著溫暖的回應：

「我能想像那一定很好吃。媽媽做的東西，總是能讓人覺得世界變得簡單些。也許，我們可以一起試著做類似的沙拉，雖然味道不會一樣，但或許…能讓你暫時不那麼想家。」

喳喳皮抬起頭，光芒稍稍回暖。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放下了，牠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依舊有些憂鬱，但那份失落不再那麼沈重，牠緩緩飄回那座靜謐的小池塘，身體浸入水面。

而魏錫臣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凝視著牠的背影。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裡閃過一道短暫而犀利的寒光，與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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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訓練室裡氣氛緊繃。眾人咬牙堅持著每日數輪的高強度訓練，肌肉在撕裂與恢復中日漸強韌，反應也被一次次逼迫至極限，肉質地板吞噬了不知多少汗水。

就在任務開始前三天的清晨，訓練室的肉膜門「嘶」地一聲裂開，黏液隨著縫隙滑落，發出輕微的濕響。喳喳皮從縫隙間飄了進來，懸浮於半空，身上微微透出的光芒帶著明顯的期待與興奮。

牠身軀一鼓，清了清喉嚨，帶著自豪與雀躍：

「三位親愛的部下，你們的戰利品已經經過水母研究院的精密改造！現在，正式歸還給你們！還有，任務世界也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訓練室內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魏錫臣率先停止手中動作，放下剛訓練完的舉重器，帶著喘息前行。格爾則將魔觸斧安放至一旁，習慣性地擦了擦額角的大汗，側身走來；苑璃恆則拎起毛巾隨手披上肩頭，另一手拿起水瓶，邊喝邊靠近，目光已經被喳喳皮吸引。

牠的觸手啪地一聲，從膠質體拿出了幾件裝備，每一件都帶著異樣的氣息，甚至還瀰漫著淡淡的鹹腥與消毒藥劑的味道。

「首先是這三個水怪頭盔。」

喳喳皮指著其中一頂，彷彿捧著什麼寶物般，小心地展示給眾人看。頭盔的輪廓由水怪的下顎構成，雙側延伸出銳利的骨刺結構，而外殼則覆著一層灰紫色的殼質材料。

「這些頭盔以水怪的下顎為基底，融合了軟軟蜈的殼甲。」

牠邊說邊用觸手敲了敲頭盔，發出低沉而緊實的回音。

「能額外提供百分之二十的防禦力，尤其針對衝擊與咬擊有顯著效果。」

緊接著，喳喳皮又從箱中拿出三件龐大的水怪硬甲。那是由水怪頭骨打造的護具，造型不似人類的任何軍裝，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防禦器官。甲面嵌有厚重的鱗片紋理，邊緣則似乎還保留著某種生物結構未被完全磨去。

「這些硬甲同樣融合了軟軟蜈的材質，能提供三成的防禦力，覆蓋範圍大、穩定性佳。」喳喳皮說這句話時，忽然轉得莊重。

接下來，牠從再度取出一顆半透明的水怪蛋，那顆蛋如同水晶球一般，內部光影緩緩流動，其中似乎藏著某種尚未孵化的生物。

「這顆水怪蛋融合了飛行蠊、鋼鎧蛭與尼斯湖水怪亞種的基因，具備某種特殊生物性質。」

最後，牠小心翼翼地端出一顆形狀不規則的圓球，那圓球外皮粗糙，表面微微泛油，空氣中立刻飄出一股濃重的漁港氣味，令人瞬間皺眉。

「這是『蟲丸子』，用電漿螂與尼斯湖水怪亞種製成的料理。」喳喳皮語氣興奮。

「吃下去後，能夠發射電漿光束，非常適合用來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接著，三人開始試穿頭盔與盔甲。

水怪頭盔戴上後，那層冷冽的藍光從面罩邊緣流轉而出，頭盔正面雕刻著模仿水怪獠牙的圖案，在訓練室的螢光下映出逼真的陰影。

水怪硬甲穿在身上則帶來一種壓迫感，像是某種野獸的殘骸披覆在身，沉重、堅實，盔甲表面的鱗片在行動時摩擦出金屬與有機質的低聲顫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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