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二章，巨魔（十四）

「他娘的——真他娘可惜，我還以為能直接把他劈成兩半呢！」

金色巨魔扛著那柄斧頭寬達半身的巨斧，咧嘴狂笑，嘴裡滿是尖銳獠牙。牠的笑聲粗獷，混雜著一種野獸般的殘忍與輕蔑，像是把人類當作下一頓的笑料。牠吐出的猩紅舌頭在空中狂甩，濺起腥臭的涎液。

笑聲未落，牠已猛然衝來！

蘇巧歿第一時間迎上，身影如彈弓般爆射，雙爪在半空中交錯出寒光，正面撞向金色巨魔那揮下的斧鋒。

轟——！

斧與爪相撞，空氣炸裂一聲巨響。

巨魔的力道宛如山崩。蘇巧歿那纖瘦的身影被斬擊震飛，重重撞在洞壁上。整面石牆劇震，岩塊碎裂墜落，將她半身埋入石堆。鮮血從她額角流下，染紅頰側。

「巧歿！」苑璃恆失聲驚呼，手中的晨曦杖發出一聲微顫的嗡鳴。

還來不及反應，第二斧已經襲至。

這次的目標是咪咪。

小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正欲躍開，但巨斧如疾雷砸落，準確命中牠的側腹。咪咪被當場打飛，身體在空中翻滾數圈，最後重重摔落在蘇巧歿的身旁，抽搐著再無聲息。

第三斧高高舉起，破風聲如尖嘯，直直鎖定了正在施術的苑璃恆。

來不及拿出魔法之典，更來不及防禦。

魏錫臣猛地站起，強忍肩頭的劇痛，幾乎是用盡全身僅存的力量，一把將苑璃恆推開。

「…錫臣！？」

斧刃從他眼前掠過，斜劈在他高舉的九尾靈刃上。

下一秒，鐵與石的撞擊如雷霆爆炸。

力量太過龐大，連靈刃都發出一聲悲鳴般的震鳴。魏錫臣整個人被斧擊砸飛，狠狠撞進後方岩壁。他的身軀被碎石吞沒，血跡滲透衣甲。轟響之中，他被深深壓入碎裂的牆面，只剩斷斷續續的呼吸聲，耳中嗡鳴如浪。

金色巨魔踏步逼近，眼神中已泛出殘暴的獵食興奮。牠緩緩高舉斧頭，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準備將沒人保護的苑璃恆當場斬首。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你，離姊姊遠一點！」

一道細微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殺意，自石堆中傳出。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鬼魅掠出。

蘇巧歿！

她的雙瞳充血，氣息宛如狂風壓境，殘破的綠色古裝掀起一陣風壓。她的身形快得幾乎化為幻影，在金色巨魔斧刃落下前一瞬，從牠側翼閃入。

鋒利的爪刃閃著寒光，直接沒入金色巨魔的眼窩！

血如泉湧，噴灑在洞穴牆面與碎石間。

「——嗚啊啊啊！！」

金色巨魔爆出一聲驚駭至極的慘叫，整張臉在劇痛中扭曲變形。牠的瞳孔驟縮，第一次從獵人的高位墜入受害者的恐懼之中。

那聲嘶吼，撕裂了洞內每一寸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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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巧歿的爪刃閃過一道弧線，鮮血四濺，金色巨魔的左眼被她硬生生挖出。牠嘶吼著，身軀劇烈抽搐，巨斧砸偏，重重嵌進地面。

這一擊，為他們爭取了僅存的空隙。

苑璃恆幾乎是用撲的衝到魏錫臣身邊。碎石半掩著他的身體，他閉著眼，一動不動，鮮血從肩膀與側腹間蜿蜒流下。

她雙手緊握晨曦杖，強迫自己穩住呼吸，將杖尖按上他的傷口。下一瞬間，杖身炸出強烈的綠光！彷彿將她整個人都抽空般，治癒能量一股腦地傾瀉出去。

魏錫臣的創口在光芒中飛速癒合，但苑璃恆的體力也隨之迅速流失。

她咬牙硬撐，卻已搖搖欲墜。當她伸手喚出魔法之典時，眼前那本厚重的書卻沉默無聲。書頁空白，毫無回應。她知道自己，已經撐到極限。

「不可以…還不能倒下…」她低聲自語。

一道悶雷般的聲響從前方炸開，是巨魔重斧再度揮落，蘇巧歿的身影如殘影般掠過，擋下攻擊。她的身形已明顯不穩，身上多處撕裂傷口，氣息凌亂。咪咪緊貼她身邊，瑟縮低鳴，眼中仍燃著未熄的戰意。

而兩隻站在破門殘骸旁的灰色巨魔，此刻開始低吼，準備出手上前補刀。

「他娘的！那是老子的獵物，誰都不准碰！」

見狀，金色巨魔狂吼，聲浪在洞壁中來回反彈，震得人耳鳴心顫。牠獨眼赤紅，身形雖搖晃，殺意卻如烈焰般沸騰。

牠撐著斧柄站穩，不理會失去戰力的蘇巧歿與守護在她身旁的咪咪，再次向苑璃恆逼近。

苑璃恆喘息著，強迫自己站直。她手腕一翻，重旋蟲衝鋒槍出現在手中，她瞄準那顫動的肩膀與破裂的膝蓋關節，一連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火舌綻放，子彈連續擊中金色巨魔的胸膛與肩頭，牠步伐一晃，踉蹌了半秒。但怒吼隨之而起，巨斧猛然劃破空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掃過來。

苑璃恆來不及退避，唯有靠靈蛇軟甲的即時反應，讓關節收縮、脊背扭動，堪堪避開要害。但斧風如雷，她的側腰仍被餘勢擊中，整個人被震飛數尺，撞上洞壁，口中立刻噴出鮮血。

「錫臣…」她撐著地，聲音輕若氣絲，血水與塵土混著流過下顎，染紅了鎖骨。

下一瞬間——

轟然巨響。

金色巨魔暴喝著踏前，石斧第二次重重落下。這次，它的目標仍然是她。

斧刃帶著破空怒勢直砸而下，苑璃恆根本無法躲閃。她只覺胸口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如一片折斷的羽翼，被掀飛至半空，又重重墜落在魏錫臣身旁。

水怪盔甲與靈蛇軟甲多處破裂，她雙眼半閉，嘴角鮮血不止，氣息虛弱，整個人幾乎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這一刻——

魏錫臣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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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的視野模糊，耳中嗡鳴不止，他彷彿還沉浮在意識邊緣的深淵之中。但一抹色塊映入眼中，是染著血的輪廓。

他吃力地轉動視線，第一眼看見的，是前方不遠處的蘇巧歿。她遍體鱗傷，雙臂與側腹沾滿血跡，顯然在他昏迷期間拼死戰鬥。

她正半跪在地，搖搖欲墜，卻仍倔強地撐著身體不肯倒下。那雙曾經帶著明亮的眼睛，如今只餘下微弱光芒，在塵煙與鮮血中暗淡如星。

而她身旁，咪咪正緊緊守著她，藍色羽冠豎立，全身顫抖。牠低聲嘶吼，想撲出去，又不敢離開她身邊半步。

魏錫臣的心，驟然一沉。

然後他轉頭。

——他看見了苑璃恆。

她的身體橫躺在自己身旁，血從唇角滑下，胸前的水怪盔甲破裂，露出內裏焦痕斑斑的靈蛇軟甲。她的臉蒼白到像麵粉，卻仍努力維持著微弱的笑容，像是在對他說「沒事」——哪怕明明早已到了極限。

她緩慢地抬起一隻手，指尖微顫，像是想觸碰他。但那只手最終無力地垂落，化為一聲咳嗽與滲血的喘息。

魏錫臣的胸口猛然一緊，呼吸斷裂。

——那一瞬間，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只剩下心跳，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的情緒處理器開始急速運轉，閃爍、錯亂、警報響起，但無法處理這洶湧如海的情緒——憤怒、懊悔、絕望與痛苦，從胸臆深處瘋狂攀升，將他的神經一寸寸撕裂。

他幾乎要失去控制。

情緒處理器，徹底崩解。

他想喊她的名字，想叫她清醒，可喉嚨像被石頭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看著她，看著她在他面前倒下的模樣，看著她明知道自己昏迷卻仍堅持保護他。

他雙手顫抖地撐地，試圖起身。

失敗，摔倒。

再試一次，膝蓋觸地，像被釘住。

但他咬牙，再度爬起。

他不能倒下。

下一秒，他猛然一咬牙，從監察石中取出那枚閃耀著金光的果實，太陽金果。那是他們在饕餮世界中歷盡死劫才奪得的寶物，是留給關鍵時刻的最後籌碼。

他不再猶豫，將果實塞入口中，狠狠咀嚼。

一股沸騰的力量從體內爆發，熱流灼燒著五臟六腑，像是有萬雷奔騰，從骨髓中強行喚醒了沉睡的身軀。斷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補，枯竭的神經重新被力量灌注，破碎的精神，在熊熊燃燒中重組。

魏錫臣緩緩站起來，血染的長衣隨氣流緩動。他的目光，從未如此銳利。

金色巨魔原本正笑著，獨眼微瞇，舉起巨斧準備補上最後一擊。但當牠看見魏錫臣站起來、一步步逼近時，笑聲漸停，眼中浮現出了深深的狐疑。

魏錫臣沒有說話，他只是舉起了九尾靈刃。那把刃，此刻因太陽金果的力量而泛出如灼日般的白銀光芒，彷彿將洞穴內所有陰影撕裂。

「…我要殺了你…」

魏錫臣低聲道，聲音壓得極低，卻如同沉鐘落地，震動每一個人的心臟。

下一刻，他猛然衝刺，氣浪炸開，地面碎裂！

金色巨魔怒吼著舉斧迎戰，斧與刃在半空中猛烈交擊，火花四濺，聲音震得整個洞穴如山崩般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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