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十一章，聖騎士與龍（十九）

俊赫身上的整套聖騎士鎧甲活了起來。

底下的士兵沒有出聲，但那種壓抑的騷動已經明顯存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另一樣東西上。

聖劍。

俊赫握住劍柄，那一瞬間，那些剛才還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稍微清晰了一點。聖騎士們高舉聖劍的畫面，在他腦中重複出現，動作、角度、甚至那種理所當然的釋放方式。

他照著記憶，把劍鋒對準不遠處的一個廢棄補給箱。

手沒有完全穩，但他沒有放下。

「俊赫，集中精神，讓精神引導你的力量。」

魏錫臣的聲音在這時響起，直接落進他的思緒裡。

俊赫閉上眼，他試圖抓住那些記憶，試圖讓那種陌生的信念成立。

然而第一次，他什麼都抓不到。

畫面散開，感覺消失，手中的劍沒有任何反應。他睜開眼，眉頭緊皺，手心已經滲出冷汗。

沒有反應，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小帥哥啊～別急。」

芙瑞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已經走近，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信仰這種東西…」她笑了一聲。

「就算是假的，也得演到自己相信。」

她沒有再多說，只丟下一句：

「再來！」

俊赫再次閉上眼，這一次，他沒有試圖理解那些畫面，而是直接把它們當成真的。那些模糊的影像，被他強行往前推，讓自己站進那些畫面裡，而不是站在外面看。

手指收緊，劍柄傳來一點不一樣的觸感。很細微，但確實存在。一絲暖意，從掌心往上延伸。

俊赫猛地睜開眼，沒有猶豫。他高舉聖劍，然後直接揮下。

光在那一瞬間爆開。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劍鋒衝出，那光被壓縮成一道筆直的斬擊，劃開空氣，帶出細碎的光塵。

轟鳴聲在下一刻才跟上。

「轟！！！！」

不遠處的廢棄補給箱被整齊地切開，斷面平滑，像是被精密工具處理過一樣。

場面靜止了，現場沒有任何反應。

然後…

低聲的驚嘆開始出現，接著，一點一點擴大，最後變成洶湧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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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騎士！聖騎士！」

小宇第一聲喊出來時還帶著膽怯，但很快，第四班，連同帶頭的光頭班長也開始大喊，整個歡呼聲立刻就被放大。

「聖騎士！聖騎士！」

聲音一層一層疊上去，有人舉起步槍，有人直接用力敲擊陶瓷纖維盾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動。整個營地的氣氛在短短幾秒內被推到高點，甚至有些接近失控。

俊赫站在場中央。

他的呼吸還沒穩下來，胸口劇烈起伏，手仍緊握著聖劍。剛才那一擊留下的感覺還殘留在體內，像餘溫，又像某種尚未完全散去的力量，在血液裡緩慢流動。

他能感覺到，那不是單純的技巧，那是某種被神靈力量的認可。

魏錫臣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抹弧度很淺，很快就收住。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場中的俊赫。芙瑞卡在一旁輕笑出聲，用力的拍了拍魏錫臣。

「看吧，還是我厲害。」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魏錫臣身上，眉梢挑起。

「怎樣？隊長大人？所以這玩意兒，到底算不算成功？」

魏錫臣沒有回應芙瑞卡，他的沉默不是猶豫，而是沒有必要回答，他只是看著俊赫。

過了幾秒，他抬起手。動作不大，卻讓現場的聲音迅速壓下來。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安靜，呼喊聲在短時間內被收束，只剩下零星的喘息與裝備碰撞的餘音。

魏錫臣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接下來，將會有更多人被選為聖騎士。」

「但我不再接受自願申請。」

這一句落下時，現場出現極短暫的停滯。

「我會根據每個人的忠誠與能力來決定。」

他緩慢地掃過所有人，視線沒有停留太久，但每一個被掃過的人，都下意識挺直了身體。

「做好自己的本分。」

「或許下一個，就是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士兵們的神情已經變了，不只是單純的興奮，而是帶著緊繃與渴望。

魏錫臣沒有再看他們，他轉頭看向德林。

「德林，發布今天的任務吧。」

德林點頭，上前一步，開始報告，聲音重新接管現場秩序。

魏錫臣則抬手對俊赫示意，一個簡單的招手動作。俊赫立刻走過去，腳步比平常更快。

兩人離開人群，走到一旁較為安靜的角落。德林的聲言被隔在後方，但還能隱約聽見。

「恭喜你，俊赫。」

魏錫臣開口，比平時柔和了一點。

「你已經成為一名聖騎士了。」

俊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鎧甲仍在微微發熱，聖劍傳來穩定的回應感，像是在持續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錯覺。

他喉嚨有點緊。

「長官，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帶著興奮。

「我感覺自己像是…像是超人一樣！」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是嗎？」魏錫臣的嘴角微微上揚，但語氣很淡。

「但記住，這個世界比你想像的要寬廣得多。」

他看著俊赫，收起了笑。

「現在的你，只是剛剛起步。」

俊赫點頭，呼吸仍有些急促，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哦，對了。」魏錫臣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你舅舅在拍賣會的事，省了我將近一百萬金幣。」

這句話插進來的時機非常突兀，讓俊赫一愣。

「我想，我們之間可以算是扯平了。」

氣氛瞬間被拉回現實，俊赫臉上的笑容卡住了一下。他下意識開口：

「長官，您這麼說…不公平！」

「能成為黑狐軍團的第一名聖騎士，這是一個極大的榮耀，怎麼能用錢來衡量…」

魏錫臣抬手。

「不需要多說，回去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沒有討論空間，這讓俊赫咬了咬牙。

「是，長官。」

他低下頭，但沒有立刻離開，他知道該說正事了，因此遲疑了幾秒。

「長官…那…海藍的事呢？」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的聲音已經低了許多。魏錫臣的眼神微微一動，像是真的才想起來。

「海藍？……？哦…璃恆提過要釋放她。」

「無所謂，那兩個記者的事，隨你處置，只要不影響軍團…」

他看著俊赫，語氣沒有變，但眼睛已經瞇起。

「隨便殺了放了都行。」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不像是在下命令。

俊赫低著頭，嘴角慢慢浮出一點笑意，帶著某種被授權的滿足感。

這四個字，在他腦中停留了一下。雖然魏錫臣的態度冷淡，但「隨你處置」這幾個字在他耳中，卻是無上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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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俊赫結束與魏錫臣的談話不久不久後，他來到俘虜帳篷。

帳篷外的哨兵在看到他時，幾乎是立刻挺直身體，沒有多問，只是迅速讓開位置。那一瞬間的反應，比以往更快，也更乾脆。

俊赫沒有停，他伸手掀開布簾。布簾掀起的瞬間，裡面的光線微微晃動。

海藍抬起頭。

她的動作很輕，但眼神在對上俊赫的那一刻，明顯停住。

「我…自由了？」

她的聲音帶著遲疑，像是不敢相信。俊赫看著她，態度刻意放得溫柔。

「嗯…怎麼說，也不算完全自由。」

他往旁邊讓開一步，讓出口的位置更明顯。

「只是多了些活動範圍而已。」他從身上取出一個密碼鎖，遞給她。

「這是帳篷外的鎖，你可以從裡面上鎖。」

「但記住，營地外非常危險。」

他看著她。

「別離大部隊太遠。」

海藍接過鎖，她的指尖在鎖上停了一下，看著俊赫。那目光裡，有感激，但不純粹。

「俊赫…謝謝你。」

隨著她的目光掃過俊赫身上的鎧甲，那一瞬間，她的眼神明顯停留得更久。那眼神帶著深深的思慮，但她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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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海藍之後，被釋放的男記者小胖，他則是拍了拍肚子，視線在四周快速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著黑狐軍團營地的出口與動線。

然後，他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啊…謝謝啦～」

他語氣拖長了一點。

「不過…可以先讓我找點吃的嗎？餓死我了！」

俊赫皺了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沒有停太久。

「可以，你去後勤那裡說明情況就好，你已經自由了。」

「但別走太遠，我不想花時間把你撿回來。」

這句話說得很平淡，但裡面的意思很清楚。小胖身體微微一縮，立刻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保證不給你添麻煩！」

他轉身就要走，但在經過海藍身邊時，他忽然停下。動作刻意放慢，他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

「欸，海藍，我跟妳說…」他神情變得油滑。

「那個男的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妳想想啊，男人嘛，總有軟肋的！」

他油膩膩的對她笑了一下。

「妳長得這麼漂亮，稍微對他笑一笑、撒個嬌什麼的…他說不定就心軟了，對我們更好一點！」

他說到這裡，又拍拍自己的肚子。

「到時候我也能跟著妳沾光，至少吃得好一點！」他眨了眨眼。

「妳說是不是？」

海藍沒有什麼情緒變化，但她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你就只會吃，想這些有的沒的。」

小胖愣了一下，隨即聳肩。

「嘿，吃飽了才有力氣啊！」

他不再多說，轉頭快步離開，腳步比剛才更快。目送他離開後，海藍站在原地幾秒。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把某些情緒壓下去。

然後，她轉身走向俊赫。

「俊赫。」她開口。

「真的謝謝你…」她看著他。

這一次，目光沒有閃避。

「我知道你其實不需要這麼做，但還是給了我們機會。」

「我會記住你的幫助。」

這句話落得很輕，讓俊赫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他看著她，有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沒什麼。」

他撓了撓後腦勺，動作帶著一點不自然。

「只是執行命令而已。」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自己都沒有完全相信。

就在這時，海藍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抱住他。

這個動作，讓俊赫整個人僵住了。他的第一反應是後退，但他沒有動。他的手停在半空，感覺著她胸前的柔軟。

還有那種…過於靠近的香柔鼻息。

幾秒後，他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甚至，沒有意識到…在心底某個位置，浮出一種難以說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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