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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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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集合!跟我走!」格爾高聲一吼,聲音在洞窟中迴盪不斷。他一邊確認隊伍狀況,一邊回頭交代:
「孩子們,緊跟著我,不許掉隊!」
他穿梭在殘破的巨魔養殖場中,沿途仔細確認每個岔路,時不時叮囑族人握緊手中簡陋的武器。雖然人群中仍有人驚魂未定,但在格爾的帶領下,秩序逐漸成形。
魏錫臣與苑璃恆緊隨其後,蘇巧歿則輕盈地在隊伍中穿梭,步伐似乎有些雀躍。
她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時不時轉頭望向後方,一邊確認人數是否齊全,一邊不自覺地哼著旋律斷斷的奇怪歌謠。即使剛歷經苦戰,她的情緒卻像是終於從陰霾中躍出來的小獸般明亮無比,與周遭緊張的氣氛形成強烈對比。
魏錫臣低頭打開監察石,晶石上顯示任務剩餘時間:1天16小時。
換算之後,他心中暗道:現在是晚上八點,撤離限時到後天正午。時間仍緊,容不得半點耽擱。
突然,監察石一震,德林的聲音傳來,簡短、壓抑:
「巨魔援軍抵達瀑布區,數量眾多。」
魏錫臣抬起頭,與苑璃恆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浮現相同的凝重。蘇巧歿聽見訊息後立刻停下腳步,眼神一瞬間冷冽,收起了之前的雀躍。
「快!」魏錫臣當機立斷。
「不能被他們封死出路!」
他立刻加快腳步,與苑璃恆、蘇巧歿一同穿過人群,迅速來到隊伍最前方,與格爾匯合。他們快步穿過那道扭曲狹長、濕氣凝結的石洞,耳邊逐漸傳來低沉的水聲與遠方的吼叫。
當最後一道石壁退去,他們踏出洞口的破碎木門那一刻,腳下的岩地陡然開闊。
眼前的景象令眾人驟然止步,驚愕失聲——
這裡是瀑布內部,一片天然掏空的巨大岩室,被水流長年沖蝕出的空腔。四周岩壁濕滑、垂掛水絲,頭頂是瀑布從縫隙中傾瀉而下的銀白水幕,轟鳴聲在封閉空間中回盪如雷。水氣瀰漫,地面泥濘不平,石塊嶙峋。
而在這洞室的另一端,黑壓壓一片巨魔軍隊正從瀑布背後的裂口蜂擁而入,腳步震得地面微微顫抖。巨魔列陣的咆哮混雜著水聲,交織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數量之多、密度之強,就像是一場從地獄湧出的瘋狂洪流。
「突破口!我們需要突破口!」格爾高舉魔觸斧,怒吼聲中混雜著野獸般的咬牙。
苑璃恆翻開魔法之典,光芒瞬間從書頁綻出,不僅出現了刻著百道細痕銀環,空中還浮現了光刃的魔法陣。她張開手臂,掌心凝聚出一道閃耀的能量之刃,環繞她四周盤旋。
蘇巧歿立於她旁,長爪蓄勢待發,肩上的咪咪仰天怒吼,聲音竟在混亂中清晰響起,震懾一部分衝來的敵影。
魏錫臣強忍著尚未痊癒的傷勢,拔出九尾靈刃。他沒再多話,只是凝視著瀑布那邊的敵影。周圍的人類也握緊手中從養殖場撿來的粗棍與石刃,即使孱弱,也咬牙站在了對抗命運的位置上。
德林此時現身,就在魏錫臣身旁,刀鋒上尚有血痕未乾。他沒有言語,卻像一把無聲的刀,已準備好切開敵陣。
魏錫臣從監察石中取出三顆太陽金果,分別遞給格爾、德林與蘇巧歿。
「吃下去,然後——殺出去。」
三人果斷咬下,溫熱的力量在體內爆發,如火焰灌注四肢百骸,身形瞬間穩定,肌肉如戰鼓般震動。
魏錫臣留下一顆未取出的金果,藏於監察石內備用。他知道,指揮者的生存,不該靠莽撞。
下一瞬,瀑布方向傳來一聲比戰鼓還驚天的號角聲,是巨魔的開戰命令。
格爾雙腳一踏,石板裂開,他大吼一聲,率先衝出。
幾名拓荒者們隨之一擁而上,吶喊與怒火在黑暗中點燃。每一個人都已成了野獸,為生存、為自由、為彼此——
突圍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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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魔的血液在地面緩緩流淌,溫熱黏稠的氣味彌漫整個瀑布岩腔。
腳下石地濕滑,每一步都像踩在屍骸與泥沼中。還沒來得及喘氣,一聲嘶吼從黑暗深處炸響——新的巨魔,從瀑布後方奔湧而出,潮水般填滿整個通道。
魏錫臣狠狠一瞪監察石,任務倒數時間還剩「1天16小時」,但他明白,他們根本撐不到那時候——如果現在不殺出一條血路,他們誰都走不出去。
混亂之中,一頭肩背寬厚的巨魔站在狹道中央,攔住眾人去路。牠的皮膚泛著一半白一半灰,顯然是正在升階中的巨魔,嘴角上翹,露出犬齒,像是在嗅到血腥的盛宴。
「嘶!!就這種程度?人類,連作為口糧都嫌肉太少。」
牠怪笑著,手中巨棒猛然橫掃,將一塊岩壁砸得粉碎,岩屑飛濺,震懾人心。
魏錫臣沒說一句話,九尾靈刃早已出鞘。他衝刺而出,腳步在地面留下碎裂的痕跡,刀鋒閃過。
「…口糧?」他語氣低冷,身影如閃電般在巨魔面前一掠而過。
下一刻,那頭巨魔的笑聲嘎然而止。九尾靈刃自左肩斜斬而下,撕裂至腰,將牠從胸腔中劈成兩段。鮮血如噴泉般洶湧噴濺,染紅了魏錫臣半邊臉頰。
他毫無停頓,連眨眼都沒有,反而加快了腳步,一腳踏過巨魔斷裂的軀體,繼續殺進前方密集的獸群。
苑璃恆緊隨其後,光刃化為數十道光流在空氣中激盪,每一道光刃都在黑暗中畫出潔白閃光,將迎面而來的敵人切割為碎塊。她眼神冰冷,步伐穩定,哪怕體力幾近耗盡,手中的魔法卻從未偏離一次。
蘇巧歿在人群與巨魔之間穿梭,身形矯捷得像一道白色電光。她每一次跳躍都踩在恰到好處的位置,綠色古裝在空中劃出優雅弧線,爪擊與踢擊不斷擊中巨魔要害,而肩上的咪咪則猛然朝天發出一聲尖銳怒吼,刺穿數頭巨魔的聽覺平衡,讓牠們痛苦哀嚎,亂作一團。
德林從陰影中竄出,軍刀冷冽無聲,接連取下三頭巨魔。他動作乾淨俐落,從不浪費任何一次出手,甚至不讓敵人有哀號的機會。只見他一閃身,又出現在魏錫臣側後,替他擋下了一記從盲角襲來的巨拳。
最前線的格爾,在狂暴湧動的敵潮中怒吼。魔觸斧每一次揮擊都砸出血肉橫飛的真空,巨魔的骨骼在斧鋒下脆裂如枯枝。他一手死死護著身後那群仍虛弱不堪的妻兒,另一手則將無盡的怒火化為殺戮的力量,在洶湧敵陣中強行鑿出一條血路。
而在他四周,被救出的難民們雖然身形瘦削、滿臉驚恐,但許多人曾是獵手、採集者或逃亡中被迫成長的倖存者。
如今,無處可退,他們咬牙抓緊手中木棒與碎石,雙手沾血地投入戰鬥。他們揮舞著粗糙的棍棒,朝巨魔的膝蓋、頭顱與咽喉猛砸,有人被撞飛卻立刻爬起,有人跌倒在屍體堆中,也拼死拉住敵人的腳踝,為隊伍爭得一線生機。
在這片殺戮與掙扎的地獄中,個體早已融入群體。每一個揮擊、每一次防守都緊緊咬合成一部無聲運作的戰鬥機械。這是本能的信任,求生的意志將彼此緊緊綁在一塊,如同齒輪咬合。
時間如燃燒的引線,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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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前方通道豁然開朗——瀑布真正的出口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月光從水幕外透入,灑在岩石上、屍體上、血泊中。銀藍色的光影朦朧浮動,映照著生與死的界線。
但戰鬥並未結束。
水簾後方,那被撕開的出口並未帶來喘息的餘地。更多的白色巨魔在夜霧中湧入,踏過同族屍骸,無聲地逼近。他們的皮膚在月光中泛著屍骸般的冷白,看起來像是一場雪崩。黑暗中,越來越多刮過岩壁的細響。
就在戰場上的氣氛緊繃到極點時,一股詭異的靜止突兀地降臨。
「牠們…停下來了!」有人驚呼。
巨魔的怒吼聲驟然減弱,那些剛湧入戰場的生物亂作一團,彼此碰撞、踉蹌,有些竟驟然轉身,朝瀑布內退去。混亂如潮,隊形出現裂縫,彷彿無形之手撕開了巨魔的戰意。
魏錫臣第一時間察覺不對,他回頭高聲喊道:
「趁現在!全部衝出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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