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五章，時間悖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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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完家具，時間已悄然過去了一個鐘頭。熱水終於不再是奢望，個人房間中的沐浴間，蒸氣瀰漫，讓人一度忘卻這基地的詭異與危機。

洗完了舒服的澡之後，兩人再次在交易室碰面。魏錫臣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與苑璃恆討論起各自的浮游幣餘額。

「我現在只剩下4100了，看來剛才那幾塊水泥牆還是有點貴啊…不過應該夠用了。」

「哼，我還有4400呢，看來我比你會理財。」苑璃恆一手插腰，像在宣布戰果似的說。

說完還挑眉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一種微妙的壞心眼，像是在說：你看，我才是最聰明的那個。

魏錫臣無奈地聳肩，苦笑說：

「妳是用昂貴的窗簾來省錢的嗎？」

「省得漂亮，花得值得，這才是聰明人！」

兩人的笑聲在空蕩的交易室中緩緩消散，迴盪在柔軟脈動的牆面之間。

突然，魏錫臣的餘光卻被某個分類項目吸住了。他腳步微頓，目光落在一個標籤上，「血統藥劑」。

在那個類別的顯眼位置，有一項商品正以紅色字體標註「新上架」：

「柏林國狼人血統藥劑…怎麼聽起來有點…熟悉？」

話音未落，喳喳皮立刻懸浮了過來，像是早已準備好說明般興奮地揮動觸手：

「啊！這個你們可要好好看看！正是璃恆在狼人行動世界中成功攜帶回來的基因藍圖，我們才得以複製出這種量產血統。」

牠揚起一根觸手，比了比項目旁邊的數字：

「不過呢！因為這是狼人系列中比較低階的品種，強度較低，不會增加太多屬性，所以價格也實惠，只要四千浮游幣。」

魏錫臣皺眉的幅度更深了些，他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些在任務中遭遇的狼人。雙眼血腥，滿嘴獠牙，口水滴落，伴隨著獸類的嘶吼聲。

「是挺強壯的，但我實在不想考慮這種東西…」

「呵呵，我也是。」苑璃恆笑著插話，明顯帶著點調侃的興趣。

「不過如果你買來用，我也沒有意見。」

喳喳皮安撫地揮了揮觸手，光芒微微閃爍。

「別急，你們最多只能選擇一種血統，不需要現在就做決定。而且這裡還有上萬種血統可供挑選。慢慢看，不急。」

苑璃恆一邊瀏覽其他項目，一邊輕笑。

「看來這次真要好好挑選了，選錯了搞不好還會長出兩顆頭。」

魏錫臣沒接話，只是低聲笑了笑，目光卻已不自覺地掃過那些充滿誘惑的血統名稱：

「蜂后血統」、「冥界吞魂血統」、「雷光鱗血統」，每一項都像是從異世界剝下的一角，丟進這個空間的未知禮物。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某個標價欄引起了他的注意。

「…等等。」他停下腳步，指著一頁項目說：

「這些黃金、白銀…怎麼這麼便宜？幾十公斤才一浮游幣？」

「哦，那很正常啊。生物加工比金屬加工要簡單得多，我們可以直接培養出生質牆、神經纖維，甚至製造某些活體。反倒是碳基生物慣用的金屬製程，我們反而不熟悉。」

「所以…對我們來說，金屬是一種低需求材料，主要都是你們這些拓荒者還會用。所以囤積過剩，價格自然崩了下來。」

魏錫臣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的腦中浮現出某些還未實現的設計圖——或許這些便宜金屬，能讓他打造點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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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交易室的話題告一段落，魏錫臣仍沉浸在沉思中，眼神若有若無地飄著。他跟在喳喳皮身後，步伐緩慢，腦中仍在盤算剛才看到的各種血統與金屬價格的意義。

苑璃恆則看起來輕鬆許多，還一邊小聲哼著歌。

他們來到了一扇肉質大門前，喳喳皮伸出一根觸手，輕輕一撫，大門像悄然裂開。

這是訓練室，但內裡卻空無一物，沒有任何設備，連最基本的標示線都沒有，四周牆壁依舊是那種略帶光澤的肉質結構。

「這地方…也太乾淨了吧？就像是…瑜珈教室？」

苑璃恆率先踏入，眼睛看過整個空間後嘀咕了一聲。魏錫臣也環顧了一圈，不自覺抬起頭，望向天花板上脈動著螢光的天花板。

喳喳皮則在空中懸停著，愉快地揮舞幾根小觸手，聲音飄進兩人耳中，帶著一種說不清是驕傲還是玩味的語氣：

「別急，訓練室是你們最自由的場域，想怎麼使用，全靠你們自己決定。」牠一邊說，一邊示意魏錫臣靠近牆面。

「牆上同樣有菜單，只要接觸，就能開啟選單介面，從中選擇你們需要的訓練器材。」

後者聞言，走向最近的一面牆，小心地伸出手指觸碰。

牆面立刻鼓起了一個像腫瘤般的圓塊，隨後迅速張開，露出一列列緩緩翻動的項目標籤。他皺眉翻閱幾頁後，選中一個熟悉的名字，「舉重套組」。

地面隨即開始隆起，肌理迅速變化，肉層開始進行骨骼重組。

幾秒內，一台形似舉重台的器材冒了出來，全身紅潤，有著細膩紋理的彎管與臂架，看起來活像某種節肢動物的殘骸被固定成特定形狀。

魏錫臣站在它前面，猶豫片刻才伸手握住那類似槓鈴的部位。他原以為會滑膩、濕冷，結果手感卻異常乾爽，甚至帶著一點磨砂觸感。

他輕輕試了一下拉力，那槓體竟自然依據他的肌力調節重量，並傳來一股近乎溫暖的反饋，就像握著某種…有體溫的生物肢體。

「握把還有防滑耶。」苑璃恆好奇地走過來，蹲下看了看他與器材接觸的部位。

「這東西到底是依據什麼機制生成的？竟然這麼貼心。」

話音未落，她也伸手叫出一台跑步機。地面再次變形，一個像是蠕蟲軀體被壓平的軟帶出現在她腳下，兩側長出細長的扶手，看起來既詭異又…可用。

「這真的可以跑嗎？」

苑璃恆小心地站了上去，結果一踩，地面立刻變得穩定，像是整個身體貼著她的腳掌微調支撐力。

喳喳皮的膠質體閃爍著微微藍光，像是在偷笑。

「我們的訓練室是這個基地最有彈性的空間，幾乎可以模擬你們能想到的任何訓練環境…但我不會一次告訴你們所有功能，這些要靠你們慢慢摸索、發現，才有意思。」

苑璃恆踩著蠕蟲跑步帶開始慢慢移動，一邊試一邊笑著說：

「是挺有意思的，不過這麼軟呼呼的感覺，我還得適應一下…」

魏錫臣的目光落在那台奇異的舉重器上，眉宇微蹙，彷彿在思考：在這個地方除了訓練，還可以幹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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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裡，魏錫臣和苑璃恆每日清晨準時出現在訓練室，那空無一物卻能任意變化的空間，逐漸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分。

柔軟的地面隨著他們的步伐微微起伏，像某種大型動物的脊背。每一次選單的點選，都像是喚醒一塊沉睡的肉塊。苑璃恆偶爾會在器材成形的那瞬間露出一臉詫異，然後忍不住開些玩笑：

「這跑步機，看久了還真像是炸魷魚披上披薩的外皮。」

「你手中的握力器…是不是剛才打了嗝？」

魏錫臣則一邊推著仿生槓鈴一邊回話：

「聽你這麼一說，我現在有種錯覺，好像是在外星廚房鍛鍊身體。」

笑聲在牆壁間來回反彈，訓練室像是有記憶一般，默默吸收著他們的互動與汗水。

他們開始熟悉彼此的節奏，苑璃恆的調侃不再打斷訓練，反而像背景音一樣自然；魏錫臣的回應也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難得的鬆弛與親近。

當夜幕降臨，他們會移步到交易室，將一日的鍛鍊與觀察轉化為實際計畫。那間空曠的房間在夜晚顯得更加寧靜，桌上的菜單像呼吸一樣緩慢變化著光芒。而小池塘中，喳喳皮總是靜靜漂浮著，像一盞柔光燈，亮在黑暗角落。

有時牠會突如其來地插話，為他們的討論提供建議；有時則只是默默地在水面漂動，像一朵沒有方向的水母雲。

這天晚上，魏錫臣望著喳喳皮浮在小池塘中，觸手悠然地擺動著，彷彿根本不在意時間的流動。

「喳喳皮，你整天泡在水裡，不會無聊嗎？」

喳喳皮的光芒閃爍，像在水中輕笑：

「無聊？才不會呢。濕度越高，我們的精神力越強。在池塘裡，我可以用念力同時操控十幾個動作。看書、讀報紙、玩推理遊戲、甚至還能同時看三部連續劇。你們鍛鍊肌肉，我在鍛鍊精神力。」

「這麼說來，你的生活還比我們精彩多了。」苑璃恆笑出了聲，雙手交抱

魏錫臣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站在池塘邊，低頭凝視著喳喳皮漂浮的身影。池水映出他眼底的反光，藏在那看似輕鬆的笑容後頭。

「是嘛，濕度啊…」

他輕聲說著，面帶微笑，語氣聽似平常，卻多了一種若有似無的沉思：

「那除了濕度…還有什麼方式，會讓你們的精神力更強呢？」

喳喳皮思考了一下，開始向魏錫臣解釋水母的生態及習慣。

他依舊笑著，只是那笑容裡，有什麼比水面還深的東西。靜靜沉在其中，無聲無息。肉質大廳陷入短暫的寂靜，只剩下池水的輕輕波動聲，在空氣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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