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十一章，聖騎士與龍（二十）

黑狐軍團的營地邊緣，狐仙小隊已經彙集。

魏錫臣對苑璃恆與德林簡單交代完了一些事項後，沒有再多停留，直接轉身。

格爾、諾薇與芙瑞卡，三人像是被交代了什麼似的，默默跟上。

幾人迅速脫離營地邊緣，進入外圍林區。

樹林濃密，枝葉交錯，光線顯得零碎。地面覆著一層潮濕的落葉，每一步踩下去都帶著悶聲，在這種距離下，任何聲音都可能被放大。

沒有人說話。

格爾走在前方半步的位置，魔觸斧握在手中，角度微微抬起，隨時可以直接揮出。他的視線不斷在樹與樹之間移動，搜尋所有不自然的影子。

後方的諾薇沒有停過。

她的視線望過更遠的範圍，鷹眼技能持續運作，連枝葉間的細微晃動都沒有放過。她的步伐比其他人更輕，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芙瑞卡則走在側後。

她沒有刻意降低存在感，反而顯得有點鬆散，但那只是表面。她的手指偶爾在空氣中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

整支隊伍看似分散，但其實已經高度戒備。

「慢點，我們快接近了。」魏錫臣忽然開口。

他抬起頭，透過樹縫看向遠方，城鎮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屋頂、煙囪、還有不規則排列的建築線條，在視野邊緣浮現。

「根據第四隊伍的偵查，頂峰小隊的據點應該就在城鎮中的酒館。」

芙瑞卡輕輕笑了一聲，她抬起手，一個紫色的魔法陣在她指尖展開。

接著，她手指往前一送。

魔法陣瞬間解構，化成無數細小光點，像塵埃一樣散開，然後消失。

空氣沒有變化，但某種「被遮蔽」的感覺，悄悄落下來。

「監察石屏蔽魔法啟動。」她帶著明顯的得意。

「至少一小時內，我們不會被他們發現。」

她側過頭，看向其他人，嘴角勾起。

「要我說，要不…我們乾脆把他們綁起來逼問不就得了？」

諾薇白了她一眼。

「妳說什麼傻話，那些人可是老牌拓荒者，稍有不慎，被反殺的可是我們。」

「他娘的，怕什麼？」格爾嗤笑一聲。

他轉了轉手中的斧頭。

「真的動起手來，老子一個抵三個。」

「老子可是好久沒用血統變身，他娘的手癢的很！」

聽著格爾的話，魏錫臣抬手，所有人同時停嘴。

「格爾、芙瑞卡，我再重申一次，目標是隱密接觸，爭取情報。」

「不是直接開戰！」

「諾薇，確保後路安全。」他看向諾薇。

「明白。」

魏錫臣轉向芙瑞卡。

「芙瑞卡，維持屏蔽。」

「早就在做了，只要你們別搞出太大動靜。」芙瑞卡聳了聳肩。

最後，魏錫臣看向格爾。

「格爾。」

「他娘的，老子隨時能打！」格爾已經咧嘴。

魏錫臣瞇起了雙眼，視線掃過三人，確認每一個人的狀態，然後補上一句：

「記住，我們的優勢在於計畫。」

隨著他結局話語，隊伍重新移動，但氣氛已經完全收緊。

城鎮就在前方，而他們，已經進入對方可能的感知範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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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裡的氣氛充滿歡樂，即使是白天，室內依然燈光昏黃。

油燈懸在木梁下微微晃動，光線被煙霧隔離成一層一層，混著濃烈的酒香與汗味，讓整個空間顯得悶熱而喧鬧。

嵐雲壓低著牛仔帽，帽簷剛好遮住他的視線上緣。他翹著二郎腿，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雪茄燃到尾端，他慢慢吸了一口，煙霧在口中停了一瞬間，才緩緩吐出。

他的目光沒有停在任何一個位置，卻把整個酒館都觀測過一遍。

角落裡的兩名隊友正玩得起勁。

他們和幾名當地土著圍著一張矮桌，桌上擺著幾個酒杯，杯口不大，距離卻刻意拉開。規則簡單，用石頭投進去，誰沒進誰付帳。

其中一人笑得有點放肆，已經明顯喝多了。

「媽的！再來一把！這次我一定進！」

他拍著桌子，聲音大得引來旁邊幾桌的注意。一名土著咧嘴笑，手裡拋著石頭，帶著挑釁：

「哈！原方城鎮來的朋友，你剛剛也是這樣說的。」

「三！二！一！」

他突然喊數，石頭脫手。

兩名隊友同時前傾，眼睛死死盯著那顆石頭的落點。

石頭擦著杯口，發出清脆的一聲，隨即彈開，在桌面滾了兩圈才停住。

現場瞬間爆出笑聲。

「哈哈哈！又差一點！」

「你今天運氣爛透了！」

輸的人臉色垮下來，低聲罵了一句，還是從懷裡摸出幾枚硬幣，用力拍在桌上。

侍者很熟練地伸手收走，甚至連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另一頭，吟遊詩人站在一張臨時拼起來的小台上，聲音高昂。

「他一人一劍，面對那盤踞山巔的巨龍，沒有半分退卻！」

他往前踏了一步，手中的木杖重重敲地。

「劍起如雷霆！」

他的聲音拉高。

「光芒劃破天際！」

幾名酒客跟著起鬨。

「砍下去！」「狠狠干！」

吟遊詩人順勢接下去，語氣更加誇張：

「巨龍怒吼，天地震動，但最終…」他猛地一揮手。

「化作斷氣的哀鳴！」

話音落下，幾枚銅幣被拋上台面，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熟練地一腳踩住，順勢收進布袋裡，還不忘對觀眾鞠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

整個酒館的吵雜，沒有異常。然而，嵐雲卻微微皺了下眉，因為他的雪茄。

他將燃盡的煙頭在桌邊壓熄，隨手丟進一旁的鐵盤裡。接著，他打開監察石的儲物空間，動作很隨意，像是做過無數次。

裡面空了。

他停了動作，再確認一次，還是沒有。嵐雲低聲嘖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又忘了補…」

他心裡記下一筆，準備等採買隊回來時直接找人算帳。

他伸手啟動監察石的隊伍對話技能，就在這個瞬間，監察石震動了一下。不是正常震動，是卡住了一下。

嵐雲的手停住。

下一秒，一道冰冷、沒有情緒的聲音直接在腦內響起：

【訊號阻斷，無法建立聯絡。】

空氣像是被抽掉了一層，嵐雲的神情在那一瞬間完全收斂，剛才的懶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抬眼，掃了一圈，酒館依舊吵。笑聲、叫罵聲、酒杯碰撞聲，全都還在。

沒有任何人察覺異常，這才是不對勁的地方。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翻，撞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這聲音在嘈雜中不算大，但足夠讓附近幾人看過來。

嵐雲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銳利、集中，像刀一樣一寸一寸掃過酒館的每個角落…門口、窗邊、吧台後方、樓梯陰影。

下一秒，他直接大吼。

「敵對勢力出現！準備作戰！」

酒館裡的喧鬧聲絲毫未減。

賭博桌旁的笑聲仍舊此起彼落，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吟遊詩人的歌聲甚至還在往更高的情緒堆疊，彷彿剛才那聲準備作戰只是某個喝醉酒的人胡亂插進來的噪音，很快就被整個醉意吞沒。

旁邊幾名酒客轉頭看了嵐雲一眼，目光裡帶著短暫的疑惑，其中一人還咧嘴笑了一下，舉起酒杯對他晃了晃，像是在回應某種玩笑。

下一秒，他們又低下頭，繼續自己的酒局，完全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這種落差讓空氣顯得更加不對勁。

「敵對勢力…？」

兩名隊友被嵐雲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停住了幾秒。

原本準備投擲的石頭還捏在指間，沒有丟出去。他們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見對方眼中的遲疑。

其中一人先回過神，勉強笑了笑，試圖把氣氛拉回原本的節奏。

「隊長，你喝多了吧？」

他的笑容有點不自然。

「監察石沒發出警告，這個世界的座標也沒有洩漏，敵對勢力怎麼可能入侵？」

另一人也跟著點頭，語氣比平常稍微快了一點，像是在替這個說法補強。

「對啊，隊長，你剛才才說今天運氣好，要把昨天輸的酒錢贏回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緊張？」

他說著，像是要證明一切正常，重新把石頭拿穩，手腕微微晃了一下，準備繼續遊戲。但他的目光其實還在嵐雲身上，沒有完全移開。

嵐雲看著他們，那一瞬間，他的眉頭壓得更低。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原本已經升起來的動作壓回去，聲音刻意壓低，卻帶著壓不住的急促與不耐。

「自己試試隊伍對話。」他盯著兩人。

「現在。快。」

這句話沒有留任何餘地，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僵住。氣氛像是被拉緊了一點，他們沒有再反駁。

儘管心裡還殘留著不願相信的念頭，但嵐雲的語氣讓人無法繼續當作玩笑處理。兩人幾乎是同時啟動監察石，動作比平常快了一拍。

短暫的靜默，下一秒…

【訊號阻斷，無法建立聯絡。】

完全一樣的提示，在兩人的腦中響起。那一瞬間，兩人的表情同時沉了下來。

剛才還掛在臉上的輕鬆，像被直接抹掉一樣消失。

「這不可能…」

其中一人低聲開口，聲音變得乾澀。

另一人的手已經下意識移向腰間的巨槌，整個人的重心微微下沉。他沒有把武器抽出來，但那個動作已經進入預備狀態。

「隊長，什麼情況？是敵對勢力的新技術嗎？」

嵐雲沒有回答，他的視線再次掃過整個酒館。

門口仍有人進出，吧台的酒還在倒，吟遊詩人甚至還在繼續剛才的段子，聲音比剛才更激昂。所有東西都在正常運作。

正常到不合理，他收回視線，語氣壓得更低。

「不知道…」

「但是這裡的訊號，被蓋掉了是事實，也許…是某種強大的魔法生物正在靠近我們。」

「啥？這世界的龍應該沒有能力能干擾監察石吧！？」一名同伴說！

「我說了，我不知道！行了，別張揚，讓這城鎮的人當作誘餌…」

嵐雲看著兩人，目光往他們手上的酒杯了望了一眼。

「東西帶好，隨時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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