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五章，時間悖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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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聽完苑璃恆的一連串解釋，嘴巴微張，彷彿說不出話來。

他眉頭緊皺，用手撥了撥額前的髮絲，試圖把腦海裡那錯綜複雜的時間邏輯理出一個頭緒。

苑璃恆見他陷入思索，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簡單來說——父親的能力，是未來的他傳給未來的我。而當未來的我現身於此，現在的他，就會失去那份能力。」

她說得平靜，卻也讓人聽得心驚。

「那妳提過的那場『必死任務』…到底是什麼？我記得那本書裡從沒寫過這段。」

苑璃恆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低緩、凝重：

「那場任務世界是『羅斯威爾事件世界』。那個任務，據說是外星人活動最頻繁的世界之一，危險程度…遠超其他任務。」

「羅斯威爾事件？那不是被翻來覆去講了幾十年的老話題嗎…不過，喳喳皮看起來也挺像外星人…嗯，姑且算半個吧…會出現這樣的任務也不算太讓人意外了。」

苑璃恆微微一笑，帶著些許懷念：

「那個世界…或許將來我們也會去，也說不定。」

話音剛落，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在空中交會，瞳孔微縮，彷彿有什麼被瞬間點燃。他們同時睜大眼，幾乎是用喊的！！

「書裡有寫，尼斯湖水怪世界！！！」

聲音在寧靜的空間裡炸裂般迴盪！

魏錫臣的心臟跳得飛快，他急忙轉向監察石，只見石面上的喳喳皮圖案，竟緩緩由倒立轉為正立…那表示牠已被吵醒。

「嘘——！」

他立刻舉起食指比在唇邊，緊張地看向苑璃恆。

他們一同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幾秒後，圖案再次倒轉，代表喳喳皮又沉睡過去了。

「真是的…差一點就被牠聽到了。」

「太驚險了…來吧，把書拿出來，我們再對照一次。」苑璃恆輕笑了一聲，心情雖仍激動，但已稍稍放鬆。

「我…把書留在苑式重工了。」魏錫臣咽了口口水，有些尷尬。

苑璃恆怔了一下，隨即搖搖頭笑了笑。

「沒關係，反正我們倆早已把內容背熟了。」

空氣靜了幾秒，氣氛一時有些僵，誰也沒再開口。

魏錫臣望了望窗外，暗得沉重：

「也不早了，我該回房休息了。」

他剛轉身，卻感覺衣角一緊——苑璃恆輕輕拉住了他，眼神中流露出動搖與不安。

她仰起頭，注視著他：

「錫臣，我有個請求…如果有一天，我的未來旅人身份被發現了…請你親手殺了我。」

她的聲音沒有顫抖，但那沉沉的哀求像一塊石頭壓在空氣裡，久久無法落下。

「我不要被抓走，更不要成為他們研究的對象。那種被剝奪尊嚴的下場，我寧可死。」

她眼中的光芒並未黯淡，反而像燃燒殆盡前的最後一道火光，明亮又堅毅。更多的，不是恐懼，而是對他的絕對信任。

魏錫臣的心微微一顫，喉頭像卡住了什麼。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感受到那份沉重，也感受到她在絕望之中，仍把生死交託給他的信任。

他伸手，緩緩握住她的手。

「…我答應妳。」

他聲音低沉，卻清楚得很。

「我會尊重妳的選擇。但在那之前…我會一個不留，把牠們全都宰了。」

他們的手緊握著，彼此沉默，無須再言語。夜依舊靜謐，但在這片沉靜中，有一種決心正在悄悄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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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覓食室沉浸在一片柔和的螢光中，那是天花板撒下的微光，如薄霧般瀰漫，為這片空間披上一層溫柔的薄紗。

魏錫臣和苑璃恆安靜地坐在長桌旁，早餐的香氣散佈在空氣中。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光影劃破寧靜，喳喳皮猛然飛入，牠的膠質體光芒不斷閃爍著，像是一盞搖晃的信號燈，毫無疑問，那是焦躁與不安的象徵…而牠的焦點，正是苑璃恆。

苑璃恆察覺到了牠的情緒變化，輕輕放下手中的牛角麵包，起身走向喳喳皮，語氣溫和地說：

「喳喳皮，昨晚的事我聽錫臣說了。我想了想，決定原諒你。不過…以後別再講那種嚇人的話了，好嗎？」

語氣柔，語意嚴。

喳喳皮觸手微微收縮，光芒黯淡了一下。牠低下懸浮的身體，用觸手摸了摸自己柔軟的膠質體，小聲說：

「我明白了…真的，我不會再那樣了…」

牠的聲音裡沒有了昨日的輕快，反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魏錫臣看著牠懊惱又討好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苑璃恆微微側身，取過盤中的一塊牛角麵包，遞向喳喳皮。

雖然他們不確定喳喳皮是否只會吃浮游生物，但那個分享的動作，卻如同友誼與原諒的象徵。喳喳皮遲疑了一下，然後伸出觸手，輕輕點了點苑璃恆的手。

早餐在微笑與中結束。

隨後，喳喳皮領著兩人前往交易室。牠一邊飛，一邊語氣嚴肅地提醒：

「尼斯湖水怪這種巨型生物，這種生命體的共通點是力量都極為驚人。如果你們的體質稍有不足，很可能連第一擊都撐不過去。我建議你們先做強化準備。」

魏錫臣挑眉看向牠：

「強化？你是說…把人體的體質和敏捷，像遊戲一樣量化？」

苑璃恆也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種事居然真的做得到？你們是怎麼處理人體指標的？」

喳喳皮的光芒抖了一下，觸手在空中扭來扭去，像是在掩飾自己的慌張。

「呃…理論上是這樣沒錯啦…但那個、那個所謂的『量化』…嗯…其實只是我們內部的…嗯，一種參考方式啦。方便觀察用的，不是很精確，也不是什麼真正的數值模型…就、有點模糊…嗯，很模糊…」

「所以只是個參考值？」魏錫臣語氣中難掩狐疑。

「可以這麼說！但它確實會影響你們能不能活著回來喔！」喳喳皮突然提高聲音，語氣急促。

像是怕自己說太多會讓人起疑，連忙補強信心，卻反而顯得更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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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喳喳皮的話語落下，三人來到交易室。

魏錫臣仔細看著菜單中的一行行選項：體質、力量、敏捷…每一項後面都標記著最低浮游幣的消耗量。

不過，這些價格和實際數值之間的比例顯得模糊難解，像是有意隱藏了某些規則。

苑璃恆皺起眉頭，喃喃說道：

「浮游幣的回報…不是線性的。」

魏錫臣點頭回應：

「我猜，是遞減報酬。剛開始強化的時候，效果很明顯，但能力越高，所需要的代價也就越大。」

喳喳皮從一旁補充：

「沒錯沒錯！這樣可以鼓勵大家不要只靠堆數值，還是要有戰術、腦袋和…運氣。」

魏錫臣劃過菜單，低聲道：

「先強化體質吧，這是基礎，再補上敏捷與力量，穩扎穩打。」

「同意。」

於是，兩人分別在體質欄位按下了「2000浮游幣」，敏捷「1000」，力量「500」。

當魏錫臣按下「確認強化」時，地面驟然泛起一道紅光，接著，一層層溫熱的肉質如活體一般從他腳下緩緩升起，包裹住他的雙腿、腰際、胸膛，整個人就像被吞入一個活著的繭中。

魏錫臣屏住呼吸，感覺到一股沸騰的能量在體內洶湧而出——不，是他自己的血液在奔騰，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體力如同山泉般湧現，呼吸之間，仿佛能將成噸的空氣吸入腹中，轉化為體質。

接著，是敏捷的變化。他的神經像被重塑般迅速連結，肌肉變得輕盈卻強韌，四肢的反應時間大幅縮短。最後，是力量，肌肉在短短幾秒內微妙膨脹，他甚至聽見骨骼之間的輕響，如同蓄勢待發的戰鼓。

強化過程結束時，肉質自動剝離，魏錫臣重新站穩腳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微微握拳，似乎感覺到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這感覺，真不錯。」

他轉頭望向苑璃恆，恰巧苑璃恆也正從強化過程中回神。四目相接的瞬間，不需要多說什麼，唯有默契的淺笑在彼此唇邊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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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屬性強化後，魏錫臣與苑璃恆各自還剩下600與900浮游幣未用。兩人沒急著離開交易室，而是繼續翻找著菜單，最終挑選了大量原材料與少量療傷藥劑。

喳喳皮懸浮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口氣掃下那麼多奇形怪狀的材料，不禁歪了歪頭。牠伸出一隻觸手抓了抓頭上的女巫帽，眼神充滿問號：

「你們打算用這些東西…自己製造些什麼裝置嗎？可是買現成的不是比較快嗎？」

苑璃恆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像是在面對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我們兩個都有機械製造能力，自己動手不僅更符合需求，還省下不少浮游幣。」

魏錫臣點頭補充道：

「還有一點，我們相信自己的手，比相信這裡的產品來得多。」

喳喳皮聽得半懂不懂，觸手繞了個圈圈，最後只是「喔——」了一聲，像是記不住但又不想再問的模樣。

隨後，魏錫臣與苑璃恆便帶著材料返回他的房間，把門一關，就像消失了一樣。整整兩天，房門緊閉，外頭只聽見偶爾傳出金屬敲擊聲。

任務出發的前一個小時，兩人才終於現身，神情鎮定。他們簡單地從覓食室提取了大量的食物儲備，便一同步入交互室。

在Ｕ型裝置，也就是裂縫產生器前，喳喳皮正等待著。見到他們進來，牠馬上興奮地揮舞著觸手，但還沒來得及說話，魏錫臣便先開口問道：

「喳喳皮，如果我們完成任務後，看到回歸選項時選擇『否』，會怎樣？」

喳喳皮的光芒一閃，顯然被問住了。牠的觸手微微一僵，過了幾秒才慢吞吞地回答：

「嗯…選擇『否』的話，一小時後會被強制回歸…但在那段時間內，你們可以隨時自主選擇回來。」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們，不少拓荒者在完成任務後因為逗留過久，被當地的土著勢力報復。奪取特異性物質後，局勢會變得危險。建議不要久留。你們的安全，是我最重視的事。」

說完這句話，牠看著魏錫臣與苑璃恆眼中那份篤定與從容，心中那股懸著的焦慮竟也莫名地平靜了下來。喳喳皮用力一揮觸手，光芒中閃爍著真摯的期待與鼓勵。

「你們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你們！加油！！」

伴隨著牠興奮的喊聲，裂縫產生器開始發出嗡嗡共鳴，藍白光芒四射。空間裂縫開啟的瞬間，魏錫臣與苑璃恆毫不猶豫地踏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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