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AO3 / 文章標題:[無主之犬/澄旭/強強無差] 馴服我/ 作者:悠悠】
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機械運轉的轟鳴,在管線錯綜的深處迴盪。即使屏住呼吸,也無法阻止那狂躁的心跳聲在耳膜邊喧囂。
狹窄昏暗的通風口內,空氣混濁而燥熱。 澄一把將那個滿身是血的獵人按在冰冷的金屬牆上,震驚與後怕在他的眼中交織成一場風暴。
就在五分鐘前,當那個外聘的「瘋狗獵人」違抗命令、單槍匹馬衝進敵陣撕開缺口時,澄只覺得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直到他不得不衝上前去掩護,直到他在硝煙與血霧中看清了那張沾滿血污卻依舊張狂的側臉——
那張在他夢魘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臉。 旭。
「……居然是你。」 澄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粗糙,「我以為你死在⋯⋯我們逃跑的那天。」
被按住的旭咳了一口血沫,咧嘴笑了。那個笑容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欠揍又燦爛。 「好久不見啊,指揮官。我也沒想到這次的雇主是你……早知道是你給錢,我就收貴一點了。」
「閉嘴!」 澄低吼一聲,一把扯開旭破碎的作戰服,露出底下皮開肉綻的傷口。他拿著止血帶的手有些不聽使喚,因為就在剛剛,他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又要再一次失去這個人了。
「為什麼要近戰衝上去?你擺明就是去送死的!」 澄一邊粗暴地纏繞繃帶,一邊咬牙切齒地罵道,「這麼多年沒見,你這條命就是這樣揮霍的嗎?」
「嘶……輕點,疼啊。」 旭靠在牆上,任由澄擺弄。他看著澄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眼神反而軟了下來。 「我不衝上去引開火力,你這個不擅長近戰的指揮官早就被圍毆了。再說了……」
旭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澄焦急的臉龐上。 「既然你都在這了,我也不能讓你受傷啊。」
澄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勒緊了繃帶,惹來旭的一聲悶哼。 深吸一口氣,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恢復了平日裡的理智。
「聽著,既然你還活著,就別再當什麼流浪獵人了。」 澄抬起眼,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加入『野犬』。你的身手正好能補足我的短版,在我的指揮下……我們能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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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有時,他會在夢中想起那些在白園的日子。那時候,旭總是像隻精力過剩的小狗,在旁邊吵著說地球有多麼漂亮,總有一天要去一次故鄉;而安則會在一旁看著他們拌嘴,一邊露出那種事不關己的溫和笑容。 這時,他會撲上去,三人扭打在一起,笑著鬧著,彷彿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但,夢醒了。 他們都已經不是當初一起在白園內做白日夢的孩子了。連當初在一起的同伴都消失了,還談得上什麼夢想?
我要復仇。 這是支撐澄活到現在的唯一動力。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清掉那些殺了安和旭的牧者。他一直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走在復仇路上的。
但他從沒想過,那夢裡早已日漸模糊的身影,會像現在這樣,如此清晰地、帶著溫熱的體溫出現在眼前。
旭不能死。 他也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辦法。把這個瘋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再也不讓他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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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旭卻收回了視線。 他轉頭看向通風口外那片灰暗的天空,那是屬於流浪者的顏色。
「加入你們?然後變成另一種形式的看門狗?」 旭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算了吧,澄。不管是『牧者』還是『野犬』,對我來說都一樣。只要加入了組織,就得聽命令,就得戴上看不見的項圈。」
他回過頭,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桀驁不馴的光芒。 忽然,旭伸出了那隻還沾著血污的手,緩緩地、曖昧地沿著澄的胸口向上滑動。
澄渾身一僵,卻沒有推開他。 那根滾燙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澄的頸間,勾住了那條象徵指揮官身份的黑色戰術頸帶。
旭嘴角的笑意加深,手指微微用力,猛地將澄向下拉向自己。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至零,鼻尖幾乎相抵,澄甚至能感覺到旭灼熱的吐息噴灑在自己的嘴唇上。
在這個極度危險的距離下,旭微微仰起自己毫無防備的脖頸,語氣輕佻,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澄的雙唇:
「鬥技場和組織可拴不住我這條狗……怎麼?你想試試?」
澄的瞳孔猛地收縮。 頸帶上傳來的拉力,像是一道電流竄過全身。 這不僅僅是挑釁,這是一個赤裸裸的邀請——邀請他親手握住這條瘋狗的韁繩。
旭胸前那鬥技場項圈碎片製成的吊飾在空中閃了一下,刺眼的令他瞇起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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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澄回應,旭又鬆開了手,懶洋洋地退了回去,彷彿剛才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拉扯只是幻覺。
「話說回來,大指揮官。」 旭歪著頭,眼神變得有些探究,「剛剛那個情況,你明明可以撤退的。為什麼要為了我這個『剛見面的短期合作獵人』拼命?」
「那是違反戰術守則的吧?你就不怕把自己也搭進去?」
澄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為什麼? 因為在那一瞬間,當他在混亂的戰場上認出那道身影時,所謂的戰術、理智、大局,全部都崩塌了。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抓住他。
澄沒有抬頭,只是用力將繃帶打了個死結,聽著旭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因為我的槍法很準,但我缺一個不怕死的誘餌幫我吸引火力。」 澄冷冷地說道,掩飾著語氣裡那一絲失控的波瀾。 「在我為朋友復仇之前……我不准你死。」
旭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這理由我喜歡。」 他在昏暗中反手握住了澄的手腕,感受著那裡傳來的脈搏跳動。
「行吧,飼主大人。在那之前,我這條命……暫時借給你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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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葉祈深吸了一口氣,真誠地看向兩位創作者。
「好厲害!沒想到妳這麼會寫文,情感描寫很細膩。」葉祈由衷地讚嘆,「我還以為這種同人文……會是很……怎麼說,兒童不宜的那種。」
畢竟陸小悠平常給人的感覺就是隨時在開車,沒想到寫起正劇來這麼流暢。
「嘿嘿,這你就外行了。」陸小悠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好歹我也是這個圈裡面有名的太太,劇情流是基本功。至於你說的『兒童不宜』的部分……」
她伸出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點開了另一個章節。 「那都在其他章呢,既然編輯二號有興趣,這章『通風口後的補魔』你再翻翻!」
「補……補什麼?」 葉祈疑惑地接過平板,視線落在螢幕上。
…… 旭整個人將澄圈住,將他困在金屬牆壁與自己滾燙的胸膛之間。僅有一點微弱的光從上方的格柵灑落,照亮了他那雙透著野性的金色眼睛。
「我們的大指揮官。」 旭低下頭,鼻尖蹭過澄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沙啞。 「該給我點獎勵了吧?」
他雙手從澄的腰間輕輕撫上,帶繭的指腹曖昧地摩挲著布料,指尖輕觸到腰帶的金屬扣環,發出「喀噠」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帶著一絲試探,與赤裸裸的挑釁。 ……
「啊啊啊啊!」
葉祈像是被燙到一樣,手一抖,整隻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啪!」 幸好他反應夠快,又手忙腳亂地在落地前接住了它。
「這、這不對吧?!」 葉祈慌張地把剛才的畫面滑掉,臉頰迅速漲紅,彷彿剛剛看到的不是文字,而是什麼高畫質現場直播。 「這兩個人才不會這樣!」
一想到夏熙把蘇汐圈在身下的樣子,還要解什麼腰帶……他就頭皮發麻。 不!不對! 這是在討論小說! 這只是小說角色「旭」和「澄」! 葉祈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腦海中浮現出的那兩張熟悉的臉甩掉。一定是因為他們個性太像了,自己才會不小心直接代入進去。
「那個……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了!」 葉祈把手機塞回給一臉姨母笑的陸小悠,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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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 303 室】
「汐——汐——」
「……」
「欸欸,理我一下啦。你看這個影片超好笑——」
「……」
「汐——蘇汐——小汐?」
「閉嘴。不要那樣叫我。」
蘇汐按著太陽穴,忍無可忍地轉過頭,眼鏡底下的黑眼圈在檯燈的慘白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重。 最近截稿日期逼近,但他距離完成還有好遠的距離。再這麼下去,不僅要開天窗,那個新簽約的魔鬼編輯大概會直接殺到宿舍來。
是的,作為最近網路上小有名氣的新銳作者,他得到了出版社的邀約,簽下了合約。這本該是件好事,但問題是——這個編輯對於他所寫的戰鬥場面非常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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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是澄被牧者飼養的「人類」襲擊的重要橋段!』 編輯在通訊軟體裡的訊息全是嚴肅: 『你要表現出那種對同族貪圖生存的厭棄,還有那種命懸一線的火爆感。現在寫得太冷靜了,澄應該要更憤怒、更狼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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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直白,但一針見血。蘇汐也不好反駁什麼,只得摸摸鼻子努力趕稿。 但問題是,他的腦袋現在一片空白。作為一個體育廢柴,他實在很難憑空想像被人壓制攻擊時的具體視角。
「哼,葉祈可以叫你小汐,我就不行啊?差別對待!」 夏熙像隻被冷落的大型犬,掛在椅背上晃來晃去,發出噪音干擾蘇汐的思緒。
「你叫起來很噁心。去旁邊玩沙,或者去睡覺,總之別煩我。」蘇汐冷冷地驅趕。
「喔?嫌噁心?」 夏熙壞笑一聲,故意湊到蘇汐耳邊,用一種油膩至極的氣音說道: 「還↗️是↘️你➡️想要↗️我↘️叫你↗️汐、寶、貝?」
「⋯⋯」
在蘇汐的視線下,夏熙最後還是慫了,聳聳肩改口道:「好啦不鬧你了。看你臉這麼臭,到底在想什麼?」
他拍了拍胸脯,一臉義氣:「說出來聽聽,也許你兄弟我可以插你兩刀。」
蘇汐:「……是兩肋插刀。你國文老師在哭,你知道嗎?」
蘇汐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等等。 四肢發達? 這裡不就有一個現成的、最好用的模特兒嗎?
蘇汐推了推眼鏡,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上下打量著夏熙。 「夏熙,你……過來幫我試個姿勢。」
「啊?」夏熙滿頭問號,本能地退後半步,「這人怎麼突然正經起來提出怪要求了?你要幹嘛?」
「少廢話,過來。」 蘇汐把椅子轉向,指了指自己,「假設你要攻擊我。你兩隻手一左一右抓住我椅子的扶手,然後彎腰,把我圍住。」
「像這樣?」 雖然不明所以,但夏熙還是乖乖照做。他雙手撐在蘇汐身側,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下來,將蘇汐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間。
「對,維持這個距離。」 蘇汐一臉嚴肅地進行動作指導,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曖昧,像個正在導戲的老派導演,「然後,把你的一隻手舉起來,想像手裡拿著刀,做出要往下刺的動作。」
夏熙舉起右手,懸在蘇汐頭頂。 「然後呢?我要刺下去嗎?」
「停在那裡別動。」 蘇汐冷靜地抬起頭,近距離觀察著夏熙的肌肉線條,以及這個視角下的破綻。 (嗯……從下方看,他的側腰完全暴露了。如果澄這時候手裡有暗器,直接捅向腰部是最快的路徑……)
蘇汐伸出手,在夏熙的腰側比劃了一下,指尖輕輕戳了戳那個位置。 「好……好了沒?我手好酸,你到底要做什麼?」夏熙被戳得有點癢,忍不住扭了一下。
「別亂動,我在抓角度。」蘇汐皺著眉,專注地思考著文字描寫。 (從這個角度看腰部的防禦好像蠻弱的,那就讓澄從腰側反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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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汐在心裡默默寫下筆記,正準備起身時——
卡嚓
宿舍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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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我幫你們帶了飲料——」
葉祈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房內景象的瞬間,徹底僵硬並粉碎。
在他的視角裡: 昏黃的燈光下,夏熙正把蘇汐強勢地「咚」在椅子上,整個人覆蓋在蘇汐身上。 而蘇汐的手正摸在夏熙的腰上。 兩人的臉距離極近,氣氛焦灼。
『旭整個人將澄圈住……』 『雙手從腰間輕輕撫上……』
陸小悠同人文裡的畫面像閃電一樣劈進葉祈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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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陸小悠沒有亂寫!!! 他們真的在宿舍玩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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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祈的臉瞬間漲紅,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倒抽一口氣,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國家機密。
「呃……啊!!!」 葉祈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猛地後退一步,直接撞在門框上。 「打、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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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大門被重重甩上。 葉祈一溜煙地跑走了,速度快得像是有鬼在追他。
房間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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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汐維持著戳夏熙腰的動作,手還僵在半空中:「……你不覺得葉祈今天很奇怪嗎?」
夏熙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個把蘇汐圈在懷裡的姿勢,又看了看緊閉的大門。 「我覺得……你們兩個都挺有問題的。」 夏熙翻了個白眼,「所以我可以把手放下來了嗎?真的很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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