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 - 第四章：獵人

駱隊長再次出現，是在謝承軒案發後的第三天。

「顧醫師，又見面了。」

「駱隊長，」我倒茶，「這次是為了什麼案子？」

「謝承軒的案子。您認識他嗎？」

「不認識。」

「那您認識唐以琳嗎？」

我心裡一緊，但臉上保持平靜：「她是我的案主。怎麼了？」

「謝承軒曾經性侵過她，」駱隊長說，「但因為證據不足，沒有被起訴。」

「這我不知道，」我說，「唐小姐沒有跟我提過。」

「真的嗎？」駱隊長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唐以琳的心理諮商記錄，裡面明確提到她被謝承軒性侵的事情。」

「那是她以前的諮商師寫的，」我說，「她來找我時，主訴是失眠和焦慮，沒有提到性侵。」

「巧合的是，」駱隊長說，「謝承軒死的那天晚上，唐以琳正在您這裡做諮商。」

「對,我們聊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駱隊長挑眉，「一般的諮商不是一小時嗎？」

「她那天狀況特別不好，」我說，「所以我多花了一些時間。」

「真是盡責的醫師，」駱隊長說，語氣裡帶著諷刺，「不過顧醫師，我查了您的其他案主。孫雅慧殺前男友那天，正在參加您舉辦的團體諮商。梁思齊下毒那天，也在您這裡做諮商。」

「現在唐以琳的仇人死了，她也在您這裡。」

他靠近我：「您不覺得太巧了嗎？」

「駱隊長，」我說，「您想說什麼？」

「我懷疑您在教唆案主犯罪,」他直接說，「您給他們動機、方法、甚至不在場證明。」

「您有證據嗎？」

「還沒有，」他承認，「但我會找到的。」

「那您慢慢找，」我說，「我還有案主要接待。」

駱隊長站起身，走到門口時突然說：「顧醫師，您知道獵人和獵物的差別是什麼嗎？」

「是什麼？」

「獵人以為自己在狩獵，」他說，「卻不知道自己也在別人的獵場裡。」

他離開後，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些發涼。

駱隊長比我想像中更難纏。

他在收網，慢慢地、謹慎地,但確實在收網。

我需要更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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