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十一章，水怪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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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像個剛犯錯的學生，低頭等待責罰。

苑璃恆緩步走近，雙手撐上桌緣，身形略微前傾，視線像冷水灌入他瞳孔。她不說話，氣場已經將他壓得坐立難安。

魏錫臣才剛想開口，苑璃恆便已俐落地拿出修護蟲，指尖一扣。

「咔嚓…」，長針伸出。

「低頭，別動。」

魏錫臣一愣，照做。維修蟲穩穩地貼上他耳後，接觸到情緒處理器的接口。

「你…要做什麼？」

「你太擅長壓抑情緒了，我不信你說的話。」

刺入的一瞬，魏錫臣只覺得耳後一陣灼熱。下一秒，處理器閃起微紅的警示光。是情緒過載的前兆。呼吸加快、掌心冒汗、心跳失序。他像被什麼強行剝開，內心那些被理智層層包裹的感受，瞬間洩了出來。

「說吧。」

「巧歿親你，是不是讓你很開心？」

魏錫臣咬了咬牙，本想編點說法緩和氣氛。但情緒處理器正在強化波動，感覺就像有人強行撬開他的胸腔，把壓在心底的念頭全部掀上來。他一句話都藏不住。

「開心…很開心。」

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苑璃恆站在他面前，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像被什麼猛然刺入。

魏錫臣感覺到她似乎在微微顫動，她的手仍撐在桌上，可指頭像是下意識地扣緊了，指甲死死掐進了木質邊緣。她的睫毛低垂，眼神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割過，卻又在一瞬間重新收束起來。

他像犯錯的士兵，一股腦地把實話全倒了出來，甚至連自己都聽得心驚。

「她那麼真誠，親我那一瞬間，我的心真的動了一下。她漂亮、活潑…我怎麼可能沒感覺？」

每一個詞都重重砸下，沒有保留，沒有修飾。

情緒處理器又閃了幾次，那紅光像是他內心的警報聲，但已經無法制止。他閉了閉眼，想抓住理智的浮木，但思緒就像被強風吹裂的帆，一片片破得徹底。

苑璃恆聽完後，沉默了。

她的肩膀輕微抖了一下，像是一種被撕開後強行縫合的反應──痛，卻要立刻收口。她緩緩吸了口氣，聲音依舊穩定，但比先前更低，更冷。

「嗯。很好。」

苑璃恆淡淡地說，像是剛聽完一場毫不相干的彙報。可她眼底那一層原本堅硬無波的鏡面，卻在話音落下的剎那，悄然裂出一道無法修補的細紋。

魏錫臣抬起頭，那雙眼眸在紅燈閃爍的干擾下反而更加明亮，像是終於從混亂裡抓住了某個出口。他緊緊盯著她，帶著清澈：

「但那份開心，就像在欣賞一幅漂亮的畫，短暫、美好，卻不會停留。」

「我真正放不下的，是你。真正想要的，是你，璃恆。」他的畫，像是一層層剝去修飾後，最純粹的心聲。

話語落下，空氣一下子凝固住了。

苑璃恆怔在原地。她的呼吸微微停滯，眼神閃爍，像是第一次被迫正視那條她長久逃避的情緒。那一抹紅暈悄悄爬上她的臉頰，一種她自己都來不及壓下的動搖。

她望著魏錫臣，冷漠的殼在無聲中融化，浮出了不安定的柔軟。

兩人沉默地對望著，誰都沒開口，卻像是彼此心中最深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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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伸出手，帶著不尋常的急促。他的指尖還未完全貼上苑璃恆的臉頰，呼吸就已經亂了節奏，像是某種內在程序正在強行推動他的行動。

他的手指略微顫抖，觸及她的臉側。那一瞬間，處理器的紅光猛然閃爍，耳後像是要炸開。

苑璃恆眨了下眼，剛要開口，卻注意到了那嚴重過載的訊號。

「你…你情緒處理器的反應太誇張了。我先幫你維修──」她說著，試圖伸手去維修。

但話沒說完，就被魏錫臣反握住手腕。

「不調。」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無法壓抑、卻又抱持著急切的語調。

苑璃恆微微瞪眼，卻也沒有掙脫，反而僵在那裡。她的指尖還停在他耳後，感受到那微震的熱度，卻一時間不知該收回還是繼續。

下一刻，魏錫臣向前一靠。

他低頭吻住她，動作粗糙，如同一個即將被燒壞的系統，在最後一刻只選擇了最強烈、最直接的表達方式。

苑璃恆的身體頓時僵住，雙手輕顫。她睜著眼，任那雙唇貼近自己。直到他輕顫的指尖撫上她的脖頸，她才緩緩闔眼，像是被這股情緒所牽動，不自覺地傾斜了身體。

她的雙手輕輕搭上魏錫臣的肩，並非擁抱，只是自然地落在那裡，如同對眼前這場情緒暴風的一種回應。

他的氣息紊亂，雙手控制不住地收緊。接吻持續著，沒有技巧與節奏，卻真切到讓人感到愛意。

苑璃恆仍未回應，但她沒有推開他。

那，便已是默許。

魏錫臣的氣息仍紊亂，情緒處理器耳後的紅光未曾熄滅。他的唇沿著她的唇角緩緩滑下，落在她頸側，輕觸、吮吻，每一下都帶著克制不住的熱。

苑璃恆的呼吸陡然一緊，肩膀不自覺地一顫，臉頰已染上紅暈。

「錫臣…」她的聲音很輕，輕到不知道是在提醒，還是順從。

魏錫臣的吻一路向下，舌尖觸過她鎖骨下微凹的弧線，留下一道道濕熱的痕跡。他的手繞過她的肩，指尖劃過她後背的肌膚，在每一寸觸感上都留下一道細密的電流。

情緒在過載中逼迫著他，克制不了的想碰觸她，想確認她的一切存在。

苑璃恆的身體微微僵硬，像是不知所措，但她沒有阻止他，只是低下頭，雙手輕顫地落在魏錫臣的肩胛骨。她的指尖碰觸到他灼熱的肌膚時，不禁顫了一下，然後又更緊地扣住。

她被牽引著，身體逐漸向後傾倒在床緣，一邊喘息，一邊瞪著魏錫臣，眼神既不願輸也無法拒絕，藏著極深的掙扎與…暗湧的情慾。

「…你現在…是因為過載，還是…」

「等…嗚——」苑璃恆話還沒說完，唇就被他堵住了。

這一次的吻更深，更急。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下一秒便被他整個人壓制，連呼吸都被奪走。

魏錫臣沒有給她更多反應的餘地，雙手穿過她睡衣的開口，滑入她胸前與腰際之間的空隙，掌心貼上她發燙的肌膚，指尖來回描摹，每一寸都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此刻就在他懷裡，不會逃。

苑璃恆輕咬下唇，眼神迷離，混亂又動搖。她不是沒有感覺，正相反——她的呼吸早已紊亂，身體每一處接觸都近乎敏感。

她抬起手，有些遲疑地扣上他的頸後。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不帶拒絕，只剩無聲的順從。

她不再推拒，不再開口，只剩下低低的喘息，混雜著衣料被急切拉扯的聲音。

唇中的吻停了，但沒有結束…舌尖再度掠過頸脖、鎖骨…乃至於睡衣中，都被留下了細細的濕痕。他的手掌遊移到她的腿側，緩慢地向上撫摸，帶著灼熱滑向她的理智。

她顫了一下，腿部微微蜷縮，卻沒將他阻開。反而是身體逐漸鬆軟，像是陷入某種難以抗拒的渴望，任由他探入自己最深的柔軟裡。

兩人貼得更緊，肌膚相貼之處迅速升溫，濕熱的氣息在他們之間流竄。每一次貼合，都傳來微不可聞的細語般聲響。那是情感與慾望交織的證據。

衣物一層層地滑落，散亂的掉在床緣。

燈光幽暗，牆面上映著兩具交纏的影子。光與影像潮水一樣起伏，映出一種無聲的激烈。

唇舌交纏，每一寸碰觸都更直接、更火熱。喘息與呻吟交錯著迴盪在狹小的空間裡，彼此的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誰在引導，誰在沉淪。

那一夜，他們什麼都沒說。也無需言語。

情緒處理器的紅光在耳後閃爍，像一個不肯停歇的告警器，見證著一場壓抑太久的奔流──他們終於將壓在心底的所有執念與慾望，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此刻，他們只屬於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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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將臨，天花板的肉質浮現淡淡的波紋，螢光從層間緩緩流轉，由深轉明。

苑璃恆側臥在床上，黑色短髮散落於枕面，微喘的唇邊還留著餘熱未退的痕跡。她望著魏錫臣的背影，眼神柔得不像平日的她。

魏錫臣耳後已然呈現藍光，他正扣好最後一顆鈕釦。他俯下身，在她紅潤的唇瓣上輕吻了一下——比昨晚的所有親吻都要真摯。

「我先出去了。」他低聲道。

苑璃恆沒說話，只輕輕點頭，眼神中那抹不捨，像沒說完的話語停在喉間。

門緩緩闔上，魏錫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手一伸到工作臺，冰冷的金屬器材迅速切換他情緒的軌道。纏綿的體溫退去，他開始檢查各種精密機械，為巨魔世界的任務進行最後的調整。

他的動作沉穩有序，卻藏著一種冷靜下的堅決，彷彿昨晚的激情，只能暫時收藏。

幾小時後，眾人齊聚在U型設備前。

這台名為「世界裂縫產生器」的裝置正在啟動中，光芒自中央緩緩擴張，將空氣扭曲成一片浮動的迷霧。耀眼藍白光如潮水般漫上他們的面孔，將所有神情映照得一覽無遺。

魏錫臣與苑璃恆站在隊伍兩側，隔著光線短短一瞬對視。沒說話，卻能看懂彼此眼裡的餘溫與默契。

格爾則站得筆直，雙拳緊握，整張臉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殺氣。他知道，這趟任務是一場為家族復仇的正面對決。他的目光緊盯裂縫，想要早點看穿那片屬於自己的家鄉。

德林站在他們之間，掃過幾人，視線停留在魏錫臣與苑璃恆之間的細微變化。那是一種老特務才有的銳利洞察，他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心中頗感安慰。

蘇巧歿則顯得有些困惑。

她皺著她那精緻到不行的小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輕輕地捏住肩膀上的咪咪，對它說了句：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有點腥腥的。」

她瞇著眼睛看向魏錫臣與苑璃恆，又看看自己，再看看地板，神情像是正試圖解一道奇怪的謎題。

下一刻，裂縫中央猛然一閃，發出一聲低鳴。

那道光像吞噬一切的巨口，緩緩張開。

伴隨著喳喳皮的加油吶喊，當最後一人消失在光芒時，整個交互室驟然恢復寂靜。機械緩緩停滯，空氣中還殘留著情緒未散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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