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十章，出發前夕（四）

巡視完魏錫臣的房間後，蘇巧歿繼續往前走。

她在格爾與德林的房門外停下腳步，耳朵微微豎起，側著頭仔細聽了一會兒。房間裡安靜得出奇，腳步聲和說話聲通通沒有，似乎房裡也沒人。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諾薇與芙瑞卡的房門外，同樣側耳聽了聽，依舊是一片寂靜。

「真沒意思…全跑哪去了…」

蘇巧歿小聲嘟囔了一句，帶著點無聊。緊接著，她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

下一刻，她輕巧地跳上窗邊。

窗戶只開了一條縫，對人來說或許不方便，但對一隻七尾小狐狸而言卻綽綽有餘。她輕輕一擠，整個身體便從窗縫溜了出去。

外面的風立刻迎面吹來。

高樓外牆筆直陡峭，遠處街道的車聲隱隱傳上來。蘇巧歿卻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眼神發亮。她踩在窗框外緣，四隻爪子穩穩抓住牆面突出的裝飾邊角。

接著身體一躍。

她落在下一段外牆邊緣，動作輕盈得像一片雪落在石頭上。

風掠過她潔白的毛髮，七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揚起。她沿著飯店外牆快速移動，整個身影像一道白色影子在高樓邊緣穿梭。

她很快來到下一層窗戶外。

蘇巧歿貼著牆，小心地探出腦袋往窗裡看了一眼。房間裡，一對中年男女正站在客廳中央激烈爭吵，聲音雖然被玻璃隔住，但表情卻一清二楚。男人揮著手，女人怒氣沖沖地指著他。

蘇巧歿看了幾秒，撇了撇嘴。

「無聊。」

她立刻收回腦袋，尾巴輕輕一甩，往下跳到另一層。第二扇窗戶，她再次探頭。這一次，房間裡的景象讓她整隻狐狸都愣了一下。

床上的年輕男女正抱在一起親熱，動作時而靠近、時而翻身，氣氛熱烈。

蘇巧歿呆住了兩秒。

接著，她的耳朵忽然抖了一下，雪白的臉頰慢慢泛起一層淡淡的粉紅。她慌忙縮回腦袋，尾巴一下子繃直了。

「……」

她站在窗外沉默了一會兒，幾秒後，好奇心還是贏了。她悄悄又把腦袋伸回去一點，只露出半張臉。

「只是看看…」她小聲自我安慰。

「反正他們也不會發現我…」

結果這一看，就不知不覺看了好一會兒，可能有十分鐘。

直到房間裡的動靜終於安靜下來，那對年輕男女結束了親熱，各自躺在床上喘氣。蘇巧歿這才像忽然回神一樣，猛地把腦袋縮回來。

耳尖還帶著粉紅色，她趕緊往下一層跳去，四爪抓住牆面，小聲嘀咕：

「光天化日之下…真是羞死人了。」

她晃了晃腦袋，像是想把剛才看到的畫面甩掉，但嘴角卻不自覺露出一點竊笑。

又沿著外牆晃悠了一會兒，忽然，她的鼻子動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氣味從下方飄了上來。蘇巧歿立刻停住腳步，鼻子再次仔細嗅了嗅。

「嗯？」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芙瑞卡的味道？」

她立刻來了精神，身體輕輕一躍，沿著外牆連續跳下幾層。乾脆俐落，很快便停在一扇半開的窗戶邊。

蘇巧歿貼著窗邊，小心地探頭往裡看。

果然。

芙瑞卡正翹著腳坐在房間裡唯一的沙發上，一副悠哉模樣。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樹枝，像拿著指揮棒一樣，隨意揮動。在她面前，賈庫尼正按照她的指示來回移動，像是在進行某種訓練。

蘇巧歿悄悄縮在窗邊，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房間裡的情景，七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

「芙瑞卡在做什麼呢…？」

她低聲自語，眼睛裡滿是興致，於是乾脆趴在窗邊，決定繼續偷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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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芙瑞卡手中的樹枝揮得虎虎生風，在空氣中劃出清脆的破空聲。她站在賈庫尼面前，表情嚴肅，眼神盯得人發毛。

「腿再蹲低一點。」

樹枝「啪」地一下抽在地板旁邊。

「重心穩住，別晃來晃去。你這樣子，魔力還沒發動就先散了。」

賈庫尼滿頭大汗，雙腿顫抖得像快要斷掉一樣。他喘著氣，終於忍不住抬頭問：

「芙瑞卡小姐…不是說要學魔法嗎？怎麼一直在做這種體能訓練？這都兩天了啊！」

芙瑞卡臉色瞬間一黑。

「啪！」樹枝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肩膀上。

「誰准你叫我芙瑞卡小姐的？」

她眉頭緊皺，看起來十分不滿。

「要叫『師母』！」

賈庫尼被打得一縮脖子，芙瑞卡哼了一聲，繞著他走了兩步。

「魔法是靠魔力施展的，而魔力的運轉，不只是身體強度，還要靠意志去控制。」

她用樹枝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這裡要能記住、能穩住、能撐住。臨時記憶體懂不懂？」

賈庫尼聽得一臉茫然，但他也不敢再頂嘴，只好咬著牙繼續蹲馬步。

窗外，蘇巧歿正蹲在窗台邊，前爪搭在窗框上，整張臉貼在玻璃旁邊偷看。看到賈庫尼被抽的樣子，她忍不住捂住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七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來晃去。

「芙瑞卡還是這麼有趣呢…」

就在這時，芙瑞卡忽然停下動作。她的目光慢慢轉向窗外，蘇巧歿的笑容瞬間僵住，兩人隔著窗戶對視了一秒。

被抓包了。

蘇巧歿乾脆不躲了，身體一翻，直接從窗台跳了進來。

落地的一瞬間，她的身形迅速變化，狐狸的身影消失，人形重新出現。綠色古裝的裙擺在空氣中輕輕蕩開。

她站直身子，笑嘻嘻地看著芙瑞卡。

「芙瑞卡，你在做什麼呀？」

芙瑞卡立刻翻了個白眼。

「又是妳。」

她用樹枝指著蘇巧歿。

「都說幾次了，要叫我，大法師芙瑞卡。」

神色裡滿是讓蘇巧歿想發笑的自得。接著她隨手把樹枝往地上一插，指了指還在發抖的賈庫尼。

「我在訓練這個不成材的弟子。」

蘇巧歿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賈庫尼。

「哦？」她歪著頭問。

「那他現在會用魔法了嗎？」

芙瑞卡抱起雙臂，打量了賈庫尼兩秒，語氣隨意得像在評估一顆水果。

「嗯…應該差不多了吧。」

賈庫尼整個人愣住。

「什麼？！可是我連咒語都還沒學啊！」他瞪大眼睛。

「咒語？」芙瑞卡立刻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她像聽到什麼很好笑的事情。

「拜託，魔法又不是星瑤施展的那種道術，還要念出聲。」

她隨手一揮，地上的樹枝突然輕輕一震，像被看不見的手抓住一樣，慢慢浮了起來。樹枝在空中繞了一圈，最後穩穩地落進賈庫尼的手裡。

芙瑞卡抬了抬下巴。

「看到了嗎？魔法是想，就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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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說一次，這次給我聽仔細了。」

芙瑞卡語氣忽然一變，整個人嚴肅起來。她抬起手中的樹枝，在空中輕輕點了點。

「魔法的本質，是與宇宙能量建立連結，並且掌握它的運算規則。」她看著賈庫尼，一字一句地說。

說完，她走到賈庫尼面前，手指在空中劃出幾道線條。那些線條很快組成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芙瑞卡輕輕一拍。

幾何圖形立刻化成一圈淡藍色的光環，在空中慢慢旋轉，光環內部還有細小的線條流動，看起來像某種精密結構。

「看到沒有？」芙瑞卡指著那個光環。

「這是純粹的能量結構圖，是宇宙運行的基本單位。」

她的帶著幾分得意。

「只有理解這些，才能真正掌控魔法。」

窗邊的蘇巧歿早就看得目不轉睛。她歪著頭，好奇地問：

「喔，那你是怎麼讓他學會這些的？」

芙瑞卡轉頭看向她，嘴角立刻揚了起來。

「當然是從最基礎開始。除了鍛鍊身體，還要學數學，還有物理。」她用樹枝指了指賈庫尼。

賈庫尼整張臉瞬間垮了。

「什麼？！還要學數學？！」

芙瑞卡毫不客氣地用樹枝敲了敲他的額頭。

「廢話。你以為魔法是揮揮手就能放出來的？」她一邊說，一邊在空中比劃。

「魔力的運算需要模型，而模型的建立靠的是數學。」

接著她又指了指周圍。

「至於物理，是解釋這些模型怎麼跟現實世界互動。」

蘇巧歿在旁邊聽得忍不住掩嘴偷笑。

「難怪他兩天了還學不會。原來還差這麼多步。」她眨了眨眼。

「教會一個人運算魔法本來就要時間。」芙瑞卡卻一臉理所當然。

她抱起雙臂。

「等哪天他能自己推導出基礎公式，就算真正入門了。」

賈庫尼聽得一臉絕望，他抹了一把汗，小聲嘟囔：

「這根本不是魔法…這是理科天才才懂的東西吧…」

蘇巧歿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她笑得整個人前俯後仰，好一會兒才擦了擦眼角。

「可是。」她抬頭看向芙瑞卡。

「你剛剛不是說，他應該可以用了嗎？」

芙瑞卡眨了眨眼，慢慢掀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是啊。」

她舉起手中的樹枝，輕輕點在賈庫尼的頭頂。樹枝頂端立刻亮起一圈淡藍色光芒，像一層薄薄的能量膜覆蓋在他的腦袋上。

芙瑞卡的語氣再次變得嚴肅。

「我已經幫你建好了最基礎的能量模型。」她指了指他的頭。

「也把魔力運算簡化在你的意識裡。」

賈庫尼愣住，芙瑞卡看著他。

「現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專心想像你要施展的魔法，然後把能量聚集起來。」

賈庫尼遲疑了一下。

「什麼都行？」

芙瑞卡點頭，神情十分鎮定。

「對。任何你想像得到的魔法都行。」

賈庫尼的眼睛立刻亮了，他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那就火球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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