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三章，男人滅絕（二十四）

「轟！！！！」

尾巴拍來的速度快得像雷霆，下一瞬間已經橫在莎莉絲刀口前。

那尾巴硬得像戰艦裝甲，死死撐住光束軍刀的能量束，摩擦拚死抵抗的聲音刺得她耳鳴，火花在兩者間炸得亂飛。

「可惡…！」

她還來不及調整重心，蜥蜴型群聚者反手撲上來，雙爪像鉗子扣住她的肩。肩甲在瞬間變形，金屬傳出沉悶的壓迫聲。那力道壓得她胸口一緊，整個人動彈不得，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卡在喉頭。

「嘎啊啊——！」怪物張開大口，冷光在獠牙間閃動。

牠的呼吸帶著腐爛腥味，直接噴在她的動力面罩上。那巨口的距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她甚至可以想像下一秒頭盔被咬碎的聲響。

「給我放開！」

莎莉絲咬緊牙，肩膀被扯得生疼。她試圖扭動身體，用膝蓋撐出一點空間，但那怪物壓著她的重量彷彿堵死了所有反抗。

就在那一口即將落下的瞬間…

「砰——！」

一道金光在他們之間炸開！

金色陣法像是從空氣中蹦了出來，硬生生插入兩者之間。屏障的衝擊力把怪物的頭彈偏，莎莉絲胸口壓迫感一鬆，她順勢扭動身體脫離對方的爪子。

她回頭一看，雲星瑤站在遠處，桃木劍高舉，劍尖還殘留著陣法破裂後的光痕。她汗流浹背，卻依然維持揮劍的姿勢。

「別愣著！」雲星瑤喊道。

「……」

莎莉絲重新抓緊光束軍刀，借著群聚者後退的縫隙猛力衝上去。她揮出的那一刀，可以說是她生平斬下的最重一刀。

「嘶——！」

藍色激光劈進牠胸口，能量切開鱗片，肉被燒得捲起，蜥蜴型群聚者發出低沉的痛吼。

「嘎啊啊——！」但這痛感似乎只是把牠逼到更瘋的臨界點。

突然，莎莉絲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不是來自眼前的群聚者，而是來自牠背後。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就看到怪物的眼神一瞬間凝固，像察覺什麼更致命的存在。

一個影子出現在牠身後。

是魏錫臣。

他像從海霧中走出，全身濕透，水珠順著他的黑色長板大衣滑落。海面後方的紫煙剛散去，他一言不發地站定，末日重砲已經架在手裡。

砲口正抵住蜥蜴型群聚者背上被剝開的傷口，那塊猩紅裸露的血肉，仍因疼痛微微抽動。

「錫臣…？」莎莉絲低聲喃了一句，聲音還帶著剛脫險後的喘息。

魏錫臣沒有回答，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穩穩握著末日重砲，姿態冷靜得不像泡在海裡一個鐘頭的人。

整個戰場像瞬間被拔掉了聲音，所有視線都被他吸住。

「嗡——！」

能量在砲管深處開始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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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有致命武器抵在背部傷口上，蜥蜴型群聚者的身軀僵硬得像被凍住。牠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伏，那種近乎本能的恐懼透過肌肉震動傳遞開來。

然後…牠竟然張口求饒！？

聲音不再像人，卻仍帶著殘缺的語音節奏，像壞掉的收音機硬擠出殘餘語言，金屬震顫般的嗓音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冷意竄上脊背。

「…求求你…別…」整個戰場像被掐住喉嚨。

多雯僵在原地，一手還抓著半毀的動力甲穩住自己。她和剛醒來的波波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就連雲星瑤，此刻眉眼都明顯岔開了。

熊熊握著電磁大盾，聲音沙啞了些：

「見、見鬼了！牠…怎麼會說人話…？」

莎莉絲盯著那怪物顫抖的喉部結構，語氣沉了些：

「群聚者化繭的最長紀錄是三十分鐘。可是…」

「牠，超過四十分鐘了。」

魏錫臣接話。聲音沒有起伏，卻像把整個情況拉回了冰冷現實。他目光落在蜥蜴型群聚者的眼睛上。

「牠有可能因為超常進化…回復了被感染前的一部分記憶。」

「意識殘留…？」雲星瑤低聲道。

怪物的眼球顫抖，像努力聚焦在某個不存在的方向。那眼神裡確實有短暫的清明，但被病毒陰影撕扯得支離破碎。

「我是…人類，今年八歲…我住在聖華達州…爸媽還在找我…放過…我…」牠的聲音不斷破音，像某種垂死的理智在最後階段試圖抓住救命的地面。

「這…這聽起來…」洛洛忍不住咬住下唇。

「不對勁，可是…牠確實在…」多雯撐起身，呼吸有些不順。

話沒說完。

魏錫臣的手微微動了動，末日重砲仍是穩定地抵在傷口處，砲管內的能量震動越來越集中。

他像是在衡量，但眼神中的冷意沒有絲毫改變。

他想到先前那隻偽裝成孩子的群聚者，同樣企圖欺騙。而結果，換來的是攻擊。

所以，他只淡淡吐出一句：

「你們…不可信任。」

「等、等下！」群聚者開口，但已經遲了。

扳機毫不猶豫地被扣下。

「轟——！」

末日重砲轟響時，整片空氣像被震得炸開。

能量砲的擴散性極強，衝擊的波紋直接從體內炸出。蜥蜴型群聚者的胸腔先被撐得變形，鱗片與骨骼在瞬間崩碎，血肉化成細碎的紅霧，向四周噴散。

那巨大的身軀像被抽掉支撐力，整個塌落，撞擊地面掀起一片沙石震動。牠甚至連最後的哀嚎都沒能發出，整個生命在能量的撕裂中瞬間終結。

煙塵落下時，戰場再次回歸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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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錫臣收回末日重砲，動作乾淨俐落。

濃烈的硝煙在他肩側散開，地面滿是群聚者被炸裂後的碎片，那些黏在岩層與金屬殘骸上的血肉，確認了戰鬥已經沒有任何後續變數。

雲星瑤慢慢走近，收好桃木劍，眼神帶著揣度。

「剛剛那一下，我還以為你會心軟。」

她語調輕，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而魏錫臣卻只是看她一眼，唇角些微挑起。

「這種東西？牠要是真活著，只會想盡辦法把我們吃乾淨。」

莎莉絲還握著光束軍刀，刀刃的微光映著灼焦的地面。她掃視整片狼藉，眉頭深鎖：

「四十多分鐘的繭…這真的太詭異了。我懷疑我們遇到的，已經不是單純的進化延長。」

她的話讓空氣沉了幾分。

貓咪小隊的眾人依舊維持戰鬥後的緊繃，胸腔裡那股餘悸還沒散掉。但確定怪物死亡的瞬間，他們心底同步鬆了一口氣，那種卸下重壓的感覺傳遍身體。

莎莉絲吐了口氣，肩頭微微垮下，疲憊中帶一點苦笑。她抬頭看向魏錫臣。

「不過…你來得真的剛好。」

「嗯。能趕上最後這段…算幸運。」魏錫臣的目光掃過斷裂的巖石與爆裂焦痕。

硝煙逐漸褪去，戰場恢復到一種安靜的凌亂。

莎莉絲收起光束軍刀，感覺體力像被戰鬥徹底抽乾。她回頭看向多雯與波波，兩人依舊靠在一旁喘著氣，那畫面讓她胸口一緊。

「多雯、波波，妳們還好嗎？」她立即跑過去，半蹲在兩人身邊。

多雯靠在破成兩半的岩塊上，動力甲的外殼被扭曲到變形。她牽強地笑了笑：

「我還能站。只是沒想到這怪物…比我們預估的硬上太多。我的動力甲…嗯，基本上報廢了。」她敲了敲自己肩上破成金屬碎層的護甲，苦笑中帶著惱火。

身旁，波波半坐著，胸甲裂開一大塊，內部線路外露。她勉強提起精神。

「我這邊更慘。胸甲全毀，主電路也炸了。」她仍維持冷靜，但呼吸還有些亂。

莎莉絲伸手按著波波的肩膀，仔細確認傷勢。確定兩人沒有內傷後，她終於長吐一口氣：

「太好了…只是裝備受損。妳們沒事就比什麼都重要。」

熊熊走過來拍了拍自己沾滿沙子的電磁盾。

「對。動力甲壞了能修理，人壞了就沒得補。」

這句話說得大家都默默點頭。

洛洛沒有像莎莉絲一樣有升級推進器，只能跑著過來。她衝到兩人身旁時還在大口喘氣，尾音微微發抖：

「剛才真的差一點…我以為妳們會被牠咬走！」

她眼神掃過破造成一片的地面與殘骸，臉色還沒從驚魂中回過神。戰鬥結束後的餘波，就這樣在幾人的呼吸聲中逐漸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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