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一章，水怪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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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交易室內螢光微亮，眾人聚集在肉質菜單前。

這次強化目標無須爭論——巨魔的生命力與體魄強橫，若不提升力量，光是碰撞都可能被震裂內臟。於是每人毫不猶豫地投入了五百枚浮游幣，針對力量進行強化。

隨著纏繞在身上的強化用肉質褪去，大家皆感到力量似乎上漲了不少。

魏錫臣坐在一旁，手指抵著下巴，目光落在手中的紙面上。他眉頭越皺越緊，整張臉慢慢陷入懷疑的漩渦中。

德林察覺異狀，走上前，壓低聲音：

「怎麼了，數據有問題？」

魏錫臣將筆在紙上重重劃了一筆，然後將那頁紙遞過去。

「你看這些數據。」

他語氣低沉，像是被什麼結論困住了。

魏錫臣：體質 4000、敏捷 3000、力量 3000、精神 8000

苑璃恆：體質 4000、敏捷 3000、力量 3000、精神 8000

格爾：體質 6000、敏捷 2000、力量 5000、精神 8000

德林：體質 4000、敏捷 2000、力量 3500、精神 8000

蘇巧歿：力量 500

魏錫臣點了點蘇巧歿那一列。

「這就是問題。巧歿只投入了五百浮游幣，結果力量在現實層面上，卻幾乎和我你一樣。這根本不合比例。」

德林沉默片刻，嘆了一聲。

「…的確有點怪。但你要怎麼量化？浮游幣只是燃料，人的成長軌跡本來就不同。」

這時，一道熟悉的光暈從旁邊晃了過來。喳喳皮飄近，他的觸手在空中輕輕擺動，女巫帽的帽緣還滴著水珠，看起來剛從水池那邊回來。

「你們在討論能力記錄？」

「嗯，我們這種記錄法已經出現誤差。我擔心，等到實戰部署時，根本無法準確評估誰能承受什麼任務。」

喳喳皮「唔」了一聲，像是在回憶什麼。

「之前水母研究會也開過幾次類似的會議，其他拓荒小隊一開始也這麼記，但隨著能力不斷疊加、血統變身出現，再記就變得毫無意義。大部分後來都放棄了。」

魏錫臣的視線沒離開紙面，眼神卻明顯沉了下去。

「放棄不是選項。我們不是那些亂打一通的隊伍，我們需要角色職能明確，需要科學化管理。」

喳喳皮光芒閃爍了一下，緩緩開口：

「那你怎麼不自己設計新的系統呀？」

「一個能根據基礎能力與浮游幣投入動態運算的模擬機制，讓實戰數據說話，建立能力曲線。這樣一來，浮游幣不再只是數字，而是反映戰力表現的依據。」

魏錫臣的腦中，似乎因為這句話閃過了一抹精光。

「行！我們可以先設計一個元件，簡單的測試！用時間、承傷、輸出做初始回饋模型。」

「若能建立這個，浮游幣的分配就能精準對應實際需求…我們也能更快確認彼此的極限。」德林也點了點頭。

「璃恆，你對這個系統有什麼想法？」魏錫臣轉頭看向苑璃恆。

苑璃恆站在原地，淡淡地掃了魏錫臣一眼，目光冷冽。她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伸手牽起蘇巧歿，似乎帶著某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沒想法。」

「來，巧歿，我們去喳喳皮的池塘踢水。」語氣不見溫柔，也不見親昵，像是在刻意劃開某條線。

蘇巧歿愣了一下，還未完全明白發生什麼事，但還是乖乖地跟著她走了。

伴隨著喳喳皮試圖阻止的尖叫泡泡音，魏錫臣看著兩人的背影逐漸遠去。他眉宇微蹙，那種說不清的刺感悄然從胸口升起。

「她這是怎麼了…？」

「她吃醋了。」

一隻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是德林。他的語氣不輕不重，像是在陳述天氣。

魏錫臣轉頭，神情略顯錯愕。

德林往後靠了靠，神情表現的他似乎…閱人無數。

「昨天巧歿親到你那一下，我們看到了，她看到了。以我過去的經驗，那種表情我太熟悉了。」

「不是，這是你個人猜測吧？德林，你…是根據什麼判斷的？」魏錫臣的眉心皺得更深了。

「直覺！」

「直覺？」

「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麼的？我曾經在六個國家當過間諜，當時…可花了好幾年學會怎麼觀察人心。」

「眼神偏移角度、語速改變、唇線收緊，那不是不耐煩，那是壓著情緒的『不願表露』。而你，魏錫臣，就是引爆點。」

魏錫臣靜了片刻，視線落在小池塘邊。他想反駁，但口中像是吞下一頭大象，無法回嘴…最終他沉沉說了句：

「謝了…知道了。」

「沒事。只是提醒你，女人在意的事你不說，她也不會主動問。但她不說，不代表她不在意。」

德林轉身走開，臨走前朝訓練室方向一指。

「我先去看看格爾。他剛升完屬性就急著往訓練場衝，我猜他還沒把昨晚的事從腦子裡擠出去。」

魏錫臣點點頭，目送德林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他的視線落回眼前的紙張，數據依舊冷冰冰寫上在頭，但他的思緒早已不在其中。

苑璃恆的那道眼神像一道裂痕，在心中無聲擴散。

他忽然意識到，蘇巧歿對自己的親近，不僅影響了自己，也撼動了另一個本來總是靜如止水的存在。

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準備好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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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訓練結束後，大廳空蕩無聲，肉質牆壁輕微收縮著，發出細微的悶響。大家皆已各自回房休息，疲憊壓在四肢。

但魏錫臣洗過澡後，腦中卻始終浮現白天那幕——苑璃恆牽著蘇巧歿離去的背影，如同從他世界中切下一角。

他沉默地穿上上衣，走到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推開房門。

大廳比他想像的還靜。除了肉牆深處，偶爾傳來的脈動聲。

他來到苑璃恆的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聲音不重，但在這死寂空間裡卻像石子丟進湖面，每一下都落進他的胸口。

門開了。

苑璃恆站在門內，髮絲濕潤披散，身上披著寬鬆的灰色長衣。她的眼神不帶波瀾，語氣冷淡：

「幹嘛？」

「我想談談，關於白天的事。」魏錫臣的喉頭像被什麼卡住了一瞬間。

苑璃恆她沒說「請進」，也沒關門。只是緩緩側身，轉身走入房內。

魏錫臣跟著走進去，輕輕將門帶上。房內光源微弱，一個帶著魔法氣息的懸浮光核，此時正在半空中跳動着，投射出暖金色的光暈，照在她側臉上。

「璃恆，我知道…昨天巧歿她…呃…不小心碰到我，那個場面可能讓你不太開心。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她沒有其他意思。」

他努力壓住心跳，語氣盡量平穩。

「關我什麼事，我沒有不開心呀，呵呵。」

苑璃恆站在靠牆的位置，雙臂交叉，臉上沒什麼表情。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卻帶著一股寒意。

「喔，對了，你當時的表情，看起來很享受。」

魏錫臣一愣，剛想開口解釋，她語氣便略帶嘲諷地補了一句：

「被一個比我年輕半輪的女孩親嘴，感覺應該不錯吧？她那麼黏你，聲音又甜，臉蛋又可愛，你應該不會拒絕。」

這話戳進他胸口。他臉頰瞬間燙起來，連耳根都紅透，急得語無倫次：

「不、不是不是那樣，我根本沒…那真的只是個意外，我當時根本…我沒想…」

「坐下。」

苑璃恆冷聲打斷他，隱隱壓著火氣。

魏錫臣一愣，下意識照做，乖乖坐在她面前的小圓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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