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80）自私的守護與扭曲的佔有慾

方澔烊心中那股因她將「雲瀾」與自己區分開來而產生的喜悅，漸漸被另一種更為強烈的好奇所取代。他忽然很想了解，那個戰神雲瀾，究竟是以怎樣的面貌存在於她生命中的？

「妳之前看到我的時候，開口閉口都是雲瀾，他到底是誰啊？」

他問得小心翼翼，既想知道那個似乎佔據她記憶重要位置的人是誰，又怕觸及某個會讓她將自己再次與「雲瀾」完全重疊的開關。

江宥昕眼睛一瞪，積壓已久的抱怨頓時傾瀉而出：

「他啊！那個戰神雲瀾，詭計多端，惡劣至極！」她握緊拳頭，語氣激動，「時不時就擅自闖入本尊的宮殿，把本尊珍藏的佳釀當水喝！還、還常常霸佔本尊的寢宮，賴著不走！逼得本尊……逼得本尊非得跟他同榻而眠不可！」

她越說越氣，順手抓起桌上那本引發話題的漫畫就想往旁邊摔，好在方澔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才避免了書籍遭殃。

「他居然還說什麼……」她模仿著記憶中那討厭的語氣，抬了抬下巴，「『若是不允，明日的比試便取消罷！』你說可惡不可惡！簡直是無賴行徑！」

聽完這番「控訴」，方澔烊愣住了。

這……這聽起來，怎麼跟他原本想像的「死敵」關係不太一樣？

擅自拿酒？還能一起喝酒？

霸佔寢宮？還「逼得」同榻而眠？

用取消比試來「威脅」就範？

這聽起來……與其說是死敵，不如說是某種極為特殊、勢均力敵又彼此熟悉的……冤家？

天啊……方澔烊在心裡呻吟一聲。

他居然在認真思考這些聽起來完全是奇幻小說設定的情節，並試圖分析其中的「人物關係」！

但他看著江宥昕那氣得腮幫子鼓鼓、描述細節如此生動的模樣，又實在不覺得她是在編造一個虛假的故事。

「聽起來……」方澔烊斟酌著用詞，試探地說，「你們關係……好像也沒那麼糟？至少，他能在妳的地盤來去自如，還能……呃，跟妳一起……休息？」

「誰和他關係不錯！」江宥昕立刻反駁，聲音拔高，「要不是看在他實力尚可，還能跟本尊過上幾招，勉強算是個合格的對手……本尊才不會容許他在本尊的宮殿如此撒野！」

方澔烊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額頭，心裡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他幾乎可以想像，江宥昕是如何被那個叫雲瀾的戰神一步步「拿捏」的。

恐怕對方就是吃準了她對「勢均力敵對手」的在意，以及她某些方面的單純，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撒野」。

等等。

那個雲瀾，會不會也是因為覺得她這樣子很有趣，才總是去招惹她，想看她氣呼呼卻又拿他沒辦法的模樣？就像……自己現在有時也會故意逗她一樣？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一股陌生的酸澀感，悄然攀上了方澔烊的心頭。

嫉妒。

這個詞毫無預兆地浮現心頭，讓方澔烊自己都愣了一瞬。

他嫉妒一個可能存在於前世、甚至可能只是她臆想中的人物？

可是，那種「只有我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隱秘佔有慾，卻如此真實地啃噬著他的心。

雖然江宥昕說過他和雲瀾長得很像，但對他而言，那是另一個男人，與「方澔烊」無關。

他不想再讓任何人——無論是什麼戰神，還是其他人——看到江宥昕因為在意某個人而氣呼呼、生動無比的樣子。那份生動，那份專注的「在意」，他想要獨佔。

他深深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宥昕，她還沉浸在對雲瀾的「聲討」中。方澔烊心底那股渴望「確認」、渴望將關係推向更明確地帶的衝動，再次洶湧而來，幾乎要壓垮他長久以來的膽怯與顧慮。

他知道自己膽小。

一直不敢對她解釋「喜歡」是什麼，就是因為害怕。江宥昕的表達太純粹，太直接，不喜歡就會直接排斥，喜歡也會明確表現。

他怕自己剖白心意後，得到的會是她毫不猶豫的、基於「僕從逾矩」或「低等生物妄想」的厭惡眼神。

所以他一直貪戀著這份曖昧不明的相處，享受著她不自覺的靠近和依賴，卻又為自己的懦弱和這份不清不楚的關係感到自我厭棄。

他知道這樣很差勁，是對她的不尊重，也是對自己感情的輕忽。

可他對她的喜歡，早已在日復一日的相處、理解和守護中，膨脹到了連自己都感到心驚的程度。

他覺得，這世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懂她那些古怪言行下的真實意圖，不會有人比他更耐心地接納她的全部「異常」。

甚至，他陰暗的內心角落，偶爾會閃過一個念頭：希望永遠沒有人能像他一樣理解她，希望她的「怪」只被他一個人接納。

這樣，她就會永遠只屬於他。

明明知道這種想法自私又扭曲，但他就是控制不住。這份日益增長的佔有慾和因膽怯而生的曖昧，讓他既痛苦於自己的不堪，又沉溺於眼前這份獨占的溫暖，不想改變。

「那我呢？」

他忽然開口，再次朝她靠近。

「什麼？」

江宥昕不解地抬頭看他。

「妳不是說，我跟他長得很像嗎？」

他頓了頓，問出了那個盤旋心底許久、關乎他此刻存在意義的問題，

「那我跟那個雲瀾……在妳心裡，哪裡不一樣？」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回答。

這不僅是想知道她如何看待他與那人的區別，更像是一種卑微的試探——在她那由「魔尊」和「凡人」構成的奇特世界觀裡，方澔烊這個存在，究竟佔據了怎樣獨一無二的位置？

是另一個需要警惕或征服的「雲瀾影子」，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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