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的班會課,導師因為處理校務遲到了十分鐘。教室裡充滿了不安份的浮躁,學生們交頭接耳,討論著這週末要去哪裡補習或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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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瑤坐在前排,正溫柔地跟身旁的女生分享著她新買的護手霜。她的笑聲清脆,舉手投足間依然維持著那個「溫暖學姊」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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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各位,耽誤大家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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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昭賀突然站了起來,沒經過任何人同意,直接走向講台。他手裡拿著一條傳輸線,臉上的表情冷淡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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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賀?你要幹嘛?」趙瑤愣了一下,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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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藍昭賀俐落地將手機接上教室的投影機,語氣懶散,「週末整理了一些表演當天的影片與錄音,覺得很有教育意義,想在班會課跟全班分享一下,關於什麼叫作『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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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昭賀,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趙瑤想起身阻止,卻被一旁的吳芊娜重重地按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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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好,趙瑤。」吳芊娜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藏不住火氣,「這影片妳可是主角,不在前排看清楚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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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幕亮起)
畫面首先出現的是學校圖書館的監視器畫面。 畫面中,趙瑤正翻閱著一疊發黃的報紙簡報,並拿起手機不斷翻拍。畫面旁邊被藍昭賀標註了時間:【週三下午 16:30,搜集喬家私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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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開始傳出細碎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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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關於喬家奶奶的新聞吧?」有人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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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畫面切換到了校門口的監視器。 趙瑤攔住了剛下課的喬芷霏,臉上掛著那種招牌的溫柔笑容,手裡正遞過一張不知道是什麼的紙條。標題顯示:【週四下午 17:10,誘導家屬獲取致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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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她試圖站起來:「這只是斷章取義!我只是關心娫扉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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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到連人家家裡的遺物都要打聽?」藍昭賀冷笑一聲,按下遙控器,「那這段錄音呢?這可沒辦法斷章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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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裡傳來一陣雜音,隨後是明顯的洗手間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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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瑤的聲音:「……真是失算。我沒想到喬娫扉那個陰沈女,竟然真的敢對著她爸吼出來。還有那個喬芷霏,也真是個蠢貨,隨便掉兩滴眼淚,她就把家裡錄音帶的事情全抖出來了……」
另一個女生的聲音:「趙瑤,妳這招借刀殺人心真的狠……」
趙瑤的聲音:「誰叫她要跟我搶學長?那種性格有缺陷的人,就該回歸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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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錄音在安靜的教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全班同學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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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 原本圍繞在趙瑤身邊的那些女生,像是觸電般地往後縮了縮,眼神從親近變成了驚恐與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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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合成的!這是偽造的!」趙瑤尖叫道,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難聽,那副優雅的假面具終於徹底碎裂,「喬娫扉!妳叫藍昭賀這樣對我?妳難道不心虛嗎?妳就是個害死奶奶遺物的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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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坐在座位的角落,手緊緊抓著筆記本。她看著台上的趙瑤,心裡沒有想像中的快感,只有一種深深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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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憐妳,趙瑤。」娫扉站起來,聲音平靜而堅定,「但我也不會再恨妳。因為妳的世界只有算計,而我的世界,已經有音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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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昭賀關掉投影機,拔掉傳輸線,居高臨下地看著發瘋似的趙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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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瑤,妳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大家對妳的『評價』。」藍昭賀冷冷地說,「從今天開始,在這個班級、在這個學校,妳就是那個『連朋友妹妹都利用的騙子』。這就是妳要的關注,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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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班導師走進了教室,看著混亂的現場和哭到妝花的趙瑤,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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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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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芊娜站起來,帥氣地拍了拍手:「老師,沒什麼。我們剛上了一堂非常精彩的『人際關係與誠實』教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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