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三十章，出發前夕（五）

「那就火球術吧！」

然而賈庫尼的話音才剛落，芙瑞卡的樹枝立刻啪地一下敲在他的頭上，十分清脆，賈庫尼痛得當場抱住腦袋直吸冷氣，芙瑞卡則瞪著他。

「火球術？你這笨蛋！看清楚一點，這整個房間都是木製地板，你是想把整棟樓一起燒掉嗎？還是打算把我也順便烤熟？」

蘇巧歿在旁邊聽得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他只是想當縱火犯而已，你別這麼兇嘛。」

芙瑞卡冷冷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

「魔法的每一步都要想清楚，隨便亂來的話，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她又用樹枝點了點賈庫尼的額頭。

「重新想一個。」

賈庫尼摸著頭，一臉不甘心地小聲嘟囔：

「明明是妳說什麼都行…」

接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顯然在努力想出一個不會再被敲頭的選擇，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最後才試探地開口：

「那…召喚術呢？」

芙瑞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慢慢浮出一抹略帶滿意的笑容。

「不錯，這個至少比剛才聰明多了。」

她再次舉起樹枝，輕輕點在賈庫尼的頭頂。

「閉上眼睛，想像你要召喚的生物，把它的樣子、氣息、形體，全都在你的意識裡描繪出來，越清楚越好。」

賈庫尼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眼睛，雙手微微張開，像是在試著抓住某種看不見的東西。他的指尖開始顫抖，眉頭緊鎖，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

隨著他的精神逐漸集中，房間裡的空氣開始出現微弱的流動，像是有一股看不見的風正在慢慢聚集。地板上忽然浮現出淡淡的光紋，那些光紋先是模糊地閃動，接著逐漸交織成一個複雜的魔法陣。

淡藍色的線條在地面上緩緩旋轉，能量在中心匯聚，光芒越來越亮。

忽然，一道藍白色的光芒從魔法陣中央猛地閃過，空氣輕輕震動了一下，一個奇怪的生物出現在地板上。

那東西圓滾滾的，整體卻又像是一團凝固的岩漿，表面坑坑疤疤，帶著灰色的冷硬光澤。

它長著三隻眼睛：左邊的眼睛混濁得像霧，右邊的眼睛佈滿血絲，而額頭中央那隻眼睛則像一個緩慢旋轉的黑色漩渦，讓人多看幾眼就有點發毛。

它背後的翅膀破破爛爛，邊緣垂著殘破的流蘇，一條粗長的尾巴拖在地上，末端還滴著黏稠的紫色液體，空氣裡頓時多出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蘇巧歿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蹲到那小生物旁邊，興奮地盯著它看。

「哇，好可愛啊！」她甚至忍不住湊得更近一點，像是在觀察什麼稀奇的小動物。

「它是什麼？」說著還伸出手，似乎想摸摸那條滴著黏液的尾巴。

賈庫尼這時才慢慢睜開眼睛，一看到自己召喚出來的東西，整個人頓時愣住了，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這…這鬼東西是我召喚出來的？」

芙瑞卡則彎下腰，用樹枝戳了戳那小生物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一聲黏膩的「啵嘰」聲，賈庫尼聽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芙瑞卡卻像是在檢查某件作品一樣，仔細看了幾眼，嘴角慢慢露出一點滿意的神情。

「嗯，雖然外形有點奇怪，但不算失敗。」

她抬頭看向賈庫尼。

「恭喜你，賈庫尼，這是你的第一個召喚術。」

她又低頭看了那隻三眼怪物一眼，稍微停頓了一下。

「只不過結果稍微有點…嗯，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賈庫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盯著地上的怪物看了好幾秒，最後忍不住崩潰地問：

「這也太驚悚了吧！它到底能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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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瑞卡思索了片刻，摸著下巴像觀察這剛完成的召喚獸。

「每個召喚獸都會有自己的天賦，但具體能力通常取決於主人的引導與控制。」

她繞著那隻小怪物看了一圈，又用樹枝輕輕點了點牠，眉頭微微皺起。

「至於這一隻嘛…」她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略顯困惑的表情。

「我還真看不太出來。」

說完她偏頭看向一旁興致勃勃的蘇巧歿，嘴角慢慢露出一點玩笑般的笑意。

「不然你幫它取個名字好了，說不定名字能啟發它的潛能。」

蘇巧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是突然得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她高興地拍了一下手。

「好啊！好啊！」

她低頭看著那隻圓滾滾的小怪物，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那就叫小臭屎吧！聽起來就很厲害！」說完她直接蹲了下來，朝那小生物招了招手。

「小臭屎，過來！」

那小生物似乎真的聽到了聲音，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接著慢慢展開那對破破爛爛的翅膀，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聲。

它的三隻眼睛開始同時轉動，左眼與右眼不斷晃動，而額頭中央那隻黑色漩渦般的眼睛則緩慢旋轉著。

芙瑞卡踢了踢賈庫尼的屁股。

「現在試著讓它聽你的命令。」她揚起樹枝，在空中隨意畫了個小圈。

「看看它到底能做什麼。」

賈庫尼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對著那隻詭異的小生物伸出手指，聲音有點發抖：

「那…呃…你先…繞著這棟樓飛一圈？」

那小生物忽然停住了動作，三隻眼睛同時轉向賈庫尼。那一瞬間，三道視線像釘子一樣落在他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令人發毛的惡意。

下一秒，它的身體猛然一縮。

整個生物像離弦的箭一樣彈了出去。

「咻！」

它筆直朝賈庫尼衝去。

尾巴末端那些像觸手一樣的黏滑構造瘋狂扭動，下一瞬間直接鑽進了他的嘴裡！

「啊啊啊啊啊！」

賈庫尼當場嚇得大嘔起來，整個人往後退，雙手拼命抓著那條黏滑的尾巴想把它扯出來，但那東西卻像活的一樣越鑽越深，甚至開始往裡面用力擠，拉扯得他的下顎不停顫動。

他的喊叫聲很快被堵住，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嗚咽聲，整張臉漲得通紅。

蘇巧歿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下一秒卻直接抱著肚子笑了起來，笑得整個人前俯後仰，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它真的好有意思！」她指著賈庫尼，一邊笑一邊說：

「賈庫尼，你的第一隻召喚獸也太棒了！」

芙瑞卡則站在旁邊，像是在觀察什麼，神情出奇地淡定。她手裡的樹枝慢慢敲著自己的手掌，悠哉地評論：

「這才是魔法的樂趣啊，未知，而且充滿驚喜。」她看著正在掙扎的賈庫尼，甚至帶著一點鼓勵。

「別慌，你還有機會駕馭它。」

賈庫尼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雙手瘋狂揮舞著，整個人被那條尾巴拖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求救聲：

「啊——這叫什麼樂趣！快救我啊！」

他的掙扎反而讓那小生物更加興奮，尾巴越鑽越深，它的小爪子甚至開始抓住賈庫尼的臉往上爬，整個身體正慢慢往他的頭上攀去。

看到這情況，芙瑞卡終於嘆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中的樹枝，在空中隨意揮了一下，那小生物的身體立刻僵住，下一瞬間化成一團灰白色的煙霧，在空氣中迅速散開，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了，別裝可憐了。」

芙瑞卡低頭看著還在地上咳嗽的賈庫尼。

「看來，剛才那隻只是寄生型的召喚獸而已。」她用樹枝點了點他的額頭。

「因為你太弱，控制不了它，所以才會被反噬。這種情況在新手身上很常見。」

賈庫尼臉色蒼白地捂著喉嚨，不停咳嗽，好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話：

「這就是魔法？」他抬頭看向芙瑞卡，表情還帶著餘悸。

「這也太危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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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從來都不是安全的東西。」

芙瑞卡揚了揚手中的樹枝，帶著一點對賈庫尼態度的不滿。

「弱者要嘛掌控不了，要嘛就被力量反過來吞掉，成為代價的一部分。這就是魔法的規則。」

她看著還在咳嗽的賈庫尼。

「所以繼續努力吧，賈庫尼。只有變強，你才能真正駕馭它，否則…」她輕輕晃了晃樹枝。

「你永遠只會是別人的笑柄。」

一旁的蘇巧歿還在笑，她抱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好不容易才擦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抬頭看向芙瑞卡。

「芙瑞卡，剛才那隻召喚獸真的太有趣了！你也教教我吧，我也想學！」

芙瑞卡轉過身來，看著她，表情卻忽然變得嚴肅。

「巧歿，妳不適合學魔法。」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

蘇巧歿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她有些不解地看著芙瑞卡。

「為什麼？我也想召喚那種有趣的東西啊。」

芙瑞卡微微搖了搖頭。

「因為你的力量和魔法是完全不同的體系。」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麼解釋得更清楚。

「你的力量來自九尾狐的血統，而魔法則是一種依靠運算與模型建立的技術。魔法師必須用理性去理解能量的結構，再透過計算去控制它。」

她抬起樹枝，在空中慢慢劃了一道線。

「但血脈術法不是這樣的。」

「血脈的力量是天生的本能，它和你的情感、記憶，甚至靈魂都連在一起。你，就是在使用自己的一部分。」

她想了想，換了一個更直白的比喻。

「如果把魔法比作工具，那麼魔法師就像是在用工具搭一座橋，一點一點構建出通往力量的道路。但你的力量不需要橋。」她輕輕揮了一下樹枝。

「你是直接把前面的山劈開，開出一條路。」

「所以你的術法其實不需要我教。當你的血脈逐漸覺醒，能力自然會慢慢出現，那是屬於妳的力量。」

蘇巧歿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慢慢從期待變成困惑，她低聲問了一句：

「這樣說的話…我就沒辦法學魔法了嗎？」

芙瑞卡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點淡淡的笑意。

「妳不需要學。如果妳同時學兩種完全不同的體系，只會讓力量變得雜亂，最後什麼都掌握不好。」

「而且說實話，妳天生就比大多數魔法師強得多。只要慢慢挖掘自己的潛力，喚醒更多血脈能力，等到那一天…」她輕輕敲了敲樹枝。

「你的力量會讓那些一輩子研究魔法的人都望塵莫及。」

蘇巧歿聽完這些話，雖然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有點悶悶的。她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卻沒有剛才那麼興奮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下來，又回過頭來看向芙瑞卡，歪著腦袋問：

「對了，其他人呢？他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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