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三章，男人滅絕（二十五）

雲星瑤從散落的礁石後走來，臉上帶著有些靦腆的笑意。她剛才撐起的金光陣法還在空氣中殘留些微搖動的痕跡。

「幸好莎莉絲夠強悍。」她語氣不疾不徐。

「要是慢個幾秒，我的陣法也不一定來得及救到她。」

她說得謙虛，但目光裡明顯有著自知的篤定，她清楚自己那一下救得剛好。

莎莉絲抬頭望向她，眼神裡帶著感謝。

「星瑤，妳出手很關鍵。要不是妳，我真的要倒在那裡了。」

雲星瑤輕輕吸了口氣，別過視線。

「能幫上忙就好。」

多雯靠在岩石上，聽著兩人的對話，伸手敲了敲自己破損的大腿護甲，金屬掉了一塊，輕輕晃動。

「這樣看來，妳不穿動力甲也不是沒道理。妳的法術比我這堆鋼鐵可靠多了。可是…妳之前怎麼都沒提過妳會這種東西？」

洛洛一聽到關鍵字，立刻湊近，像抓到新玩意一樣。

「對啊！星瑤，你是不是來自什麼修仙世界？你們那邊是不是隨便走一走就能遇到會飛的人？」

雲星瑤被兩人盯著，有些不自在，她停頓了半秒，才開口：

「我的世界，確實有少數人修道。能使用一些法術，但遠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神仙不存在，那只是故事。」

她語氣保持平穩，不願讓這話題飄得太遠。

「至於不主動說…我能用的道法有門檻，也有代價。我不想依賴它，只有必要時才會用。」

熊熊此刻正半蹲在波波旁，檢查受損的動力甲。她把一塊燒焦的殼板翻開，看了一眼立即搖頭。

「沒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只要不會損害團隊，我們都會尊重妳。」

她指著燒得焦黑的主機板。

「嗨！真的沒救了。主機板被烤成炭，整套系統直接報廢。」

波波抿了一下嘴角，無奈道：

「你說的沒錯，雲星瑤的事情先暫停討論。我跟多雯的動力甲都這樣了，但我們的任務可還沒完，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莎莉絲看著兩人的狀況，心情比她表面平靜得多。她起身，望向遠處一小片略微平坦的沙地。

「先過去那邊。那裡視野比較開，適合休整。」

她指示得簡短，不帶多餘情緒，但隊員們聽得出她的焦慮。

洛洛看著兩套破得徹底的動力甲，臉色繃緊。

「可是這裡沒工具，我們也沒帶備品…她們怎麼辦？」

熊熊邊拆波波的外殼邊回答：

「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該卸的都卸了。修是修不了的，這片海岸什麼資源都沒有。之後行動只能少兩個戰力。」

莎莉絲扶住有些站不穩的多雯，語氣放得柔和了一些。

「先別想後面。妳們平安比什麼都重要。動力甲回去後再修。」

即使這麼說，她仍盯著那堆被燒黑的零件，眉頭始終沒有完全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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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站在控制怪旁邊，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貼近地打量這種生物。

他抬起視線，那軟而巨大的身軀像一整塊撐起的小房子，粉紅色的表面被黏液覆著，不時緩慢蠕動。那層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讓內部組織清晰可見，像攪動的肉塊，偶爾收縮，讓人看得頭皮發矛。

他抬起手，輕輕戳了戳那一片柔軟。

控制怪的身體往旁邊縮了一下，像是被驚嚇到，接著從體腔深處震出一聲低沉又黏膩的咕嚕聲。

「這東西讓人不舒服。」

魏錫臣皺眉，但視線仍沒移開。他聽見腳步聲靠近，側頭看向雲星瑤。

「妳的世界裡…有這類生物嗎？」

雲星瑤靠過來，距離保持得很自然，卻不敢太靠近控制怪。她只掃了一眼，像是見過類似事物的平靜。

「有。那邊有妖族的存在，形態各種各樣。」她思考了片刻。

「雖然長得不像，但一些妖物的構造和氣息…和牠有點接近。」

魏錫臣聽到「妖族」這個詞時眼神明顯變了，像是抓到新的線索。

「所以妳會突然出現在超科技世界，是跟妖族有關？」

雲星瑤原本平靜的語氣慢了半拍，她的肩微微僵住了，就像是壓下什麼的反應。

「嗯，有關。」她說得很直接，但沒有繼續下去。

「麻煩的事？」

雲星瑤沉默了。

她沉默的那兩秒並不輕鬆，伴隨著眼神微微下沉，像在衡量「能說的界線」。

她剛要開口，魏錫臣也正好抬起視線，那種冷靜而逼人的專注讓她感覺事情再隱瞞下去也早晚得攤牌。

但這場對話被遠處的聲音硬生生中斷。

「星瑤！請你過來一下，需要你幫忙！」莎莉絲的急促聲音從遠處響起。

雲星瑤看向那邊，視線掃過多雯、波波散落的裝甲碎片，表情立即收緊。她轉頭對魏錫臣說：

「我先去幫忙她們。」

「去吧。」

雲星瑤立刻快步奔向莎莉絲那邊。魏錫臣則留在原地，他重新轉向控制怪，那個龐大又令人作嘔的軀體正緩慢蠕動。

近距離看起來，它更像是一個被放大數十倍的蛆蟲，皮膚黏濕、薄透，裡面的器官像是在不情願地翻動。

他從監察石裡摸出之前錄勇者小隊的鈕扣攝影機，按下開關，將其固定在胸前。鏡頭亮起，對準控制怪。

畫面開始收錄。

魏錫臣往前走半步，繞著牠慢慢移動。黏滑皮層下的血管時不時鼓起，隨著不規律的收縮跳動，像是隨時會破裂。每當牠的身體往旁邊塌去一寸，又會發出帶濕氣的悶響。

魏錫臣眉角微動了一下，像是抓到了什麼值得紀錄的特徵。他把畫面稍微調近，細拍那些透明皮層下的器官，其蠕動方式與一般群聚者完全不同。

控制怪似乎對攝影機的靠近感到不安，身體突然抽了一下。那一聲像是咕嚕加擠壓的混合音，聽起來既濁又黏。

魏錫臣反倒覺得有趣。他慢慢蹲下，把視線調到與控制怪身軀側面等高的位置，仔細觀察牠皮膚最薄的那個區域。

「嗯…？原來你有生殖功能嗎？」他低聲說。

接著，他從監察石取出一組準備好的針筒。金屬針頭在光線下反射出一條冷亮的弧線。

那亮光，使得控制怪抖了一下，蠕動更劇烈，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牠發出更深一階的咕嚕聲，整體像在縮進自己肥厚的肉裡。

魏錫臣伸手按住牠旁邊一段較硬的節片，穩住牠的動作，動作毫不費力。

「別動。」

「我只需要…一點你的體液…」

控制怪劇烈抖動一次，像是想掙扎卻掙不出來。牠的蠕動在某個瞬間變得極不協調，像被本能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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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小隊的成員們已經替多雯和波波做完初步處理。兩人的傷勢雖然不算輕，但至少不再立刻惡化。

隨後，五人圍著雲星瑤休息，氣氛逐漸從緊繃轉向放鬆，話題自然落在她身上。

洛洛盯著雲星瑤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這行為讓雲星瑤差點跳起來。

「妳真的是修士？妳們的世界到底長什麼樣？修道的盡頭是什麼？成仙？」

雲星瑤被她問得微微縮肩，像是突然不知從哪個問題開始回答。她抿著嘴，聲音有些心虛：

「呃…我剛才說過了，我的世界確實有人修道，但沒有你們想像得那麼誇張。大部分人都過得很普通…然後…真的沒有神仙。我至少沒見過。」

熊熊坐在稍遠處，一手搭在自己腿上，表情帶著閒散。她抬下巴看向雲星瑤，語氣像是半開玩笑、又帶著評估意味：

「妳還好是我們的同伴。不然若是我們在任務世界遇到妳，妳的道法應該會被歸類成特異性物質。那時候我們…可能就會被迫要對妳下手了…」

這句話帶著現實性，使雲星瑤的表情明顯收斂，垂下視線，像在重新衡量自己在這個隊伍的定位。她沒有回話，只是沉默著整理思緒。

莎莉絲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伸手敲了熊熊那蓬鬆的頭髮。

「行了，少刺激她。星瑤剛才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呢！」

熊熊聳了聳肩，懶得辯解，其他人也跟著笑了出來。雲星瑤被這笑聲稍微從僵住的情緒拉回來，抬頭時呼吸已平穩許多。

休息持續了一段時間，氣氛逐漸安定下來。莎莉絲在確定大家的狀態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

「差不多了，研究中心在催了，我們的任務還沒結束呢！」

她彎身把動力甲的接縫重新扣上，然後目光掃向多雯與波波。這兩人不必多說，莎莉絲一看就知道她們想逞強，她直接先堵住：

「多雯、波波，妳們兩今天已經撐得夠久了。動力甲壞成這樣，你們跟上去只會讓我分心。」

多雯抿著嘴，波波推了推眼鏡，兩人互看一眼，最後只能接受這個判斷。她們知道莎莉絲說的是實話。

莎莉絲確認好自己身上每件裝備的位置後，朝熊熊、洛洛與雲星瑤打了個手勢：「走吧。下一場實驗等我們很久了。」

隊伍沿著剛剛的路線折返，回到魏錫臣所在的位置。控制怪仍待在原地，肉體在低頻的抽搐，皮膜下時不時鼓起異樣的流動。

魏錫臣正低頭將一支針筒拔出，他的動作完全無視控制怪掙扎時產生的肉響。接著，只見他把針筒舉起，似乎正在確認內容物，琥珀色的液體在管壁裡緩慢滑動。

莎莉絲走近後，帶著明顯的玩笑語調：

「在抽什麼呢？你要改行當生物博士了啊？」

魏錫臣抬眼，微微一笑。他把針筒收起時，順便眨了眨眼回應：

「只是個人興趣。」語氣平平，卻完全不像說笑。

他知道莎莉絲明白他這行為的意思，接著他把裝滿控制怪體液的針筒收好，抬頭看向她們。

「任務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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