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暮陷入昏迷的第三天，林晚秋接到醫院的電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VpgdQF5l
「江太太，」護士的聲音很溫柔，「您先生的情況不太好，建議您趕快過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QVLrjHDm
晚秋放下電話，手在發抖。她穿上外套，拿起那本記錄他們回憶的相簿，趕往醫院。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dhbGTIgN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規律的嗶嗶聲。承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透明，呼吸很淺很弱。各種管子連接在他身上，監控著他逐漸衰弱的生命跡象。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u6eUBYvR
晚秋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那雙曾經溫暖有力的手，現在冰涼而無力。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ud2FvFED
「承暮，我來了，」她輕聲說，「你聽得到嗎?」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Ag1QKT6v
沒有回應，只有儀器持續的嗶嗶聲。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GycMNjJk
醫生走進來，神情凝重:「江太太，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只能讓他盡量舒服一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vqbXKJDY
「他⋯⋯還能撐多久?」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HuiZMFzh
「很難說，也許今天，也許明天，」醫生嘆了口氣，「但不會太久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0ZYKkcvi
醫生離開後，晚秋打開相簿，一頁一頁地給承暮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5HuTujIX
「你看，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照片，」她說，「那天下著雨，你的咖啡被我撞翻了。你沒有生氣，還溫柔地笑著。我那時候就在想，這個男人真好。」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ma1ZidjL
她翻到下一頁:「這是我們去海邊看日出。你記得嗎?那天很冷，你把外套給我穿，自己冷得發抖。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你說『好美』，但其實你看的是我，不是日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1vthcSoL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但還是繼續說:「這是我們在遊樂園拍的。你那天陪我坐雲霄飛車，明明怕得要死，還要假裝不怕。下來的時候臉都白了，我笑你，你還嘴硬說不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1DpnaDHY
她翻完整本相簿，講完所有的故事，眼淚已經濕透了衣襟。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evVgWXaI
「承暮，謝謝你給我這些回憶，」她說，「雖然時間很短，但已經足夠我回味一輩子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AaErHyFA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來。護士進來問晚秋要不要吃點東西，她搖搖頭，說想一直陪著他。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2o4hHRqk
夜深了，病房裡只剩下晚秋和承暮。她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輕聲說著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I5e291fLY
「你知道嗎，今天外面下雪了，雪很大，整個城市都白茫茫的。你最喜歡雪了，說雪會讓世界變得乾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MYVn6R8j
「我今天本來想給你帶你最愛吃的檸檬塔，但後來想想，你現在也吃不了，就沒帶。不過沒關係，等你好起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05Suma5cI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什麼「好起來」，他不會好起來了，永遠都不會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xIDq2kdr
「對不起，」她哭著說，「我不該騙你的。我知道你不會好了，我知道你就要離開我了。可是我好捨不得，好捨不得⋯⋯」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guCDeaHL
凌晨三點，儀器的嗶嗶聲突然變得急促。護士衝進來，看了一眼儀器，對晚秋說:「江太太，準備跟江先生道別吧。」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YmK7ir8Z
晚秋的心一緊，她握緊承暮的手，湊到他耳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eExfRLTw
「承暮，我是晚秋，你最愛的人，」她的聲音在顫抖，「我知道你可能聽不見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謝謝你愛過我，謝謝你讓我知道被愛的感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A1cxcbSw
「如果真的有來生，記得要來找我，」她親吻他的額頭，「我會等你的，無論多久都會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Q1LojnTe
「現在你可以走了，」她哭著說，「不要再痛苦了，去一個沒有病痛的地方，好好休息。」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7dR6z6S4
「我愛你，江承暮，」她把臉貼在他的手背上，「永遠永遠都愛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SZh2yKYn
儀器的嗶嗶聲變成了一條平直的線，發出刺耳的長鳴。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giR5NJg1
護士上前確認，然後轉身對晚秋說:「節哀順變。」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Bo9l1A8S
那是十二月十五日凌晨三點二十七分，江承暮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他最愛的人。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YpwF5pg4
晚秋沒有哭喊，沒有崩潰，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握著他已經沒有溫度的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PvJ2p1vg
「承暮，」她輕聲說，「晚安。」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t1IJP2PU
窗外的雪還在下，一片一片，覆蓋整座城市，覆蓋所有的悲傷和遺憾。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DKpR6WsO
而那個溫柔的男人，那個說要永遠愛她的男人，已經永遠地睡著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VM08hN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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