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爺子大病初癒,精神煥發,滿面紅光地拉著張辰的手,說什麼也不讓他離開。
「小友,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說什麼也得留下來吃頓便飯!」宋遠志聲音洪亮,哪還有半分先前病危的模樣。
雖說是便飯,宋家廚師端上來的菜餚卻豐盛至極。從珍稀的野生黃魚到精心燉煮的佛跳牆,從時令鮮蔬到異域佳餚,整整十八道菜擺滿了紅木圓桌,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正當眾人準備入席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爽朗的男聲從玄關處傳來:「爺爺!爸!媽!我回來了!」
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子快步走進餐廳,臉上帶著急切而又興奮的神情。他便是宋家長孫宋子豪,在北京打理家族北方業務,一接到妹妹的消息就立刻訂了最早的航班飛回南甯。
「哥!」宋沐雪驚喜地跑過去,兄妹二人緊緊擁抱。
宋子豪先向長輩們行禮問安,然後迫不及待地拉著妹妹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
「小雪,快跟哥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電話裡你也說不清楚。爺爺真的好了?那人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年輕?」
宋沐雪雙眼發亮,興奮地描述著:
「哥,你是沒看到,張辰他就拿出一顆丹藥,爺爺吃下去不到一刻鐘,就能自己坐起來了!連醫生都說這是奇蹟!」
「真有這麼神?」宋子豪挑眉,滿臉不可思議,「該不會是江湖術士吧?你確定不是爺爺本來就好轉了,剛好被他碰上?」
「才不是呢!」宋沐雪急得跺腳,「韓叔可以作證!而且張辰他...他很特別的。」說著,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宋子豪敏銳地捕捉到妹妹的神情變化,壞笑著湊近:「哦?很特別?怎麼個特別法?該不會我們家小雪終於開竅了,懂得欣賞男人了?」
「哥!」宋沐雪羞惱地捶了他一下,「你正經點!他是真的很有本事,而且...而且氣質很不一樣。」
宋子豪哈哈大笑,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好好好,不逗你了。能讓我妹妹這麼誇獎的人,我還真要好好見識見識。」
晚餐時分,眾人圍桌而坐,氣氛熱絡。宋子豪是個風趣健談的人,不時說些商場上的趣事和北京見聞,引得滿堂歡笑。張辰雖然話不多,但應對得體,讓在場眾人都感到如沐春風。
席間,宋老爺子和宋浩然幾次試探,想要從張辰口中獲取更多關於那神奇丹藥的資訊。
「張小友,」宋老爺子斟酌著開口,「你這丹藥真是神效,不知配方中用了哪些珍稀藥材?若是能夠批量生產,必是天下蒼生之福啊。」
宋浩然也接著說道:「是啊,張先生。我們雲笈本草有最先進的製藥設備和最專業的研發團隊,若是能夠研究出這丹藥的奧秘,或許能夠造福更多患者。」
張辰只是微笑著舉杯:「宋老,宋先生,這丹藥的來歷確實特殊,其中涉及一些獨門秘法。今日難得大家歡聚一堂,不如讓我敬各位一杯,感謝盛情款待。」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開,既不直接拒絕,也不透露任何實質內容,讓宋家父子心中更加好奇,卻也不好再追問。
用餐完畢,宋老爺子示意宋浩然:「浩然,派車送送張小友回去吧。」
張辰婉言謝絕:「多謝宋老好意,我自己回去就好。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宋老爺子和宋浩然,「剛才在餐桌上人多口雜,有些話不便明說。其實,我確實有與雲笈本草合作的意願。」
宋家父子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驚喜之色。他們立刻猜出張辰所說的合作必然與那神奇藥方有關。
宋浩然強壓激動,鄭重說道:「張先生有此意願,實在是雲笈本草的榮幸。不如這樣,明日請張先生蒞臨公司總部,我們詳談合作事宜?」
宋老爺子也連連點頭:「對對對,明日我們在公司恭候大駕!」
張辰微笑應允,告辭離去。
次日清晨,還不到八點,宋老爺子和宋浩然就已經在雲笈本草總部的會議室內等候。這在往常是不可想像的——從來只有別人等他們,哪有他們等別人的道理。
「父親,您覺得張辰會提出什麼樣的合作條件?」宋浩然為老爺子斟茶,低聲問道。
宋老爺子沉吟片刻:「此子絕非池中物,他手中的藥方價值連城。我擔心的是,他會要求控股或者過多的利潤分成。」
宋浩然點頭:「但只要能夠拿到這個藥方,雲笈本草就能一舉壓過龍騰地產,成為南甯乃至整個華南地區的龍頭企業。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就在二人商議之際,秘書輕輕叩門後通報:「董事長,總經理,張辰先生到了。」
宋浩然立刻起身:「快請!」
張辰信步走入會議室,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雙方寒暄落座後,很快便切入正題。
「張先生,關於合作,不知您有何具體想法?」宋浩然親自為張辰斟上香茗,語氣誠懇地開口。
張辰微微一笑,直言不諱:「我的條件很簡單。我提供『萬病回春丹』的完整藥方,由雲笈本草負責全部的生產、推廣與銷售。過程中的所有細節,我皆不過問。至於回報…」他略作停頓,清晰地說道:「我只需未來此藥淨利潤的一成。」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有瞬間的寂靜。
宋老爺子和宋浩然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這個條件,簡單得超乎想象,也優厚得讓他們一時不敢確信。
「一…一成?」宋浩然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以為自己聽錯了。以「萬病回春丹」那日便能讓垂死老爺子起身行走的神效,一旦推向市場,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金錢簡單衡量。他們父子昨夜商議時,甚至做好了張辰要求五成以上利潤,或者索要公司股份的心理準備。這一成,簡直像是白送。
宋老爺子撫著茶杯,沉吟道:「張小友,此丹堪稱神藥,價值連城。你只取一成利潤,這…是否太過委屈你了?老夫雖希望合作達成,卻也不願佔你如此大的便宜。」他話語誠懇,帶著長者的厚道。
張辰看著二人,笑容裡多了一絲瞭然與從容:「宋老,宋先生,正因此丹價值非凡,我才做此決定。我提供藥方,看似輕鬆,但後續的煉製工藝攻克、龐大的生產投入、複雜的市場開拓以及至關重要的品牌信譽建立,這些千斤重擔,都需要雲笈本草一力承擔。這並非一蹴可幾之事。我取一成,是認可雲笈本草的實力與渠道,也是表達我尋求長期、穩定合作的誠意。與其計較眼前份額,不如將蛋糕做大,屆時,即便只是一成,也遠勝過此刻空談的五成、六成。」
他這番話,格局宏大,思慮深遠,讓宋家父子心中一震,頓時對眼前這年輕人又高看了幾分。
宋浩然深吸一口氣,與父親眼神交流後,正色道:「張先生胸襟與遠見,令人佩服。但正因如此,我宋家更不能讓合作夥伴吃虧。這樣,我們主動將您的利潤分成提高到兩成!這既是我們對您和這張無價藥方的尊重,也是希望能與您建立更牢固、更緊密的合作關係。請萬勿推辭!」
張辰見對方態度堅決,且確有誠意,便不再客套,欣然點頭:「宋先生快人快語,誠信為本。既然如此,張辰便卻之不恭了。就依您所言,兩成。」
合作基調就此定下,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融洽。
簽署完初步的合作意向協議後,張辰狀似不經意地補充道:「此次『萬病回春丹』的合作,可視作一個開端。若過程順利,彼此信任加深,我手中還有幾張針對不同領域、效用各異的古方,未來未嘗不能加大合作力度,共圖更大的發展。」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巨石,在宋家父子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他們強壓住內心的激動,但眼中閃爍的光芒已然出賣了他們的心情。他們明白,張辰這不僅是畫了一個大餅,更是為宋家指明了一條通往前所未有高度的康莊大道。
送走張辰後,宋浩然難掩興奮之情,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父親,兩成!我們只用兩成利潤就拿到了『萬病回春丹』的藥方,而且還有後續合作的可能!這…這簡直難以置信!」
宋老爺子相對沉穩,但捻著鬍鬚的手指也微微顫抖,眼中精光閃爍:「浩然,你看到了嗎?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他圖的,恐怕根本不是眼前的金錢。兩成利潤,看似我們佔了便宜,實則是他用最小的代價,將我們宋家綁上了他的戰車,或者說,是他選擇了我們作為他現階段的代理人。好大的氣魄,好深的心計!不過,這對宋家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遇!務必傾盡全力,將此次合作辦得漂漂亮亮,絕不能有負所托!」
「是,父親!我明白!」宋浩然鄭重點頭,心中已然開始盤算後續的龐大計劃。窗外,陽光明媚,彷彿預示著雲笈本草,乃至整個宋家,即將迎來一個嶄新的、波瀾壯闊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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