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群像小說——悖論的格萊普尼爾 - 戴上格萊普尼爾

旋看見疾馳這個樣子，瞬間意會到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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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得那麼多，他猛然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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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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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似乎很感興趣：「無妨，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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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的提議聽起來雖然表面上合情合理，甚至對大哥的好處很多，」旋的語速加快，「但就是這一點才讓我感到不安！大哥，你要不再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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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挑眉：「你想說我的方案裡藏著漏洞，意在陷害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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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沒有退縮，甚至直視薩摩的眼睛，儘管手心已經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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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看著為他據理力爭的旋，又瞄了一眼薩摩，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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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薩摩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了一陣愉悅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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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不錯不錯！真是深謀遠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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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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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的疑慮是正確的，非常合理。」薩摩道，「首先當然無可否認，疾馳的力量是非常有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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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說我念在和疾馳是惺惺相惜的對手情誼，未免太輕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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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原因，正是我要在這裡施展靜音結界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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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然起身，繞過桌案，走向還未反應過來的藍星，伸出手，親暱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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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藍星吃痛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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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下意識站了起來，但悠抬手擋在他面前，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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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改用溫暖厚實的手心搓揉著她的臉蛋：「誰會想到自己的妹妹會舊戲重演，居然去討伐狼人呢？一般人可早就丟了小命，你可知道？」他微微用力，藍星立刻連聲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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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大哥不要再揉我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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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旋驚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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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和北極熊亞人，是兄妹？在這個種族界限分明的世界裡，這樣的家庭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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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這才鬆開手：「沒錯，剛好你們救了這兩位女孩，就是我的妹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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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聽到我的妹妹們有困難的時候，不是殺人滅口，而是選擇幫助他們。如今我也是當作還了這份人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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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他追問道：「有一個地方我不太懂。既然公爵大人是你們的家人，那為什麼你們卻落魄到要住在如此偏僻荒野的小屋？甚至沒錢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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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急切地想解釋：「這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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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按著她的頭頂，寵溺地揉了揉：「是為了保護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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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為一國之主，肯定免不了被捲入政治鬥爭，四處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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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今日有政敵想要陷害我，所以鬧出水怪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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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他們知道藍星和悠的存在，還有和我的關係，輕則淪為把柄，重則成為敵軍的綁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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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還在打仗，就算透過信件聯繫她們也只有寥寥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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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戰爭時期金錢的流動是記錄在軍費賬面上的，所以我暫時沒辦法把錢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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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伸手觸碰他垂下的髮絲：「大哥，我們都知道的，你不要愁眉苦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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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悠也接口：「是啊，你給我們的信件看完之後，就算不捨得也是燒掉了，不用擔心。只要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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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沒説些什麼，他彎下腰，將兩個妹妹緊緊擁進懷裡，用臉頰蹭了蹭兩人：「我也是，真的很對不起，我一直很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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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吃不慣家裡以外的飯菜啊？」悠把頭側靠在薩摩的肩膀，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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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等我辦好事我就回家一趟。」薩摩輕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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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溫情的一幕，旋心中的疑慮終於消散：「……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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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鬆開妹妹們，轉向旋：「你叫旋是嗎？剛剛聽藍星說，是你治好了悠，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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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們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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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不必客氣，我只是隨我心意去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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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淺笑，目光變得探究起來：「話說，我看你很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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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鄰近卡爾德里薩，有一個公國叫做聖克蒂哈雷，是由鼎鼎大名的兔族來管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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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兔族的族人天生能夠使用醫療魔法，而且對植物有著異常的親和力，靠著壟斷這個王國的醫療技術和草藥研究，成為強大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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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聞言后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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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繼續說道：「然而在這兔族之中有一對兄弟，哥哥尼祿是一族的當家，一直貫徹著醫者仁心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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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公爵認為既然天生有這樣的力量，那就該為有需要的人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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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宏願是想把家族的醫療技術發揚光大，並使其變得普及起來。」薩摩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旋，「聽聞他和妻子跑遍各處有戰火和瘟疫的地方行醫濟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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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年前，這對夫婦在某處的戰場不幸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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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夫婦有一個兒子，以常理來講，父母過世應該由孩子繼承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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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們去世之後，我沒有聽到任何關於他們孩子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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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在這之後，弟弟馬上讓自己的女兒代替亡兄繼承公爵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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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沈浸在整理思路，無意識地用拇指磨蹭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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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傳聞說弟弟是趁夫婦兩人戰場救人的時候，架空了他們的政治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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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旋：「而你能使用治愈魔法是嗎？我和尼祿公爵有見過幾次面，你的模樣又和他十分相似。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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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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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已經逃得夠遠了，命運終究沒放過他，哪怕他已經決心捨棄這段過去，然而在午夜夢迴，宛如夢魘般，在日日夜夜纏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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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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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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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隱瞞也是沒有什麼意義了。」旋輕嘆，他把那隨身的魔木製的藥箱放到桌上，咔嚓打開了箱子，把它轉向薩摩。木蓋内側刻有非常複雜精緻，聖克蒂哈雷兔族家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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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您所說的那樣，我年幼的時候和父母到處行醫，但父母雙雙在戰場意外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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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後在族中變得無依無靠，有一天被丟進森林裡，之後就遇上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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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把我丟進森林的人或許很樂見我被殺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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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嚥一下，艱難得仿佛吞了一整把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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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對方看穿了他的真實身份，那麽接下來他的目的是什麼，已經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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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苦笑：「您若是想利用我做籌碼去和那些傢伙談判，我勸您不要這樣做，我只是他們的棄子，並沒有什麼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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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一言不發地看著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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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青年，儘管在髮色、面貌上的輪廓極度酷似尼祿公爵，卻散發出不同於尼祿公爵那般溫和的氣質。他很熟悉這種眼神，那是見過煉獄，被仇恨、悲憤、絕望侵蝕過，又從深淵狼狽地爬上來，血淋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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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樣都沒想到，你會出現在疾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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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既然你得到了他的信任，有沒有想過利用他的力量去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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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當我提起聖克蒂哈雷的時候，你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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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疾馳：「你聽完他的身世後，你又是怎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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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把頭撇過一邊，咬緊了下唇，不敢看向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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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沒有和疾馳提及這些不堪的過往，沒有說的必要，大哥不懂。就算聼懂了，害怕他的反應，會遠離自己，自己又會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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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借他人口中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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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我覺得我會願意為了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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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猛地抬頭，看向疾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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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和他對上眼，説道：「我自己說不清為什麼，但從心底裡我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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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驚愕的表情頓了一下，隨後變成茫然，頭一點一點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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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相處了這麽久的時間，我知道大哥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會拒絕我，但這樣更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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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確有這個念頭，但後來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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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失去唯一陪伴在我身邊的人，也不想看到有很多無辜的人因為我的復仇被連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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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要普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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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惋嘆：「….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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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結界微微流動的魔力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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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薩摩再次開口：「我會儘量保障你們現在最大限度的自由和平靜的生活。作為代價，我想拜託你們保護藍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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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悠：「最好一起在偏僻的地方生活。悠，我記得家裡還有空房間，你之後打掃好讓他們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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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立刻點頭：「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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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後會想辦法向民眾交代，不用擔心。」薩摩表情變得嚴肅，「剩下的，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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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限制你的魔力，你要在這份文件蓋上血印和魔法痕跡，並且戴上格萊普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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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複雜地看向疾馳：「…大哥，你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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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沒有立刻回答，他直視著薩摩，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薩摩，我可以信任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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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心吧，你看。」薩摩微微抬首，露出一個雕刻著複雜咒文的金屬頸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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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我也是戴著這個限制器的，大概還能發揮七成的魔力，只是不能化爲獸態了。這就是我給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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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薩摩自己也佩戴著同樣的限制器，疾馳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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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看了藍星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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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只是慎重地看著他，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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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疾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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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疾馳信任她，她會努力回應這份信任，不會再重蹈覆轍，再重複小鎮的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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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用尖銳的指甲劃破拇指，然後將滲出鮮血的指印，押在了那份文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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