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33）繞著他轉的情緒與善後的默契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泛起一絲微弱的罪惡感，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掌握了某種秘密鑰匙的……了然。

太好猜了……

從她開學第一天針對性的「腳咚」，到後來各種拙劣的惡作劇，再到被他反將一軍後的暴怒，以及剛才在頂樓，從憤怒到因為一個雞腿便當就瞬間放晴的態度……

她的情緒，根本就是繞著自己轉。

這個發現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躁動，耳根也有些發熱。

他一方面覺得這女人真是簡單到愚蠢，另一方面卻又無法抑制地覺得，這種百分之百的、毫不掩飾的關注，帶著一種笨拙的……純粹。

她就像一顆圍繞他運轉的小行星，所有的光暗、晴雨，都因他而起，因他而落。

他揉了揉眉心。

看來，以後不能再隨便已讀不回了，更不能輕易對她擺冷臉。

否則，這顆「小行星」恐怕又會失控地偏離軌道，搞出什麼讓他頭痛又不得不去收拾的麻煩。

——————

放學，教室瞬間陷入一片收拾書包的喧鬧中。方澔烊習慣性地快速整理好東西，準備像往常一樣迅速離開。

然而，他一抬頭，就發現江宥昕已經背好書包，靜靜地站在他的座位旁邊，一雙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她也不催，就只是站在那裡，彷彿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儀式，耐心等待著她的「供品」。

方澔烊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了又忍，終於憋不住，沒好氣地問道：「幹嘛？」

這女人，到底要看他到什麼時候？

江宥昕見他發問，立刻理直氣壯地回答，彷彿他問了個蠢問題：

「不是說要獻上『雞腿便當』？本尊正在等你呢！」

說完，她還不服氣地撇過頭，用側臉對著他，但那眼神裡藏不住的小得意，完全出賣了她。

方澔烊看著她這副「本尊在給你表現的機會，你還不快謝恩」的模樣，一時語塞。

「好啦……」他無奈地吐出兩個字，認命地站起身。

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間，內心深處那個不受控制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什麼啦！為了雞腿便當就這樣乖乖等他也太可愛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腦子裡另一個警鈴大作的聲音立刻尖叫著反駁：

齁！又是這種想法！她是麻煩！是超級大麻煩！

方澔烊的腦子好像在打架。

一個聲音一直警告他：清醒一點！這女人是行走的麻煩製造機，覺得她可愛你就要完蛋了！她會毀了你平靜的高中生活！

另一個聲音誠實地尖叫：可是她為了雞腿便當眼巴巴等你的樣子就是超可愛啊！你看她撇過頭還偷偷用眼角瞄你的小動作！你看她強裝鎮定卻藏不住期待的小眼神！

理性與感性在他腦海中激烈交鋒，誰也說服不了誰。

真的會瘋掉……

一方面理智告訴他要遠離，另一方面情感卻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這種矛盾的撕扯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過載當機。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腦內紛亂的思緒，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丟下一句：「走了，去買便當。」

「這還差不多。」江宥昕立刻跟上，腳步輕快地走在他身側，已經開始在心中預演享用雞腿的場景。

方澔烊用餘光瞥見她微微上揚的嘴角，自己那該死的嘴角也似乎有要跟著上揚的趨勢。

他趕緊目視前方，強迫自己冷靜。

可愛的麻煩？

這個剛剛冒出來的、極其危險的複合詞。

他或許還沒準備好承認，但身體和情緒的反應，往往比大腦誠實得多。

——————

「對了，你今天怎麼近午時才來？」

江宥昕咬著方澔烊剛進貢的雞腿，狀似不經意地開口。那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帶著在意的口氣，讓方澔烊有些意外。

畢竟從小到大，好像沒有什麼朋友能像現在這樣，在閒暇之餘單純地聊天。他的生活被家庭重擔和秘密填滿，人際關係疏離而緊繃。

他嚥下口中的食物，簡單地回答：

「家裡的事啊。」

這並非敷衍。

確實，有時候媽媽早上才下班回家，他就要幫忙做早餐，確保她吃了東西、安頓好才能離開。

對他而言，媽媽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能丟著不管。正是因為背負著這份責任，他才對江宥昕對自己母親那種彷彿對待陌生人的冷淡態度，感到十分不解。

好奇心驅使下，他反問：

「妳說妳媽跟妳是什麼關係？」

江宥昕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類似於思考的迷茫。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用她那套獨特的邏輯解釋道：

「唉，這十五年都是母親伴在本尊身側，她不僅了解本尊的喜好，也都把一切安排妥帖……」

她承認林玉秀的付出和了解，這點毋庸置疑。但接下來的話，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矛盾：

「可對她……沒辦法對下人那般…..無理？」

她的語氣裡難得出現了不確定，甚至帶著點困惑。這和她平時對其他人那種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截然不同。她似乎無法將「母親」這個角色，簡單地歸類到她的認知框架裡。

方澔烊聽得一愣，覺得這女人的腦迴路果然異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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