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九章，拍賣會（十四）

第一顆玄玉丹，以六千萬金幣的天價落入鐵國手中。

魏錫臣聽到這個數字時，神情沒有太大起伏。這些丹藥的價值早已脫離療傷範疇，它們象徵的是生物強化的可能性、軍事優勢的想像，以及科研突破的入口。

接下來，競拍更是水漲船高。

第二顆、第三顆玄玉仙丹接連刷新紀錄，價格在各國拉鋸下不斷突破。包廂燈號交替亮起，匿名出價與公開舉牌彼此較勁。媒體記者已經站起身來，鏡頭對準競價板與代表團席位，閃光燈頻頻閃爍。

當最後一顆玄玉仙丹以破紀錄的高價成交時，柯瑞森幾乎是提高了半個音階宣布結果。

落槌聲響起的那一刻，全場爆發出如潮的掌聲。有人真心為這場盛會的規模而震撼，有人則為自己搶得戰略資源而鬆了一口氣，還有人沉默不語，開始重新評估未來局勢。

七顆仙丹拍得總價高達四億金幣，加上先前的高價競拍，魏錫臣在這場拍賣會中共計賺入十六億金幣。這個數字在場內迅速流傳開來，引起一陣低聲驚嘆。

「十六億…」

「他等於憑幾顆丹藥撬動了各國預算。」

「這不只是賺錢，是重新定義市場。」

當柯瑞森宣布玄玉丹，也就是隱藏拍品的拍賣正式結束，將回到一般拍品時，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喝采。

魏錫臣也優雅地起身，輕輕鼓掌。

資金到位、聲勢建立、各國態度浮出水面，該達成的目的已經完成。

蘇巧歿在他身側微微一晃，身形隨即轉回人形。她挽住他的手臂，靠近時低聲說道：

「六千萬那一槌，他們連猶豫都沒有。」

她眼中閃著亮光，帶著愉悅。

「你早就知道會有人衝到這個數字，對嗎？」

「總會有人不願意落後。」魏錫臣淡淡回道。

兩人並肩走向出口，他們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赤鋒見狀連忙跟上，壓低聲音問道：

「錫臣，你真的就這麼走了嗎？後面還有一些拍品或許對你們有用。」

拍賣廳內的喧鬧仍在繼續，而魏錫臣已經走出了燈光最亮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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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腳步沒有放慢，卻在轉過走廊拐角時微微側首，對著赤鋒露出了笑意。

「那些藝術品和奢侈收藏對我們沒有價值。我已經得到了我們真正需要的東西，再留下只會浪費時間。」

赤鋒愣了一下，忍不住回頭望向拍賣廳內仍在持續的燈光與喧鬧聲。幾名富商正對著一幅古畫競價，氣氛激烈，似乎不比剛才那場國家級競逐還差。他低聲說道：

「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看過了，價格高於實用性，就是負擔。」

賈庫尼在旁輕聲一笑。

「看來您早已胸有成竹。從宣布計劃，到玄玉丹出手，再到離場時機，每一步都踩在好時機上。這次拍賣會的收穫，遠不只是金幣。」

魏錫臣沒有接下讚語，只是向出口方向走去。隨著他們一行人離開主廳，原本壓抑的喧嘩重新湧動起來。記者們察覺動向，立刻舉著錄音器與攝影機湧上前。

「魏錫臣先生！您是否已與駱國達成軍事協議？」

「關於私兵計劃，是否涉及國際法爭議？」

「玄玉丹是否會長期供應？」

閃光燈連續閃爍，白光刺眼。

赤鋒本能地上前一步準備擋人，卻見魏錫臣只是抬眸掃視一圈。他的目光不帶怒意，只是冷冷地停留在最前排那名提問的記者臉上。那視線讓對方下意識地收回話筒，腳步微微後退。

護衛早已就位，兩名駱國護衛快步上前行禮。

「請隨我們這邊走。」他們一左一右將人群自然分開，形成通道。

走出會場大門時，夜風迎面而來，將室內的燈光與喧囂隔絕在身後。

赤鋒迅速打開停在門口的小型運輸車車廂，俯身提起一個沉甸甸的大皮箱，雙手略微用力才將它穩穩托起，遞給魏錫臣。

「這是根據雲星瑤的描述，從地質協會的藏品中精挑細選的礦物樣本，希望能作為你提到的靈龜金甲粉的替代品。」

魏錫臣接過皮箱時，感受到明顯的重量。

他當場打開。

箱內整齊排列著幾片瑩潤發光的礦石，色澤從淡金到淺青不等，每一片表面都帶著細緻紋理，在夜色中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他伸手取出其中一片，指尖摩挲邊緣，仔細觀察結晶層的密度與內部光澤流動。

「做得很好。若純度再經過一次篩選，也許真能代替靈龜金甲粉，值得一試。」

赤鋒終於鬆了口氣，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我們花了不少時間與地質協會交涉，他們原本不願意放出樣本。後來聽說用途與國家有關，才勉強同意調出這批藏品。」

「辛苦了。」魏錫臣簡短回應。

隨即，他們被護送上了一輛低調而奢華的黑色轎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的聲音被隔絕，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鳴與車輪壓過路面的細微震動。

蘇巧歿依偎在魏錫臣身側，手指輕輕繞著他的袖口，低聲說道：

「今天的收穫比預期還要豐厚。金幣到位，礦石到手，各國態度也都浮出來了。」

她抬眼望向他。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走？」

魏錫臣微微閉上雙眼，頭靠在椅背上。他像是在把剛才的喧囂一點點從思緒中抽離。過了幾秒，他才淡淡開口：

「回到駱國後再說。資源先整合，資料先分析。不用急。」

蘇巧歿看著他平靜的側臉，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車輛最終停在飯店門口。

夜色下的建築燈光明亮，門僮早已等候。他們迅速進入預定的豪華套房，房門關閉的瞬間，外界的動盪被徹底隔絕。

魏錫臣一走進房間，便朝著監察石啟動隊伍對話。

「各位，你們那邊情況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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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隊伍對話啟動，監察石逐一震動，通訊頻道被重新接通。最先傳來的是苑璃恆的聲音，語調比平時低了幾分，顯然已經連日奔波。

「錫臣，我們在幾處隱秘的山谷中找到可作為青蓮幻露替代品的植物。星瑤已經初步評估過，品質不錯，只是純粹性稍微不足。」

「我想…如果說，能再找到更多來源，或許能進一步補足效果。」

魏錫臣靜靜聽完，思緒在腦中迅速比對材料差異與後續配置的可能性，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諾薇，你們那邊呢？」

諾薇的聲音隨之出現。她一邊用衣袖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迅速整理思緒，顯然是在行動間隙強行插入回報。

「我們在寒霜瀑布深處發現了一種稀有的冰蘊，性質可能足以替代寒晶瑩果。芙瑞卡說它的效果相當接近，不過環境還有其他未探索區域，我們打算繼續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

魏錫臣聽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並未掩飾心中的滿意。

「好。你們找到的這批替代品很合適，暫時不需要再深入了。先帶著材料回來，避免不必要的風險。」

他頓了頓，態度隨之放鬆，像是刻意讓氣氛緩和下來。

「另外，我在拍賣場上順利取得了幾種藥材，可以作為龍血藤，以及你們手上材料的替代品。整體收穫已經超出原本的預期。」

這句話讓通訊另一端短暫安靜了數秒，隨後，魏錫臣的話語卻忽然一轉，變得更加慎重。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通知大家。」

「我決定在駱國招募一支私兵，讓他們隨我們行動，擔任先鋒部隊。」

話音一落，苑璃恆立刻反應過來。

「等一下，錫臣。」她皺起眉頭。

「我們不是已經和各國達成共識，準備聯合行動、統一時間攻入妖族領地了嗎？為什麼還需要額外招募私兵？這和你之前在線上會議提到的前哨站有關？」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奇怪。」魏錫臣刻意避開具體細節。

「但我要你們相信我。等你們回到駱國，我會親自說明這支私兵的真正用途。」

困惑並未因此消散。雲星瑤終於按捺不住插話：

「錫臣，你是打算提前對妖族領地採取行動嗎？若在聯軍抵達前暴露行蹤，風險極高。還有…」

她遲疑了一會兒。

「錫臣，你想提前於妖族領地行動？此舉恐使我等在聯軍至前暴露，徒增不必要之麻煩。還有，先前不是說過了，我的力量不足以開啟星宿古鏡，你將如何增強我的力量？抑或...你另有他法？」

魏錫臣聽完，神色沒有絲毫動搖，只是緩緩地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種不願全然揭示的深意。

「我自有計劃。」他的語氣不疾不徐。

「這支私兵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我們需要更多勞力，也需要在關鍵時刻不受聯軍掣肘。至於行動時機…有些事情，必須在聯軍之前完成，否則就會錯失先機。」

他沒有再給眾人追問的空間，直接收束話題。

「先這樣吧。你們盡快回駱國，剩下的，我會當面說清楚。」

通訊逐一關閉，只留下魏錫臣獨自站在昏暗的光影之中，未說出口的計畫，仍在他心中持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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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斷通訊後，房間重新恢復安靜，只剩窗外遠處城市夜色透過落地窗映入室內。魏錫臣站在原地數秒，像是在腦中重新排列剛才每一條回報所帶來的變數。

蘇巧歿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往前湊了幾步，像隻貓兒一般的側身探到他面前。

「錫臣，你是不是又在策劃什麼大陰謀了？」

她說話時眉梢微挑，眼底卻藏不住好奇。她太熟悉他這種沉默了，每當他露出這種表情，事情往往都不只是表面那麼簡單。

魏錫臣這才垂下目光看向她。

「不是陰謀。」

「是保險。」

蘇巧歿眨了眨眼，沒有插話，只是盯著他等下文。

魏錫臣轉身走向窗邊，手指輕觸玻璃，視線落在遠方燈火交錯的城市輪廓上。

「我們目前所在的這個世界，軍力確實不強，無論是武裝水準還是個體戰力，都不足以正面對抗妖族主力。」

「但如果只是為了我們真正的目標…已經夠用了。」

蘇巧歿聽到這裡，微微皺起眉頭。

「你說的真正目標，是指什麼？」

魏錫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過身來，目光比剛才更沉了一些。

「聯軍的行動是公開的，是可預測的。」

「可我們不能把所有關鍵，都壓在一個集體決策上。只要時間差掌握得好，一支獨立行動的私兵，足以完成聯軍不會去做、也不敢去做的事。」

蘇巧歿愣了一下，微微瞪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

「咦？聽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呀？那你剛剛為什麼要對姊姊她們隱瞞？」

魏錫臣沒有否認，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

「現在說得太多，只會讓她們分心。等所有人回到駱國，再一次說清楚。」

蘇巧歿看著他，終於沒有再追問。她向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好吧，反正最後你總會說清楚。」她抬頭看他。

「不過下次別讓我最後一個知道，我不喜歡被蒙在鼓裡。」

魏錫臣微微一怔，隨即神色柔和了幾分，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妳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收回手，神情重新變得專注。

「我們該走了。通知賈庫尼與赤鋒準備出發，回駱國與大家會合。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拖延。」

蘇巧歿點了點頭，轉身去傳話。魏錫臣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目光深沉，隨後轉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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