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二章，巨魔（十八）

濕潤的水氣與冰涼的浪花在耳邊炸開，眾人紛紛衝破水幕，踏上瀑布外層濕滑的岩面。剛離開那悶窒的洞穴，夜風就撲面而來，帶著自由的氣息。

魏錫臣的視線，瞬間被遠方一棵高聳古木上的異常動作吸引。

枝頭上，一道人影正俯瞰戰場，紅外瞄準器在黑暗中閃著微光，一發一發精準射擊，打穿巨魔眼窩與咽喉，每一發子彈都帶走一條性命。隨著巨魔屍體不斷倒下，壓迫感也隨之緩解。

「那是…」魏錫臣迅速從監察石取出望遠鏡。

畫面清晰地捕捉到那人——金色馬尾在夜風中搖曳，藍黑相間的科技裝甲，正反射著科幻風格狙擊槍的能源燈光。那扣動版機的手，他一眼認出，是他親手調整過的機械手臂。

「諾薇…」

他喃喃道，情緒交錯，難以言喻。

那身影輕盈地自樹上翻身躍下，落地時幾乎無聲，然後轉身正對著魏錫臣的方向。她朝他輕輕一笑，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後，監察石中響起諾薇的聲音：

「這樣，我們應該兩不相欠了吧？」

魏錫臣看著監察石，怔了一下。這句話讓他心中翻湧。曾經的懷疑與防備，如今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救援打得七零八落。

「你跑得掉嗎？」

「呵，如果我再跟你閒聊，就真跑不掉了。」監察石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從容與冷靜。

話音未落，諾薇猛然朝地面拋出一枚圓柱狀裝置，下一瞬間…出現了一道劇烈閃光！

「嘶——！」

一聲急響，一團高壓煙霧爆開，如浪潮般迅速吞沒她與周遭古樹。

那煙霧不是尋常視線干擾物，而是一種特製能干擾熱成像與嗅覺追蹤的戰場煙幕，帶著濃厚的金屬味，在空氣中迅速擴散。

「再見，魏錫臣。」

隨著最後那聲再見落下，她的身形於濃霧與枝影間瞬間消失無蹤，乾淨俐落，無聲無息。

而就在那一瞬間，原本正追擊她的幾頭巨魔突然停下動作。

牠們僵硬地站在原地，頭顱慢慢轉動，鼻翼抽動，企圖嗅出煙霧後方的氣味；渾黃的眼珠在月光下呆滯地晃動，視線從地面游移回瀑布方向。終於，在短暫的茫然之後，牠們遲鈍地察覺到什麼——

「他娘的！我們被耍了！」

「他娘的！卑鄙的人類！」

誘餌已遠，瀑布那邊才是主力部隊的位置。

某種不耐煩與狂怒開始在巨魔之間蔓延，牠們彼此撞撞擠擠，像受驚的猛獸一樣咆哮著回頭，粗壯的腳掌碾碎砂石調轉方向。最前排的巨魔甚至開始用拳頭捶打胸膛，那悶響如同戰鼓，喚醒更多同伴從四面八方圍攏。

「看來追她的巨魔準備回來了…」苑璃恆低聲說。

「而且增援的速度變快了。」德林在旁補充。

魏錫臣目光掃過周圍，確認他們已離開洞穴崩塌區域，再無塌方風險，於是瞇起雙眼。

「我們脫離了崩塌區域，已經沒有後顧之憂。」

他伸手一揮，重裝蛛開始變形。

「準備好重武器——我們這次，要讓這些傢伙知道什麼叫代價。」

遠方，巨魔的咆哮聲再次響起——但這次，迎接牠們的，將不再是逃亡者，而是反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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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

魏錫臣語聲一落，重裝珠便已完成模式切換。生物砲管展開，炮口處閃爍起電漿藍光。他高舉右臂，轟然啟動！！

一道刺目的電漿光束咆哮而出，照亮了整個前方戰線。

「自由射擊！」

他低吼，聲音在爆炸聲中依舊清晰。

苑璃恆的魔法之典翻開的金光緊隨其後，指尖劃過頁面，紅黑色的文字在空中浮現，化作旋轉魔法陣。她輕聲一笑：

「中獎了！是廣域魔法！」

「煉獄風暴，啟動！」

空氣劇烈扭曲，一股熱浪驟然升起。龍捲由火焰構成，從地面拔起，將大片白茫茫的巨魔捲入其中，火光閃爍間，獸吼與爆裂交錯迴盪。

不遠處，蘇巧歿則雙腳站的開開的，一手叉腰，另一手高高舉起，朝戰場一指，語氣威風凜凜得像個真正的指揮官：

「咪咪，戰鬥模式三，雙管發射！」

咪咪眨了眨眼，歪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那雙大眼裡滿是困惑與茫然。

但下一秒，牠還是照常咆哮一聲，肩部砲管發出咔咔聲響，鎖定、能量壓縮。

砰！砰！

兩道電漿光束轟然射出，像交錯閃電般劃破黑暗，精準地擊穿了三頭衝來的巨魔胸膛。高溫光束將它們連骨帶肉燒成焦炭，空氣中迴盪著油脂爆裂的聲響。

蘇巧歿沒發現咪咪的疑惑，反而興高采烈地轉過頭來向魏錫臣炫耀似地說：

「錫臣你看！我現在是指揮官了耶！」

「你那指令…牠大概只聽懂『發射』那兩個字。」魏錫臣邊開火邊看向她，嘴角露出輕笑。

「哼，才不是呢，咪咪聽的懂啦。」蘇巧歿撇撇嘴。

咪咪這時剛好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還是充滿不解。

「嘎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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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林身影一閃，無聲地出現在苑璃恆身邊，接過她遞來的光弦聚能炮。他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只是利落地拉開啟動栓。

下一秒，光束筆直貫穿夜空，在巨魔的頭顱之間開出一條乾淨無聲的死亡通道，四隻怪物猶如被無形利刃切斷神經，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倒地。

戰場，像是被點燃的熔爐，徹底沸騰。

電漿光束貫穿前方，電離軌跡上的任何生物盡數湮滅；苑璃恆的煉獄風暴捲起赤焰風暴，吞沒一切接近的敵人，火柱如龍，將天空染成橘紅；咪咪雙砲閃爍電芒，隨著蘇巧歿節奏古怪的指令掃蕩側翼，雖然有點亂，但影響不大；德林則像死神的影子，默默操作光弦聚能炮，持續鎖定聚集最密集的敵陣，將一波波巨魔收割於無聲之中。

一頭體型異常龐大的黑色巨魔嘶吼著衝向人類陣線，還未靠近就被魏錫臣一記電漿光束命中胸膛。砰然炸裂的能量將牠直接蒸發，爆裂的高溫令周圍石壁泛出炙白，空氣瞬間扭曲。

苑璃恆的煉獄風暴擴張至五十公尺，烈焰沿著瀑布旁的岩縫竄升，蒸發的水霧與火舌交織成沸騰的煙幕。巨魔們在湍流邊緣哀嚎，有的被火焰龍捲扯離地面，在墜落瀑布前便已焚成焦骨；有的試圖跳入水中逃生，卻被蒸氣活活燙熟。

「咪咪，連射連射！耶～你好棒！」蘇巧歿興奮地在原地蹦了兩下，像是在玩某種她才懂的遊戲。

此時，格爾的族人們都站在隊伍的後方。

他的幾位妻子神情複雜地望著那令人震撼的科技火力，有人驚恐地緊握木棒，有人驚奇得難以移開目光；孩子們則交頭接耳，望著空中電漿光束與火焰龍捲看得目不轉睛。

「那個是什麼？那是巫術嗎？還是雷神的武器？」

「爹！你怎麼沒那種轟轟轟的東西啊？」一個孩童拉著格爾的獸皮披風，大聲問道。

格爾哼了一聲，揮了揮手中沉重的魔觸斧，嘴角一歪，嘴硬地說道：

「那種東西…是給不敢近身肉搏的弱者用的。」

「可是巨魔一下就被燒光了耶！」另一個孩子反駁。

「你要是常看我跟巨魔的戰鬥，就知道真正的勇氣是什麼。」格爾語氣嚴肅地說，然後咬牙補了一句。

「等回去再跟你們解釋…現在可沒時間講這些有的沒的。」

他雖嘴硬，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苑璃恆的煉獄風暴與魏錫臣那顆火力驚人的重裝珠。

前方，爆炸聲、焚燒聲、慘叫聲交錯不止，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血的氣味。瀑布外已化為地獄前線，巨魔的攻勢在猛烈火力下開始動搖。

黑暗中，一條血與火交織出的自由之路，正被他們一寸寸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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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站在瀑布旁那塊突出的岩脊上，夜風掠過濕潤的髮梢。

他微微眯眼，額前紅光微閃——那是他自製的紅外線觀測儀，外型古怪，像是拼裝過頭的舊時代軍備，但此刻卻精準捕捉戰場上的每一個熱源。

他注視著下方仍冒著硝煙與焦臭的屍山血河，呼出一口氣，那股壓在胸口的緊繃感稍微放鬆了些。

「差不多了，」他轉頭對眾人低聲道。

「清點殘敵，補刀。」

苑璃恆擦去額頭的汗珠，鬆了口氣。

蘇巧歿則興致盎然地坐在一塊塌落石上，雙腳晃啊晃，望著滿地狼藉的戰場如看一場絢爛煙火。肩上的咪咪發出一連串悅耳低吼，彷彿在為勝利慶賀。

德林站在不遠處，低頭檢查著手中的光弦聚能炮。他動作簡潔無聲，像是在檢視一柄尚未入鞘的劍，確保一切仍可致命。

戰場漸趨平靜，零星的巨魔還在試圖掙扎，卻早已成為殘火餘燼。隨著巨魔數量被壓制至可控程度，撤離路線終於打通，一切看似終於穩住。

「看，這才是老爹的時間！」格爾咧嘴大笑對著後方的孩童說道。

他揮舞著巨斧大步踏出，對著最後幾頭在地上抽動的巨魔頭部重重劈下，斧刃裂開石地，血肉飛濺。

直到最後一頭巨魔轟然倒地，濺起的血水染紅格爾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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