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四章，水母議會（二十）

交易室裡光線偏暗，整面肉質牆壁上帶著濕亮的反光，蘇巧歿和雲星瑤還在菜單前翻找。蘇巧歿套了一件翠綠繡花襖，轉一圈給雲星瑤看；雲星瑤則拿著粉白短襖，比了比肩線。

魏錫臣走進來時，稍微等了一下，接著輕輕咳了一聲。兩人像被針扎到似的縮了一下，立刻吐了吐舌頭。

「好了好了，這裡讓給你！」

她們退到旁邊時，蘇巧歿還忍不住湊近雲星瑤小聲問：

「粉色那件真的很適合我，你說是不是？」雲星瑤忍住笑，只輕輕點頭。

魏錫臣已經站到肉質菜單前，熟練地用指節翻過那層滑黏的界面。他的視線迅速掃過血統頁面，停在其中一處，神色明確了下來。

「找到了。」他說。

頁面顯示出【機械獵隼血統】。

簡介旁邊跳著幾行強化說明：【機械獵隼血統，機械部位強化，提升目視類技能。變身後可全方位提升能力，並且擁有精準神經技能，5萬2千浮游幣】

「諾薇，怎麼樣？」

諾薇走近兩步，低頭看著介紹。她的眼神停在「機械部位強化」那行，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金屬義肢。

「…目視類技能提升。」她輕聲念了一句。

魏錫臣沒有催，只淡淡補了一句：

「妳現在的鷹眼技能能做到的事已經接近上限。這東西能把你的遠程視野再推一段距離。」

諾薇抬起頭看他，眼裡的反應很複雜。刻意壓著的冷靜底下，藏著真正的興奮。

「妳把這東西從一堆血統裡挑出來，就只因為它跟我配？」語氣聽起來像是半開玩笑，但她的姿態比平常更挺直了一點。

「妳知道我的個性，我不會浪費錢。」

諾薇呼了一口氣，像是在把最後一點矜持壓回胸口。

「…好。既然你都買到我頭上了，那我就收下。」

說是「收下」，但她接過藥劑時的手穩得不能再穩，看得出內心已經完全接受。

魏錫臣沒有停頓，直接完成購買。機械獵隼血統藥劑從肉質輸送口滑出，瓶身帶著銀白色的金屬光，像在脈動。

諾薇把那瓶藥劑舉到眼前，凝視著裡面微微旋動的光點，這一次的強化，會徹底改變她的作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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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劑剛入體時，諾薇還來不及吐氣，胸口就像被一股急促的電流撕開般震動。

一股藍色能量沿著她身上的機械義肢精確地鑽進每一段連接點，像是在強迫全套裝置重新啟動。

機械手臂首先做出反應。

金屬片微微抬起，彼此之間出現縫隙，像是在重新排列。接著便是咔噠聲連續響起，接著開始有秩序、有目的地在往更複雜的形態重組。

手指的結構開始變動。原來的五指外殼被推開，內層的多節關節逐段展露，就像是本來就隱藏在更深處，只差這瓶血統藥劑把它們「叫醒」。

掌心中央緩慢張開，露出一個比幣孔還小的圓口，微微亮著淡藍的電弧。

諾薇盯著那個新生成的發射孔，手臂微微上抬時，她甚至能感覺每一個關節的回饋速度都比先前更俐落。

「我聽得到妳手臂裡的電流聲。」德林挑眉。

格爾也湊過來看，眼神帶著興奮。

「先試一次。」諾薇抬起手。

訓練室的門還開著，裡面的肉質假人正好在視線範圍。她抬起手掌，五指張開到適當角度，掌心的淡藍光像被觸發般快速聚焦。

下一瞬，藍光閃出。

「砰——！」

沒有巨響，只是短促。

能量波穿出去時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殘影，假人被擊中的那瞬間，肉質整塊萎縮、破裂，整個上半身直接被抹掉。

苑璃恆看得愣了兩拍。

「這不是單純變強而已，妳那發射速度根本像是…」

「瞬間連動。」魏錫臣接上。

諾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微微握拳。似乎在確認力道、速度、回饋、神經同步性。

「…可以。」她嘴角往上拉。

「這感覺比我預期的更順。」

魏錫臣上前一步，目光從機械手臂移到諾薇的眼睛。

「鷹眼技能呢？視界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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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薇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檢查自己視野裡的每個變化。

她抬起頭時，瞳孔邊緣浮著淡淡的藍光，那種光並不誇張，但能看出她在適應一種比以往更尖銳的感知。

「我覺得我的鷹眼技能…變得不太一樣。」

「現在連刻意啟動都不需要，它自己就開著。視野比以前乾淨很多，遠距離的線條幾乎不會糊。」

她視線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像是在確認她的大腦能不能跟上這種解析速度。她看向格爾時停了一下，皺眉：

「你剛吃的東西還卡在牙縫裡。」

格爾摸了摸嘴，嘀咕一句：

「真的假的…妳這也太準了吧。」

魏錫臣低頭思考了兩秒，抬眼看向她。

「常駐的鷹眼意味著你隨時掌握現場資訊。這會讓你的狙擊判斷更穩定。」

「那你現在能不能看到隱身的敵人？比如德林這種的？」蘇巧歿立刻貼上來詢問。

諾薇並試著，把注意力向周圍擴散。

「不確定。但光學偽裝會在邊界上留下干擾，我應該能察覺。」

「那我來試試看。」德林輕輕笑了一聲。

說完，他的身形像被往後抽走一樣淡下去，輪廓迅速消失，空氣裡只剩一股很輕的存在。

他開始移動，沒有腳步聲，他繞到諾薇視線之外，試著利用最薄弱的角度逼近。

諾薇的眼睛微微發亮，她不是轉頭，而是像捕捉到什麼規律似地先停住視線，接著才才緩緩將視角往右偏。

她沒有急動，只是鎖定了某個位置。德林才剛靠近她的側面，她突然抬眼，看向他『所在的空氣』。

那種對上目光的感覺讓他愣了一下。

他解除隱身後現身，帶著驚訝說道：

「妳在我靠過來之前就看到了吧？看得多清？」

諾薇還保持著變身後略帶緊繃的呼吸節奏。聽見德林的問題，她低頭思考了兩秒，才抬起視線。

「看的其實…一點都不清楚。」

「像隔著一層霧。你一旦動起來，我能抓到你輪廓邊緣的變化，可是只要你放慢速度，或者完全停住，我看到的異常就會變得模糊到快要消失。」

她抬起手，指向剛才德林隱身的位置，那裡的空氣已恢復正常，但她仍盯著那個方向，像在回想剛才的視覺訊號。

「你的輪廓會在動的時候產生微幅扭曲，可是靜止時，你跟背景貼得太緊了。那種不協調感存在，但非常弱，弱到我抓不住。」

蘇巧歿靠近半步，語氣裡藏著期待。

「哇！所以只要德林跑起來，諾薇妳就能第一時間鎖到他嗎？」

「嗯，簡單來說是這樣，畢竟動態比靜態更容易判讀。」諾薇點頭。

她彈了下自己的機械手掌，金屬關節發出乾脆的聲響。

「但不管怎麼說，不論什麼人…總會有動起來的時候。」

德林聽完後露出輕鬆的表情，語氣倒沒多在意：

「那以後對付我這類型的敵人，還是得靠妳了。」他抬起下巴，看向魏錫臣。

「接下來？」

「進行血統變身。」魏錫臣沒有猶豫。

諾薇聽命，穩住站姿。深吸一口氣後，她直接啟動變身程序。

「血統變身！機械獵隼！」

「咻——！」

變身在一瞬間完成。

她的眼球亮成更刺目的藍白色，像是系統啟動到滿功率。背部義肢接縫同步開啟，鎖扣彈出金屬聲，兩片巨大的機械翅膀迅速延展；每片羽翼都是獨立片段組成，外緣刀刃冷光分明。

羽翼輕震，推進器啟動。細長的藍焰從噴口滑出，使她整個人自然離地上升。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空氣微微震動。

諾薇懸在半空，低頭觀察自己的狀態。

「嗯…視野比剛才更清。」

魏錫臣盯著她的高度與翅膀展開角度，眉間皺得更深。

「能飛…？」

這顯然不在他的預期之內，他把目光轉向喳喳皮。

「交易室的血統藥劑說明怎麼這麼簡略？像這種飛翔的效果，根本沒提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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